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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失焦 不惩罚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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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忍着情动的异样感,还要编出一套逻辑自洽的瞎话,陈兮崖的脑细胞都快烧干了。
为了赶紧跳过这一Part,他想也没想就干脆作答:“是真心的,我发誓。”
“以后少看点垃圾小说和烂俗电视剧,”谈海洲一边亲他,脸色一边冷了下去,“在办公室里写表白信,不尴尬吗?”
表白信?
陈兮崖反应过来了,是昨天那张A4纸。
没想到啊,他只不过随手写了句“我心里有你”,就让谈总回味了两天。
要是让谈海洲知道,原主的心声是“我喜欢你,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他不得高兴得手舞足蹈心花怒放冰天雪地360°旋转跳跃三周半?
娜娜说,有种网文叫“追妻火葬场”,前半段写谈总对小陈爱答不理,后半段小陈是谈总的高攀不起。
陈兮崖被亲得晕晕乎乎,但一想到这,又觉得有意思起来。
“实话而已,”他故作缱绻,用这辈子最夹的语气,“说实话有什么好尴尬的?”
在陈兮崖看来,“我心里有你”并不等于“我喜欢你”,毕竟他惦记的不是爱情,而是谈海洲能不能把三年的陪床费给结了。
“你心里有我?”谈海洲冷哼一声,目光刀子似的剜下来,“你费那些心思,不就是想跟我上床吗?”
陈兮崖微微张嘴,一个饱含惊讶的“啊”字还没说出口,便被炙热的唇瓣狠狠堵住。
谈海洲吻得他大脑缺氧,连意识都快涣散了,手上钳制的力道却依旧强硬:“与其把心思放在勾引男人上,不如多想想怎么做好工作。”
这回陈兮崖想“啊”都“啊”不出来,他是想跟谈海洲上床……吗?他费心思是为了勾引男人……吗?
到底是路径错了,还是结果错了?
这书里谈海洲的设定是不是本来就有问题啊?!
事已至此,陈兮崖根本没法好好思考人物关系,他意识与身体的撕扯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想要钱,想要在书中的世界立足,想要延续他现实中的荣光,但他的身体却依旧执行着原主的本能,贴近他,渴求他,恨不得融化在他的气息里。
刻意穿戴齐整的衣物被彻底剥去,早春寒冷的空气让陈兮崖起了身鸡皮疙瘩。
谈海洲居高临下地盯住他,那种一寸一寸观赏般的看法,像在审视自己的所有物。
两人肌肤相贴,皮肉的摩擦让陈兮崖不可抑制地发着烫。他自诩的聪明才智、冷静从容几乎全被烧去了,脑海中只剩与谈海洲有关的记忆,喜悦的,疼痛的,熟悉的,陌生的。
记忆中的谈海洲虽然脾气不好,但总在他最走投无路时出现,给他饭吃,给他工作,也给过他很多次相拥而眠的温存。
而在上床这件事上,谈海洲向来是直白且保守的。
他没有稀奇古怪的癖好,不爱玩花样,每次都直奔主题,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们在这方面极度默契,以至于谈海洲坐上了总监的位置,追求他的人也有不少,他却从没动过换床伴的念头。
“陈兮崖,很早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我不是一个浪漫的人,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华而不实的东西……?”
陈兮崖边咀嚼着这句话,边忍受着上司从容利落的前戏。
谈海洲对这具身体实在太熟悉了,不过用了三分巧劲,就诱得它渐渐萌开,自主地翕动起来。
陈兮崖精致小巧的锁骨在雪白皮肤上荡出一片阴影,他半眯着眼,高扬脖子,隆起的青筋暴露了他忍耐的程度:“你错了,没有人不喜欢浪漫。如果有人声称对浪漫过敏,那一定是因为还不够浪漫。”
谈海洲垂下眼睑,冷哼化作了蔑笑。
在工作场合搞浪漫?是嫌他不够忙,还是焦头烂额的事情不够多?
更何况,要是让别人知道,谈总以公谋私睡了下属,他跳进长江也洗不清。
“陈兮崖,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亏待你。”
不会亏待?原主勤勤恳恳陪床三年,他得到了什么?!
他孤独,卑微,不仅穷,而且债务缠身,但他生命里唯一的亮色,是有一个喜欢的人!
如果他能从谈海洲这里获得哪怕一丁点的爱和认可,又怎么会走到跳江轻生那一步!
陈兮崖的胸膛里有团火在簇动,乖乖听话能有什么好下场?他不想“听话”,只想张牙舞爪地吼出来。
可谈海洲吻得很深,他似乎清楚他的不甘和委屈,但就是要把不甘和委屈全堵在里面。
陈兮崖被亲得脑子发懵,索性心一横,不就是上床吗?谁还不会了?最好今晚做个够,以后都别惦记!
晶亮的涎液滴滴答答地往外溢,他报复般地搂过谈海洲的脖子,顶开牙关,回吻过去。
谈海洲的喉咙明显地滚了滚,也不甘示弱地吸吮起来。
一双大手牢牢控住陈兮崖,他耳垂被揉搓到充血,嘴唇似乎也肿了。
他怕疼,却没喊疼,仗才开始打,输人不能输阵。
谈海洲倒是能感觉出他状态不对,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会儿让他舒服了,自然也就哄好了。
“唔……!”陈兮崖扬起脖颈,感受到异物入侵的瞬间,忍不住叫出了声。
抗拒和渴望像两盘打翻的调料,乱糟糟地混在一起,他越来越分辨不出,到底哪种占了上风。
“又不是第一次了,放轻松。”谈海洲居高临下地拍了拍他。
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陈兮崖眩晕、沉沦,他似乎在经历,又似乎在围观,而无论哪种,他都失去了对这具身体的掌控权。
欲望虽然来得不明不白,但快乐却是真实的。
如果上床只是为了快乐,那就简单多了,他不必关心谈海洲喜不喜欢原主,也不用考虑自己需不需要喜欢谈海洲。
就算有一天,他离开了书中世界,原主和谈海洲的关系仍然可以维持原状,这也算两全其美吧。
谈海洲常年健身,体格不错,饱满发达的胸肌给足压迫感。
陈兮崖假装摸了摸,而后猛地摁上去,狠狠捏了一记!心说他又不是做小伏低的原主,谁睡谁还不一定呢!
谈海洲被他这一下刺激得快炸了,施虐的念头烈火烹油似的腾腾往上冒。
他伸手到床头,将装帧精美的画册徒手拆了,扯下那截用作书签的红绳,绕在陈兮崖微微冒起的荷尖处,甚至恶作剧般打了个蝴蝶结。
“你做什么?!不……不行!!”
在对方惊慌的瞳孔里,谈海洲看见了近乎癫狂的自己。
他失控了,他很久都没有在床事上分配过多的激情,可他不知道失控的源头在哪里。
或许是看见陈兮崖从路虎上下来,又或许是才见了一两回的越溪影堂而皇之地夸陈兮崖漂亮。
陈兮崖喜欢的人不是自己吗?
他为什么会回应别人?
他出轨了吗?
谈海洲被光怪陆离的念头逼得发疯,却又死死地板住面孔,冷漠无情地继续施为。
他浑身的劲头都蓄积到一起,陈兮崖哪里吃得消?整个人颠来倒去的,几乎要没了意识。
“啊啊……不要、不要这个……”
陈兮崖像被汗水洗过一遍,粉白里透出润泽莹亮的水光。
“不……让我……啊……”
他到头了,他受不了了,可他的呜咽与祈求没有换来对方的垂怜。
谈海洲拨开他伸向蝴蝶结的手,瞥了眼时间,快四十分钟了,明天还要上班,他们是该早点休息。
可陈兮崖被他欺负得脏兮兮的,还带着哭腔求他,他受用极了,不舍得这么快结束。
“没听清,你求我什么?”谈海洲抛下理性的桎梏,明知故问地弹了弹蝴蝶结。
“啊!别……!求你、求你让我……”
没等来后半句,谈海洲施虐的心再度作祟,不好好惩罚惩罚他,他怎么会乖乖听话?
陈兮崖用尽最后的力气,也只能做出摇头的动作:“不要、不要了……!”
“不要吗?那为什么打湿了一大片?”
陈兮崖仿佛没听见般,双眼睁着,怔怔的,对不上焦。
他以为,他们会像昨天那样,例行公事二十分钟结束,他还有机会谈谈条件。
毕竟昨晚他装腔作势,要求少给自己安排点工作、不要加班,今天就获得了到项目上出外勤的机会,确实如他所愿,轻松了很多。
看见陈兮崖微微张了张嘴,谈海洲心满意足地凑近,只听他哑着嗓子,哆哆嗦嗦地说:“师哥,谈师哥,求你、让我……”
最后一个字说完,蝴蝶结立刻被解开,看见他因为自己而崩溃破碎,谈海洲牵起唇角,无声地笑了。
在陈兮崖彻底睡过去前,他在他耳边报下一串密码数字,最后说了句:“从今天起,你每天都来。”
一觉睡醒,不出意外的,陈兮崖发烧了。
谈海洲天没亮就出了门,他习惯早起,先跑个五公里,再去公司上班。
床头边有保温杯,杯子旁是退烧药。
陈兮崖摸了一把自己,虽然人在被子里没穿衣服,但清理过了,身上是干净的。
他烧得头晕脑胀,眼睛也睁不开,恹恹地瞅了眼杯子和药,如果是原主的话,应该会很感动吧,但他一想到始作俑者,就只想狠狠翻白眼——谈海洲肯定是怕自己死在他家里,才准备这些的。
心烦归心烦,陈兮崖还是老老实实地吃了药,缩进被子里捂汗。
现实中,冯天澜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陈兮崖都是独自生活。
他饿了就要吃饭,冷了就会添衣,病了马上吃药。他从不跟自己过不去,因为就算他撒娇赌气,也没有第二个人来吃他这套。
虽然发烧很难受,但也算因祸得福。
没人比谈海洲更清楚,他是怎么病的,所以今天可以请个病假,不用去公司了。
陈兮崖侧躺着,打开手机,对着通讯录梳理人物关系。
刚穿过来那晚,一下接受了海量记忆,像潦草地翻过一本书,主线他很清楚,细枝末节就不太记得住。
他只知道,那本叫《嬷完》的书里,确实有个与自己同名同姓的角色,但书中并没有谈海洲,那谈海洲又是什么来头?
陈兮崖有点后悔,他不该只看了三章就把书扔了,现在除了谈海洲,他几乎找不到别的助力。
他一边滑动屏幕,一边搜寻记忆,原主的意识会用不同的颜色来区分他的每段关系。
比如,谈海洲是粉色,占据置顶位。
陈兮崖生气地取消了置顶,但这人是他目前唯一的“熟人”,不得不经常联系。
他思考了两秒,把谈海洲的备注改成了“AAA邪恶制冰机谈总”,这下好了,自然而然就给他置顶了。
再往下,原主的同事、同学和一些有过交集的人基本都是灰色,对原主来说,他们几乎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而仅有的一张蓝色人物,排在非常靠后的位置,说明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了。
陈兮崖看见那个名字是:林生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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