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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密道 两人贴的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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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温几乎要将阿姊那两个字喊出来,但是下一秒她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活人般的质感和皮肤,但是表情却很木讷。
又是一个新的人皮傀。
陈老太看到陈钰,笑了笑。
“你做的很好。”她说。
“阿娘。”陈钰哽咽出声,快步上前,坐在陈老太的左边。
陈老太伸出独臂摸了摸她的头又招呼着离温他们三人赶快坐下。
谢轻:“她不是钟满。”
离温:“我知道。”
谢轻:“但是你在害怕。”
谢轻悄悄靠近离温,伸出手。
黑色的流光捻转在两人指尖。
离温自以为隐藏的很好,但是稍微粗重的呼吸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三十四只眼蛊,都是在中蛊之人死后,从人喉咙里爬出来,钻到人皮傀里,才能一比一地复刻出那人生前某日的举动。
钟满的人皮傀也在这里,那她难道也……
离温身体忽然开始发热,她猛地攥住周围的唯一一丝凉意。
谢轻被惊的身形一震,不敢动弹,手上黑色的流光瞬间化作烟雾消散。
离温和他十指紧扣。
谢轻不是人,他的的五感也超乎常人地敏锐。
离温的手有点凉,很细。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手腕处传来的离温的脉搏。
两人贴的很近,交叠的手隐在宽大的衣袍之下。
过了一会儿,谢轻回握了回去。
谢轻:“钟满没死。”
离温:“你和我坐在一起。”
离温和九常杵在门口,九常早就识相地从边缘溜过,坐在席上,挨着陈钰。
说完这句话,离温松开谢轻的手,大步朝着已经落座的四人走去。
谢轻欲盖弥彰地把那只手背在身后,跟在离温后面。
圆桌旁,离温坐在钟满身边,谢轻坐在离温身边。
九常看着一桌堪称丰盛的菜肴,又馋又警惕。
这一桌子菜全是无央国的本土菜。九常在那待了几年刚回来,一时半会口味还没扭过来。
九常:“这能吃吗?”
谢轻:“可以吃。府里的物件都是实物,这些菜也是。”
自从离温落座后,钟满便一直盯着她看。
钟满:“你长大了。”
离温:“嗯。”
离温本不想理会这个没有生命的人皮傀,她一想到皮下是一只眼蛊在操纵这具身体,她就觉得恶心。
但她还是应了一声。
因为连声音都和钟满一模一样。
陈老太:“离温,你多和阿姊说说话,她能听到。”
离温面露震惊:“你说什么?”
陈老太:“你应该是在想,为什么其他的人皮傀像是没有感情的傀儡,但是我和钟满两人的人皮傀,近乎活人。”
离温:“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中的眼蛊不一样?”
九常:“应该不是,同样的蛊虫同样的功能。眼蛊就是眼蛊,要是有其他的功能,就不叫眼蛊了。”
离温想了想:“难道是人皮傀?”
陈老太点头。
钟满:“其他人的人皮傀都只是最基础的样式,而我和陈姨的人皮傀,比他们多了一样东西。”
钟满拿筷子给离温夹了一口肉。
她说:“我们两个的心头血。”
“吃点饭?你晚上应该没吃多少东西吧。”
陈老太给陈钰也夹了一筷子。
“你也吃点,我看你都瘦了。”
陈钰拿起碗筷往嘴里猛扒饭。
陈老太笑呵呵地看着她:“慢点,没人跟你抢。”
谢轻斯文地吃了一口糕点,偏头看向离温
谢轻:“可以吃。”
离温放心了。
九常闻言,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离温恍惚间感觉,这个画面真的只是像家人好友聚在一起,吃的一顿再寻常不过的晚饭。
但是事实上是,这个宅子的三十四人一夜之间命丧黄泉。
离温吃了几口就没胃口了。
她单刀直入,说:“告诉我钟离国灭的真相。”
钟满:“换个问题。”
离温:“我就要问这个。钟离国灭的幕后黑手就是陈府灭门案的凶手吧。你们都知道他是谁,为什么不肯告诉我,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钟满:“现在还没到时候。离温,时间不多了,你没有什么其他想问的了吗?”
离温沉默了。
她不是不想问,是想问的东西太多了。
你为什么会突然离家?
你在做什么?
你为什么宁愿让别人给我带信,也不肯见我?
“我有问题!”
九常抬起自己的胳膊。
钟满:“你想问什么?”
九常:“那个蛊是怎么回事?我从没有见过那种眼蛊,是改良版吗?”
钟满:“对,是我做的改良版。”
离温诧异:“你还会养蛊?你没跟我说过啊。”
钟满耸肩:“这种东西不能在家里养。”
九常也沉默了。
九常:“你又回去了吗?”
钟满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就算我不回去,他们也要出来了。”
离温听的云里雾里。
看到离温表情很疑惑,谢轻解释道:“他们说的应该是乌寨。突盟是几个小势力圈地分权,其中,乌寨是唯一一个养蛊虫的地方。”
九常:“我没什么要问的了。”
离温:“我有。”
钟满看着她,示意离温继续说。
“你是不是有个爱人,叫谢竹。”
钟满轻笑一声:“对。我的爱人叫谢竹。”
离温明白了。
钟满:“还有什么其他要问的吗?”
离温看向席间。
九常表情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陈老太似乎在叮嘱陈钰什么事情,旁人插不上话。视线扫过谢轻,对方正在看着她。
离温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钟满:“看来是没有了。正好时间也快到了。”
陈老太拍了拍陈钰的肩膀,跟着钟满一起起身。
钟满:“那我们就先走了,不用送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钟满视线一一扫过在场的四人。
这句听起来像是道别的话,钟满却说的很重。
离温四人无一不觉得肩上沉甸甸的,像是背了几万条生命一样重。
陈老太顺手拿起烛台,和钟满离开去了后院。
席上四人无言,眼前的空间突然开始扭曲。
离温:“这里要没了。我们也走吧。”
陈钰:“还不能出去。”
陈钰率先起身:“跟我来。”
陈钰也拿起一盏烛台,在前面引路,路过门口的顺子旁边,陈钰一把抓住它,点燃。
陈钰带着四人走向后院,来到井边。
井边有两摊带着余温的灰烬,旁边歪着一个烛台。
陈钰:“人皮傀是瞎眼刘做的,他住在后山禁地。那里很危险,这口井,可以从地下穿过后山,出口不远就是瞎眼刘住的地方。”
离温:“白天的井不可以吗?”
陈钰:“本来可以,但是几个月前井被封了。”
陈钰看着众人:“要进去吗?进去的话我可以带路,现在不进的话只能另找办法进山了。”
离温和谢轻对视一眼。
“进。”
离温看着九常:“九常,你出府去给明总司他们报信。”
九常摇摇头:“我也要去。”
九常:“我能感觉出来下面还有蛊虫,对付蛊,我比你们任何人都在行。”
离温想了想,突然发现在场的四个人没有一个是兽师。
谢轻:“我可以让竹明帮忙传信。”
离温:“竹明?他不是在无央国吗?这么短的时间应该赶不过来吧。”
谢轻:“现在所有的谢家产业都由他管,这几天一直是两头跑。竹明现在应该快进长远镇了,我用谢家的令牌报个平安。”
离温:“好。”
谢轻手下聚力,离温胸前的令牌也隐隐发烫。
谢轻:“可以了。”
离温点头。
距离陈府不远的竹明,正牵着马向这边走来。
腰间的谢家令牌突然震动起来。
竹明翻身上马,朝着陈府赶去 。
谈话间,空间扭曲的越来严重。周围的房屋变形缩小,在空间坍塌的最后一刻,四人先后跳进了井里。
“怎么回事!他们几个怎么还没出来!”
门外等待的人只看到了陈府的大门诡异的扭曲成异形又复原,周而复始。
他们进不去,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四个人里,一个是丞相之女,一个是谢家家主,一个是天机阁二把手,还有一个是被灭门的陈府唯一的幸存者。
马蹄声响起,明之廷侧身,看到灰暗的街道上,一个带着面具的高大男子策马赶来。
竹明在明之廷面前勒马,跳下来。
“谢家主给我报过平安了,他们没事。”
明之廷一颗悬着的心落到了肚子里。
“好,好,好啊。”
他连说了三个好。
急得一头虚汗的小桃也如释重负地靠墙蹲下。
眨眼间,陈府变回了最开始的破败模样。
明之廷派人进府搜查,没有可疑的人,只有后院的那口井塌了。
井大概有十几米深,离温刚跳进井里,就感觉到里面的风冷得刺骨。
落地后,她才发现井里面的空间并不小,能容纳两人通过。
黑暗中突然多了一团光源。
谢轻掌心聚火靠近离温。
离温伸手去牵谢轻的手,火光后,是谢轻的脸。
离温:“你们不觉得这里面冷得不正常吗?”
陈钰:“为了保存人皮傀,密道墙壁贴满了冷玉,现在里面的温度和冬天下雪的时候差不多。”
九常:“这个温度和湿度也很适合养蛊。”
九常走在最前面,那只叫作九虚的双尾毒蝎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出来趴在了他的肩上。
离温好奇地打量着他。
九常的衣服一直很单薄,在无央国绣春楼的时候还经常敞开,离温一直以为他只是怕热。
但是穿着单衣,身处这种堪比冷窖的密道里,九常竟然像感觉不到冷一样。
谢轻:“九常和普通人不一样。”
离温:“看出来了。”
离温和谢轻牵着手,跟在了陈钰和九常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