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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反差 场外援助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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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礼本以为车祸没有什么后遗症,可直到现在,她才终于记起她到底忘了什么。
怪不得车祸后见到单鹤总觉得异常,好像有什么事没做。
单鹤居然也不提醒她,好像根本不在意似的。
明礼一时间居然觉得茫然,不知道她是否还要继续那个约定。
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下定决心,起身往单鹤家走。
单鹤来给她开门,明礼一看到他就感觉被晃了一下。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他也不问明礼为什么提前过来,只叫道:“明礼。”
明礼觉得他的语调很奇怪,低沉,带一点点的哑,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有一种特别的韵味,勾得明礼头皮发麻。
明礼几乎想让他不要叫了,可又没有什么借口。
单鹤侧身让她进去,明礼脱鞋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瞬间竟打了个冷颤。
单鹤弯腰给她拿拖鞋,熟悉的白色毛绒拖鞋摆在了明礼的脚边,明礼恍然间想起曾经。
她从前一进屋内就不爱穿拖鞋,喜欢光脚走来走去,明芙的做法是在屋子里她会踩到的大部分地方都铺上地毯,而单鹤却不惯着她,总是在一边冷冷地盯着她,用目光胁迫她穿上鞋。
但现在的单鹤弯腰替她拿拖鞋,无法言喻的割裂感涌上心头,明礼不合时宜地发起呆来。
直到单鹤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他的手指温热,却像火一样点在了明礼的皮肤上,明礼吓了一跳,忍不住想往后退,惊愕地看着单鹤。
他半跪在她面前,抬头,凌厉的眉眼都掩在发丝里,漆黑的瞳孔中,明礼看见了自己小小的倒影。
明礼突然感到了一阵心悸。
怎么会这样呢?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明礼都有点害怕了,忍不住道:“你别这样……”
单鹤就应该是冷漠的,高高在上的,他怎么能跪下来为她穿鞋呢?他怎么能这样放低姿态?
明礼接受不能。
单鹤却坦然到仿佛本该如此,明礼在他脸上看不出一丝勉强。
——也是,他不愿意做的事有谁能够勉强他呢?
单鹤站起来,把明礼抱起来放在鞋柜上,然后又矮下身去,为明礼换好了拖鞋,才再把明礼抱了下来。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得太快太自然,明礼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等身娃娃被单鹤抱来抱去而毫无反抗之力,憋了半天,才红着脸小声道:“……我自己能穿。”
可鞋已经穿好了,这种马后炮对单鹤而言毫无杀伤力,他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去洗手吃饭。”
明礼抿了抿唇,不太高兴地看了单鹤一眼,自我调节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他,然后跑走了。
单鹤垂眼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是那本《金狮子马戏团》。
他又盯着明礼跑开的背影,她轻快的裙摆在空中飞扬,不自主地无声笑了一下。
单鹤点的是海鲜大餐,吃饭期间他自己没吃多少,一直在剥虾拆蟹,然后把满满的虾蟹肉推向明礼这边。
明礼从他的动作里感受到了他不为转移的坚定意志,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这已比刚刚的行为好多了,明礼只纠结了一下,还是选择接受。
……还怪贤惠的。
明礼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么一个念头,吓得她一口汤呛在喉咙里,不住地咳了起来。
单鹤起身到她身边帮她顺气,一边道:“急什么。”
明礼完全说不出话,脑子里只回荡着两个字。
完了。
都怪喻棋!
最近看的什么温柔人妻的小说,还要和她分享,搞得她现在的念头越来越往危险的深渊滑去了!
好一会儿,明礼才挡开单鹤的手,说:“我没事,我好了。”
这个时候明礼才发现单鹤与她的距离十分近,她几乎半靠在他怀里。
其实本来没什么的,他们之间更亲密的拥抱也有过,但刚刚那个念头始终环绕在明礼的脑海里,让明礼感觉哪哪都不对劲了起来。
她忍不住缩了一下,想离单鹤远一些。
单鹤却突然抬起手,明礼愣愣地看着那只手离自己越来越近,停在她的眼角,像是擦去什么似的轻轻一抹。
刚刚明礼咳得激烈溢出的一点泪,沾在她长长的眼睫上,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都变得湿漉漉的,茫然又天真地看着他。
单鹤的手指按在了自己的唇上,许久,他平静道:“咸的。”
明礼的思绪“轰”地一下炸开。
她猛地站起身,一连往后噔噔噔地退了好几步,结结巴巴道:“你,你不能,不能这样……”
单鹤依旧平静,“怎样?”
他怎么还能反问?他刚刚自己做了什么他不清楚吗?
明礼深吸一口气,但心还是跳得飞快,她感觉自己在这里是待不下去了,立刻就说:“我先回家了。”
也不看单鹤的反应,直接就往门口走。
单鹤站在原地,也没阻止她。
等关门声响起,单鹤垂着眼站了会儿,才摸出一直在振动的手机。
〔宇宙第一爆暴龙〕:怎么样怎么样?
〔宇宙第一爆暴龙〕:明姐什么反应?
〔宇宙第一爆暴龙〕:哎呀急死我了。
〔宇宙第一爆暴龙〕:单哥你快回我!
〔宇宙第一爆暴龙〕:急急急.jpg
〔S.H〕:吓跑了。
对面正在输入中了许久,才发来一句:有反应就说明有用啊!要是明姐毫无反应那不是说明她根本不在意嘛,跑了是对的!
〔S.H〕:最好是真的有用。
〔宇宙第一爆暴龙〕:那肯定有用啊!
〔宇宙第一爆暴龙〕:单哥你得相信我啊!
〔宇宙第一爆暴龙〕:这可是我的经验之谈,女人都喜欢反差,尤其是与众不同的态度,对别人冷漠如秋风扫落叶,对自己温暖如三月春风。
〔宇宙第一爆暴龙〕:单哥你平常就挺冷的了,对明姐就温柔一点,体贴一点,适当地示弱。
〔宇宙第一爆暴龙〕:最重要的是!
〔宇宙第一爆暴龙〕:单哥!你的美色!
〔宇宙第一爆暴龙〕:没有人能抗拒大帅哥!
〔宇宙第一爆暴龙〕:你得色诱啊单哥!
色诱,这个他早就知道了。
单鹤很早就发现了明礼对他的样貌没有什么抵抗力。他一直知道自己长得好,但当这张脸能对明礼起作用时它才算是真正的有价值。
单鹤收起手机,收拾了一下餐桌,然后去对面按门铃。
明礼没露面,大概还在害羞,给他发消息问:干嘛?
单鹤说:“卫邵明想约你吃饭。”
明礼闷闷的声音在门的另一边响起:“他没和我说。”
单鹤坦然自若,“他怕你没空,托我先问问。”
这话其实漏洞百出,卫邵明和明礼又不是没加联系方式,人家完全可以手机上问一问,哪里还需劳驾单鹤呢?
显然明礼也知道这一点,门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明礼道:“我和他说了,我随时有空。”
总之就是死活不肯出来见单鹤。
单鹤轻叹一口气,道:“明礼,是我的错。”
听到这里,明礼的不管什么气都消了。
她就是这么一个好哄之人。
而且本来也不是什么多严重的事。
又听单鹤道:“既然你有空,那我也可以约你?”
明礼又想起那个周六的约定了。她本来是想吃完饭就和单鹤提这个的,她还想约单鹤呢,结果现在阴差阳错居然先被他约了。
明礼终于打开了门,单鹤就站在门口,眼睛不闪不避地注视着她,反倒是明礼不堪忍受似的先移开了视线。
“如果我说可以,你有什么安排吗?”
单鹤很快道:“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明礼把视线转回来,四目相对时她说:“是有一个地方,想邀请你一起去。”
*
明礼说的地方在老城区,青石板路的巷子里,车开不进去,明礼让单鹤把车停在巷口不远处的一个停车位里,和单鹤并肩往里走。
巷子的两边是各种各样的老店铺,相同的是略微发黄的墙壁,老化的牌匾,人流量不多,绿化的梧桐树下光影斑驳,在暖黄的日光里有种昏昏欲睡的安宁。
明礼抬头看了一眼,像是在确定位置,然后又低下头去,数着石板走路。
单鹤皱了一下眉。
自从明礼邀请他一起来这个地方后,她就开始沉默了,除了指路就一言不发,心事重重又很紧张的样子。
是这个地方对她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单鹤迅速地回忆了一遍过往,却没在记忆的重点片段里找到这么一个地方。
脱离掌控的焦虑感让单鹤有点烦躁,明礼的态度更是加重了他的这种情绪,他尽力压制着,面上还平静着。
明礼停下了脚步,“到了。”
面前是一家挤在角落里的小店,木制的牌匾用黑漆写着“记忆回复”几个字,有点掉漆了,呈现一种磨砂的灰感。玻璃门上贴着一行蓝白渐变的标语:把记忆里的美景变成现实里的照片!
门口挂了一只贝壳风铃,推门进去时风铃摇晃起来,发出清脆悦耳的撞击声;店内很狭小,几乎全是木制家具,左侧靠墙的木架上摆放着许多的颜料盒,空气中飘着一种油墨和木质香混合的奇异香气,并不难闻。
明礼在店里的空地上站了一会儿,通往二楼的木制楼梯上就传来吱嘎的声音,一个扎着单侧麻花辫的圆脸姑娘走了下来,未语脸上已有三分笑,“欢迎光临!客人是有什么需求呢?”
说完这话,她才看见明礼,“哎”了一声。
明礼打招呼:“小圆老板,是我,我半个小时前给你发了消息说要来拿画的。”
小圆老板应道:“哎,是你啊,明小姐,你的画我已经准备好了呢,就等你来拿了。”
“你那副画在我家店里放了一个月了,我都怕你不要了呢。我给你保管得好好的,你放心,一点损坏都没有呢。”
她转身往楼上走,“你等着呢,我去给你拿。”
明礼微笑道:“好呢。”
小圆老板去拿画的期间,明礼本想和单鹤介绍一下这家店,但张了张嘴一时居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转了一圈,最后指了指门口玻璃门上的标语说:“当初我和棋棋就是被这句标语吸引进来的,我当时还觉得假。后来我才知道小圆老板是中艺院的优秀毕业生,很有实力。她画的画就像照片一样,非常真实。”
小圆老板正好下来,听到明礼的评价,顿时有点不好意思道:“哎呀,明小姐说的太夸张啦,我哪有那么厉害呢。”
她把手里的一个纸盒子递给明礼,说:“明小姐,你的画就在这里面呢。”
明礼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单鹤在明礼的左后方没看清,只看到好像有两幅相框。
明礼确认了没问题后,微笑道:“谢谢小圆老板,以后有需要再联系呢。”
小圆老板高兴道:“好的呢。”
拿到那个纸盒后,单鹤发现明礼好像更焦虑了。
她紧紧地抱着那个纸盒,低着头,忧虑重重的样子,最重要的是,她像是不敢看他似的,眼神都不往他这边瞟了。
那个纸盒里的东西,一定与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