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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就范 不行,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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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兮崖,灯远人,出生即被父母抛弃,在福利院长大……”
“18岁考入灯远艺术学院,就读于视觉传达专业,在校期间结识同系师哥谈海洲,喜欢谈海洲,却出于自卑,从未表过白……”
“22岁大学毕业,找工作屡屡碰壁,后经过谈海洲介绍,进入飞梦工作……”
“底层设计助理,绩效很差,常被上级批评指责,被同事排挤霸凌,工资入不敷出,债台高筑,最终选择跳江轻生……”
同名同姓的炮灰,被霸凌到跳江轻生……
剧情几乎都对上了,陈兮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自己穿进了那本叫《嬷完》的书。
“真有意思,穿书。”
他平时不怎么看网络小说,但他的小助理焦娜娜却是个资深网文爱好者。
娜娜说,如果开局就穿书,多半会出现一个系统,你可以选择与系统合作,或者对抗系统,总之要完成任务,才能返回现实世界。
陈兮崖没有淹死,意味着原主没活过三章的结局已经改变了。
为了尽快返回现实,他不打算开启什么自由探索,而是就地一坐,对着空气:“好了,给我任务吧,系统。”
一分钟过去,什么回应也没有,陈兮崖对任何需要他“等”的东西都没有耐心:“没反应?那我可就当你不存在了。”
穿书但没有系统,陈兮崖想,这不正好吗?
他向来不喜欢别人对他的事指手画脚,更妄论强迫一个有着自由意志的“活人”,去攻略那些代码一样被设定好的NPC。
陈兮崖看了看天,现在是半夜,无论如何他应该先回家,换身干净衣服再说。
衣摆上的水滴滴答答地往下落,他赤着脚往回走,夜风冰冷刺骨,冻得他连打了几个喷嚏。
江岸离住处不远,他一回去,就看见门上层层叠叠地贴满了催缴房租、水电等各种各样的欠费条。
他找出原主的手机,打算先梳理他的社会关系,谁知刚开机,就被海量消息轰炸了一通,挨个点开,几乎全是催款、辱骂和威胁。
而眼前的住处,不过是间巴掌大的群租房,没有厨房,没有书房,卫生间只有蹲便还得七八户共用,让他恶心得一秒钟都待不住。
就为了这么个破地方,他每个月要花掉一大半的工资,再加上日常开销,就算节省到极限也攒不下钱。
已经穷成这样,丧良心的贷款广告还是没放过他,可一旦沦落到借贷为生,最后注定会走上以死逃债的结局。
“厉害啊,天崩开局。”
陈兮崖没忍住吐槽了一句,但想了想原主的经历,又不免生出几分同情。
他与原主一样,也在福利院待过,但他六岁时,被知名策展人冯天澜收养,冯天澜待他如师如父,他的命运也就此发生了转折。
而原主则缺了些运气,虽然在爱心人士的资助下,他按部就班地完成了学业,但无人托举让他什么都只能靠自己。
所以,这是一场命运操纵者的实验吗?
它夺走冯天澜的给予,再次把他钉入社会底层,是为了看他痛苦挣扎呢,还是告诫他,有些东西他根本不配得到。
陈兮崖压低唇角,蔑笑一声,他不否认冯天澜给了他很多,但也绝不能因此抹杀自己二十年如一日的努力。
既然他已经与书里的同名同姓者“合二为一”,那不妨把他当作小号重开,即使不再有冯天澜的帮助,他也能一步步回到旁人仰望的高峰。
而且用不着二十年,顶多一年就够。
天快亮了,陈兮崖换了身干净衣服,简单收拾了行李。
临去公司前,他捏住钥匙,猛地从门上的气窗甩了进去。
“去他妈的出租屋!谁爱住谁住!”
淋浴的水很温暖,陈兮崖扬起脸,任热水肆意冲刷。
或许是继承了父母的不靠谱基因,他的潜意识里总有种赌徒心态,处境越艰难,他就越不想给自己留退路。
比如扔掉出租屋的钥匙后,他就不得不另寻住处,于是他突发奇想,在A4纸上写了行硕大的“我心里有你”,伪装成工作报告递给了谈海洲。
他赌原主给人当了三年的陪床,对方不会一点情分都不讲。
好在他赌对了,昨晚他顺利住进了谈海洲的家。
但他也赌错了,他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大度,为了一点甜头,就能坦然接受被男人摁在床上,干了大半宿。
谈总的“龙马精神”他领教得够够的,可他和搞暗恋的原主不一样,谈海洲对他来说,只是个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人。
陈兮崖机械地搓着头发上的泡泡,任由思绪游走乱窜。
和没有感情的上司睡觉,他投一票反对。
但原主很喜欢谈海洲,替他投一票支持。
想住漂亮房子,总得用付出来交换,再投一票支持。
一票反对二票支持,看来这个床还是得上。
“你打算洗到什么时候?”哗啦啦的水声里,突然传来敲门的闷响。
“快了,别催。”陈兮崖正烦着,随口就回了。
谈海洲果然没有再催,过了一会,一阵低低的嗡鸣声响起,陈兮崖停下听了听,原来是换气扇被打开了。
他这才意识到,洗澡洗了太久,浴室里雾蒙蒙的,再不开换气,只怕要缺氧晕在里面。
陈兮崖穿戴整齐地出来,仔细吹干每一缕头发,直到再没什么可拖延的了,才不情不愿地走进卧室。
卧室一角的落地灯半敛光晕,宽敞的空间被衬得空旷又压抑。
谈海洲靠在床头,百无聊赖地翻看一本建筑画册,深色真丝睡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领口敞开,露出清晰健硕的肌肉轮廓。
纯粹的男性力量让陈兮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越往床边走,他脊背绷得越紧。
他不明白,谈海洲到底哪里好?
冷冰冰的,脾气还臭,区区一个总监,被他当的像皇帝,真不知道原主为什么会喜欢他,还不求回报地被他睡了三年。
谈海洲看似浏览画册,余光却定在了陈兮崖身上。
以往他过来,会自觉地洗澡、上床,然后搂着他胳膊,轻轻地蹭,像一碟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但今天他实在太不一样了,谈海洲的耐心快要消磨殆尽。
“过来。”依然是冰冷的,不容置喙的命令。
不行,不能就这么轻易就范。
在工作场合,陈兮崖乐意听话是互相给个脸面,现在卧室里只有他俩,就没必要再顾及面子这种东西。
何况原主已经被白睡了三年,难道这哑巴亏还要继续吃下去吗?
陈兮崖咬紧齿根,抄手往床沿一坐,用最最严肃的表情和语气对他说:“谈总,我要和你谈判!”
或许他自己都没察觉,他已经不是现实里那个沉稳从容的业内泰斗了。
现在的他,年轻、稚嫩、没地位,放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加上气鼓鼓的表情,只会让人觉得像小猫撒娇。
谈海洲顿了一秒,而后将手里的画册翻过一页,继续目不转睛地欣赏着:“行啊,床上来谈。”
谈就谈。
陈兮崖真想好好跟他算算,陪床三年,按天结算下来,得值多少钱?
更别提原主那么喜欢他,提供的情绪价值怎么也得值个几百万。
但是……
谈海洲的话似乎触动了某种机关,这具身体虽然换了个灵魂,却还是无法抵御他的撩拨。
陈兮崖明显感觉到,自己无法从谈海洲的胸肌上移开目光,脸颊烧得发烫,而他越是想要不露声色,就越是闷得浑身上下黏腻发痒。
谈海洲终于扔掉画册,凑近他耳边:“怎么,我还得邀请你?”
“不……”陈兮崖回答不了他,甚至回答不了他自己。
原主给暗恋对象当了三年的陪床,在对方靠近时,他会不由自主地战栗,会生出隐秘的期盼,会在对方三言两语的挑逗下,陷入甜蜜又迷醉的状态,甚至会迫不及待地松弛、张开,祈求对方的爱抚与进入。
灼热的气息萦绕在耳边,陈兮崖紧抿嘴唇,抿得那颗唇下痣若隐若现:“谈总,今晚我可以陪你睡,但你至少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还敢提要求?!”谈海洲拽住他手腕,将他一把掼在了床上!
自从看见陈兮崖从路虎上下来,他就憋了一肚子火。
“让你出外勤轻松一天,事情做完了,为什么不回公司?全部人都等着你开会!”
“……老吴说公司的车要开去保养,把我扔在了半路。”
“这算什么理由?!不能打车,不能坐公交地铁吗?!”
“……”
陈兮崖被谈海洲牢牢钳制住,绝对的力量差让他挣扎一下都难。
他红着眼,看向这个所谓的上司,忽然生出了满腹委屈。
是他不想回公司吗?!是他不知道可以打车、可以坐公交地铁吗?!
是他没钱啊!
昨天因为喝不惯饮水机里的水,他买瓶饮料花了五块,路过冷饮店实在忍不住,又买了个两块的甜筒冰激凌,到晚上饿了,想吃个饭团,发现余额只剩六毛!
原主留下了如山的债务,但兜里能花的钱只有整整七块六!
陈兮崖打小养尊处优惯了,一天苦日子都过不了。
来谈海洲家蹭住只是权宜之计,等他想办法挣到钱,他保证立刻搬出去,再也不看这冷面阎王的脸色。
“是不想回答,还是,在撒谎?”
谈海洲逼问不出结果,干脆将他翻过来,重重一巴掌扇在了屁股上!
“啊!”陈兮崖吃痛,绷紧的臀肉像两座隆起的山丘,“我没有、没撒谎……”
“老实交待,下午是谁送你回来的?”
陈兮崖拼命稳住心神,这种状态下,要编个不露馅的瞎话真的很难。
但若原原本本地告诉谈海洲,他遇到个风流倜傥、帅气多金的大老板,恐怕今晚真得屁股开花。
“我走在、走在路上,不小心崴了脚……有个秃头胖老板,良心发现,送了我一程……”
“秃头胖老板?”
“嗯……不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只好多说了几句谢谢……”
听他描述倒也合情合理,但谈海洲的气没消完,语气依然难听:“哪只脚崴了?”
陈兮崖继续瞎编:“……左脚。”
谈海洲握住他左脚脚踝,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疼不疼?”
陈兮崖连忙摇头:“不疼,这会儿已经好了。”
瞧他睁着一双可怜巴巴的小鹿眼,又变回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样,谈海洲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他托起陈兮崖的后脑,亲了亲他的唇:“你昨晚写给我的那句话,是真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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