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再见故人 陈钰吸了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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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轻还想说点什么，但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小姐！小姐快开门！”
小桃焦急的声音在门外想响起，离温大跨两步走到门前，拉开门。
一个血淋淋的人迎头倒了下来。
“明钰！”
离温把已经半昏迷的陈钰抬到床上。
柳烟在信里说陈钰晚上能到，但是现在天才刚亮没多久。
小桃：“我去厨房拿饭出来，就看着一个满身是血的背影跌跌撞撞在院子里走，她说找离温，我就知道她是小姐的友人。”
陈钰日夜不停加急赶路，伤口已经恶化了。
“小桃，你去找明总司借几个人，把陈钰抬到最好的医馆治疗。”
“好。”小桃顾不得身上沾的血迹，着急忙慌地出去了。
“离……离温……”陈钰呼吸沉重，努力睁开眼分辨眼前的人。
“我在，你先别说话了。”离温握住她的手，“陈府的事情我们已经有眉目了。你留点力气，可以的话，晚上和我们一起去陈府看看。”
离温知道陈钰现在最关心什么，她现在情况很差，需要有希望的回答。
陈钰哽咽着点了点头，“谢”字说了一半就晕了过去。
谢轻：“需要我帮忙吗？”
离温摇摇头。
“刚才我交代给你的事情，能做到吗？”
谢轻：“可以，我晚上回来，和你们一起进陈府。”
“不用这么着急，明天回来就行。”
“我今天晚上回来，和你们一起进陈府。”谢轻重复了一遍，不容置喙。
离温：“……行。”
得到了离温准确的回答，谢轻心满意足地离开，去办离温交给她的“大事”。
没过多久，小桃带着人回来了。
一群人抬着陈钰来到医馆。
医馆人很少，沈断萤正带着口巾研磨什么东西。看到离温他们风风火火地进来之后，眼皮子微抬，下巴往床上那指了一下。
离温走到她身边：“沈大夫，劳烦先给陈钰看看，她在都城被人袭击，身上的伤和陈府的人相似，再加上连夜赶路，伤口恶化了。”
沈断萤点点头。
“你往后站站，有毒。”
离温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沈断萤说的是研钵里的东西。
沈断萤磨完，把东西放进袋子里密封好，又去礼物换了件衣服才出来。
她把陈钰的衣带解开查看伤势。
“伤口边缘没有继续发黑，血也是红色的，就只是正常的剧烈运动导致本来长好伤口裂开了，问题不大，清理一下，止止血就能下床走路了。”
“好，麻烦沈医师了。”
沈断萤摘下手套：“你要谢的，应该是帮她医治的人。这个毒发作很快，一炷香的时间中毒之人就会毒发身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清腐肉，止血，排毒，整个华都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不知道柳小姐方不方便透露一下医师的姓名，我有空了可以去拜访学习一下。”说沈断萤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看着她，既不像是真心求教，也不像是心怀不轨。
是真正的柳小姐做的，离温心想。
“算了。”沈断萤走了，离温松了口气。
她配了几包药粉说是撒在伤口上，又煮了一壶药。
陈钰喝完药后没多久就醒了。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陈府的状况。
到底死了几个人？陈书砚还在么？案子破了吗？
离温有问必答，甚至连陈书砚原名陈晏清，是钟离国第一将军的事情都讲给陈钰听了。
“陈晏清……”陈钰喃喃，然后猝不及防偏头吐出一口血。
沈断萤：“待会结药钱的时候算上清清理费。”
离温看着地上的血，嘴唇紧抿着。
红色的血里，静静躺着一个蜷缩的黑虫，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死了。
只看了一眼，离温就断定了，这又是一只蛊虫。不是眼蛊 ，是一个新的品类。
九常说过，蛊虫就算是死了，表面也有剧毒，不能随便碰。
沈断萤拿了一个布袋过来，看着虫子诧异道：“蛊虫？”
离温：“你认识？”
沈断萤点头。
“但这是一只无害的秘蛊，它能封存了中蛊之人的某段记忆，等到特定的时间地点，杀死蛊虫，就能恢复记忆。”
离温：“蛊虫的作用这么大吗？”
沈断萤：“副作用也大，只要是蛊，就有毒。”
离温担心的看向陈钰。
“你知道自己中蛊了吗？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想起来了一些，但是不多。”陈钰问，“你刚才说，陈府闹鬼是因为眼蛊控制了人皮傀对吗？”
“对。”
陈钰吸了口气说：“我知道人皮傀是从哪里来的。
陈钰：“长远镇后山，他就住在那里最深处。”
沈断萤问道：“后山？那里不是禁地吗？”
离温：“禁地？”
这么个小镇子，还有禁地呢？
陈钰：“长远镇地处华都边境，翻过后山就到了突盟的地盘了。但是那座山到处都是瘴雾，满地毒虫，死了连尸体都会被啃食干净，渣都不剩，没有人敢涉足那里。”
光是听着，离温都能想象到那座山的诡异。但陈钰说今晚过后就带离温过去。
沈断萤清理着陈钰身上的毒血，最后又缠上几层白布，然后拍了拍陈钰的腰示意她可以了。
陈钰坐起来穿上衣服。
沈断萤不愧是长远镇最厉害的医师，一碗药下去，陈钰脸色红润了不少。
确定陈钰没什么大碍后，一行人就回驿站去休息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天暗。
离温猛地睁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敲门声适时地响起。
谢轻的声音透过门传来：“该出发了。”
离温起床穿衣，戴上了面纱，打开门。
门外，谢轻手里还拿着一盒糕点。
“昨天晚饭你就没怎么吃，应该是不太适应这边的口味吧，就顺路带回来了一些糕点。”
离温也不矫情，接过来掀开面纱吃了起来。
“我打听到了。”谢轻语气严肃，“他不在。”
离温手上顿了一刻就又拿了一块糕点。
“猜到了。”
谢轻：“那现在这么办？”
离温：“按兵不动。”
离温把剩下的糕点塞回谢轻手里，两人一起去了驿站门口，陈钰他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谢竹也回来了。
明之廷：“我已经传信回都城了，等陈府结案，我会去都城觐见王君。”
离温看着明之廷点点头，然后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总司，你带了几名手下？”
明之廷虽然奇怪，但还是回答：“一共十人。”
离温哦了一声，然后眼睛越过明之廷看向他身后之人。
没人看见离温是怎么把刀扔出去又收回来的。
离得最近的小桃也只看到了一团黑影飞了出去，明总司身后的那人就倒在了地上。
他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脖子，嘴里发出“赫赫”的声音。
离温：“现在剩九个了。”
明之廷是个聪明人，他看着地上那人的脸皱了皱眉，确定是从来没有见过的生面孔。
他吩咐人把尸体抬下去。
离温转身上了马车。
“第25天，穿书者总数1668人，死亡人数1人，剩余人数1667人。”
陈钰离开陈府不过半月，再回来，生活了十几年的家面目全非，朝夕相处的家人全都死不瞑目。
尽管她心里做了准备，但当她看到熟悉的大门时，她的腿还是软了。
离温眼疾手快地扶着了她。
陈钰：“你说，我如果能进去，会在里面看到我娘对吗？”
离温点头：“对。”
谢轻一把火烧了三十几个人面傀，陈晏清当时在主堂逃过一劫。
离温：“陈府没有闹鬼，但是这个状况也持续不了多久了，今晚过后，陈府就会永远是白天那副被烧过的模样。”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进府，也是陈钰最后一次见到陈晏清的机会。
谢轻：“该进去了。”
陈钰松开离温，站直身子，率先进了门然后是离温、谢轻、九常。
过了一会儿，几人都没出来，明之廷送了口气。
陈府还是认陈钰的。
谢竹在旁边冷哼一声。
他骂陈晏清卖国贼，又失踪了一整天，明之廷也不想给他好脸色。
两人各站一边，静静地等待着。
陈府内，四个人错落站着。
除了陈晏清，府内仅剩的那个人皮傀一见九常就贴了上来。
陈钰颤抖着声音：“顺子。”
小厮打扮的顺子看了她一眼，眼神空洞。
陈钰：“他去年才来陈府做工。因为脚跛不能干重活，人也有点傻，店里没人要他。大冬天的穿着单衣窝在路边的砖堆旁，我娘把他捡了回来。”
剩下的三人都没说话，大家都知道陈钰不好受。人死不能复生，此时什么安慰的话都是徒劳。
陈钰：“我娘呢？”
离温：“在主堂。”
陈钰跑着过去了。
离温和谢轻跟上，九常拖着顺子走得慢些。
主堂今天很亮，前几天都昏暗看不清东西，今天却像要宴请什么贵宾一样，大圆桌上摆满了菜肴，房间灯火通明。
一老一少两名女子坐在桌旁，听到主堂外的动静后齐齐转头，露出了真容。
离温愣住了。
四个人都愣住了。
圆桌旁的两人，一个是陈晏清，一个是离温苦寻却不现身的阿姊，钟满。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再见故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