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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感兴趣10 ...

  •   平司司速度极快地飞扑过去,一嘴撕下他的皮,把他的手指钉在獠牙上,割破了皮,流了血。

      彦闽43岁,新加坡华裔,28岁毕业,被导师推荐进入罗夏测试研究所,到今天,他在研究所十五年,了解所有蛇,因为他解剖过每个品种的蛇,数量多到比他吃过的盐粒、米粒、水加起来还要多。

      美丽鼠蛇,游蛇科,爬行类,无毒,孪生,运动缓慢,受到威胁时会鼓起脖子,但几乎都会选择逃跑,白天活跃,大部分时间是在地面打猎,极少数上树,仅有记录最大号是2米长,亮黄色是关键特征,从颈部到中间部分有黑色斑点,尾部是黑色和黄色条纹。
      一种罕见而漂亮的外来品种蛇。

      研究所、资料、网上信息所记载的美丽鼠蛇有98%是这样。彦闽把它们的行为特征能倒着背,但咬住他手的这一条是2%中的其一。

      它漂亮,但有毒,它有多漂亮,它的毒液就多凶猛。神经、心脏、血循环毒素,致死率100%,这是从它的毒液里检测到的,混合毒素,仅仅0.1mg就能毒死一个成年人。

      彦闽第一次解剖蛇的时候没有害怕,第一次被蛇的獠牙贯穿手套刺进肉里没有害怕,实验室里随处可见血清,什么血清都有,他甚至提取过眼镜王蛇的毒液注射到自己体内,再注射血清,没有后遗症。

      他现在对毒液有了一点抗体,可唯独,实验室并没有一种血清适用于它的毒素,他们还没有研究出它的血清。

      出血的瞬间,彦闽脖颈的皮都乍起来了,他也看3055的直播,知道她的蛇多凶,是那种看起来很温良,实际一点就着凶得不成样,发狂的时候见什么都咬。

      在山上和蛇打架时,两颗獠牙把树皮都撕裂了,自杀似的残暴。

      指尖悬在报警器上,彦闽却扣不下去,只隔着一层薄薄皮肉,都按不下去,按下去就是死,他的前景辉煌,并不想死。

      “你……”彦闽吞咽唾液,抑制从心底爬上来的恐惧,“你想做什么?”

      平月言简意骇:“逛一逛。”

      彦闽:“……”
      他不认为实验室很好逛,也不认为正常人会来逛实验室。

      也对,她就不是正常人,是会逛一逛实验室。

      平月:“你陪我们逛一逛?”

      彦闽被迫的屈辱地当起了地陪,用自己研究员的身份,带着她和一条蛇逛遍了研究室能去的所有地方,包括机房、电房、监控室。

      平月感慨:“还挺大。”

      彦闽莫名其妙。

      平司司点头,它出生的地方挺大的,人还挺多,蛇也挺多,新生蛇更多。

      “你看看它是什么症状?”
      平月让彦闽看他的手腕,平司司缠在彦闽手腕,一直叼着他的掌心肉,他们没有拆除彦闽的报警器,不知道强行拆会不会自动报警。

      彦闽不用看,已经看过了,看过好多次了,它的每一次蜕皮,他都看过。这次也不例外,只是这次是亲眼见,当面见。

      说它是蜕皮不如说是脱皮,鳞片掉落之后是一层白膜覆盖的痂掉,痂掉长出新鳞片,快的地方两个小时就能长出来,最慢的第二天也出来了,这导致它现在的身体有点小丑陋,一些地方的鳞片崭新又嫩滑,光泽水润,一些地方的鳞片松垮干枯。

      这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蜕皮的蛇,彦闽并不感到奇怪,一条混合毒素的美丽鼠蛇以这样的方式蜕皮,似乎才是正确的。

      彦闽:“正常的。”

      平月:“扬医生说它不健康。”

      彦闽:“我的观点是正常。”

      平月:“有病例吗?”

      彦闽:“第一例。”

      平月:“流鼻血呢?”

      彦闽:“不清楚。”

      平月盯着他,彦闽咽了咽口水,试探的:“说实话……”他用余光瞟平月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一如既往的让人猜不出她在想什么、会干什么,看直播的时候,他们像看球赛一样下个注,赌她要做什么、会不会淘汰、能不能进下一场游戏,会不会成为第一名……总是赌错,于是他们学会了反买。

      “说实话……根据有限的记录,它这种蛇……你应该知道它是什么蛇,也见过它的出生环境,它这种蛇,实验蛇的寿命很……”彦闽谨慎地选一个没那么直白的用词,“不太长寿。”

      平月:“多久?”

      彦闽真想把实验记录放她脸上让她自己看,但她看过了,却还要他说,他竖起一根手指。

      平月:“十年?十岁?”

      你在想牛奶葡萄吃,彦闽心里吐槽,嘴上说:“正常美丽鼠蛇的平均寿命在15——25年之间,人工养殖的最长寿命记录是28年,野外蛇根据生存环境不同,寿命年限也不同。”

      平月:“它在正常范围内吗?”

      彦闽摇头。

      平月:“啧……”

      彦闽赶紧开口:“我们现有的实验蛇的记录,平均寿命是7天,最长寿命是38天,它的情况很特殊,希望你不要难过,根据扬医生提供的检测报告来看,它可能……”

      平月等他继续说,彦闽没有说,视线从镜片后面盯着脚前的路,洁白的地转,他走路从不看地,习惯性昂头前行,这还是第一次看这么清楚,干净得一层不染,倒映他们的影子,他的影子微微弯,平月的影子斜着,拉成一片,像片薄薄的刀,刀口对准他,准备随时斩下。

      彦闽的影子哆嗦了一下,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在看蛇,平司司又流鼻血了,正用尾巴偷偷擦,悄悄的,他看过去时,像怕他说出去,用眼睛恶狠狠威胁他,刺进皮肉的獠牙又深了一分,再深,它会惯性流出毒液,彦闽太了解了。

      彦闽什么话都没说,嘴巴闭得死死。

      “可能什么?”平月问。

      彦闽真不知道平月是听不懂他潜藏的含义,还是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再死心,彦闽默了又默,字词在嘴里抿了又抿,品味了又品味,决定直白说,免得她问问问,“它可能快接近寿命极限了。”

      平月的脸刷地就拉下了,不管在视频还是照片,彦闽第一次见她这么大幅度的情绪变化,他的心沉了又沉,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不过我们最近研发了一种新的基因药,用于增加实验蛇的寿命,使它们更健康更长寿。”更有助于研究。

      “研究结果表明,使用过新基因药的蛇,体质健康方面提升了80%,寿命还在观察之中,就常理来讲,只要不是意外灾难,身体健康的蛇总会活得更久吧?”

      平月没有说话,彦闽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扬路和梁储的意思,试着说:“我给它注射新基因药,观察一下?”

      平月没反应,他说:“新基因药很少,理论上,我是可以挪出一支来用。”

      “哪来的?”平月问。

      彦闽说:“实验室研发的,但成功率不高。”

      “哪来的?”平月再问。

      彦闽:“……我们实验室研发的。”

      平月抿嘴。

      寂静。

      雪白的走廊,静得像时间和空气都凝固成了白色,彦闽吞咽口水的声音异常大。

      平月看他。

      彦闽的腿肚子在打颤,白大褂下的西裤布料跟着微微的颤,基因药是外来的,他不知道来源地,但隐隐约约知道一点——梁储从公海船上带来的。梁储来自于那里,扬路也来自于那里,那里有他们的老师。

      他不敢说。

      他是导师推荐来的,他来的时候,梁储还没来,梁储是八年前来的,空降主任位置,有些科员叫她学姐,人人都很尊敬她,彦闽不服气过,他28岁博士毕业,是学院里最优秀的学生,所以导师直接给他写了推荐信,他没有很喜欢罗夏研究所,28年的人生里几乎没听说过,他想过自己不应该去昧昧无闻的研究所,那是浪费自己的青春、学识,摧毁自己的前途,但导师和他说:“罗夏很好,你能得到你想要的,得到你在别处得不到的。”

      于是他来了,一个优异的科员会在不见经传的研究所名声鹤起,用俗话说就是扎进鸡堆的凤凰,他就是那只凰。

      十五年过去,他没成凰,他发现所里的每个科研都是顶尖人才,连新来的年纪轻轻的梁储都能让他望其项背,他和她共事过一次研究,那是能把一把手术刀耍出牡丹开花的女人。

      最初的不甘心都变成了钦羡,后来,什么情绪都没有了,作为研究员,他们有进入罗夏酒馆的入场劵,他看了第一届游戏,知道了自己的研究是为什么,他没有感到不安、痛斥开展研究的人,也不觉得惨无人道,他第一反应是兴奋。

      平时的罗夏酒馆,扎堆的都是实验所的人,每隔三年,游戏开场,酒馆会出现一些新面孔,这些人,他或多或少见过,在报纸上、电视上、新闻上,那些有点名气的资本家、政客。

      然而罗夏酒馆是很低端的入场劵,一个低端场合里都能见到这些人,他几乎能想象罗夏拍卖场里坐的是什么人。

      罗夏拍卖场,研究所的人没资格进,他也没资格进,但他听说过,入场劵是天价,至于哪种天价,不得而知。

      游戏进行的这几个月,他有时会在高端餐厅见到比在酒馆见的更有名气的大人物,那种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的人物。

      他很会犒劳自己,舍得花巨资去吃一次昂贵的晚餐。他遇见过他的导师,导师陪在大人物身边,那一瞬间,他明白了导师的话的含义。

      在这里,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在别的实验室得不到的一切,极致的权、利、钱。

      有时走在街上,盛气凌人的跑车从身边招摇而来,他转头,从跑车大开的敞篷瞥见一闪而过的脸,可能看得没那么清楚,但是有一种人,她出现在你视野里,哪怕瞟一眼背影,你都知道她是谁,因为你每天在电视上看她,每天在网上看她,你爱她所有的电影、电视,她的每一部作品你闭上眼都能在眼前展开所有细节。

      这里是塞尔维亚小镇,聚齐全球最有名的人、最有权的人、最有利的人、最有钱的人、最漂亮的人、最帅气的人……所有之最都在这里,男人女人,老人青年少女小孩。

      没一个是他能得罪的人。

      彦闽咬死了:“我们新研发的基因药,梁储是负责人。”

      平月似信非信:“去看看。”

      真空冷藏罐推出注射剂,金属管身刻着编号:GTI—S10763020、GTI—S10773020、GTI—S10783020、GTI—S10793020

      “只剩这四支了。”彦闽说,“准备给下一批实验室用。”

      平月:“保质期多久?”

      “如果有真空箱,至少20年。”

      不等平月多说,彦闽拿出真空箱,把四支都放进去,扣死,递给她,他想她肯定不会接受在这里注射。

      真是个机灵人。

      平月毫不客气地接受,她伸出手,抓住提手,附身在他耳边:“感兴趣10亿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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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前传:《轮到你死了》 这本和前传是单独两个故事,可以分开看~ 下一本:《一觉醒来,被判300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