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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夔州惊变 夔州惊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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夔州惊变,寒芒逼人。
处理完祁怀安,褚明晏以辰王令,传召夔州总兵徐晟入行辕议事,令其交出夔州防务的调兵虎符,暂由自己的亲卫接管夔州的城门与栈道关卡,美其名曰“整顿防务,严防外敌”。
徐晟接到命令时,正在总兵府内与三皇子派来的幕僚密谈,听闻辰王要他交出虎符,顿时面色铁青,一掌拍在桌案上,茶杯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辰王这是摆明了要动我!”徐晟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速来有杀神之名,恐怕即便没有虎符,他执有王命,军中也是没人敢违逆。我绝不能坐以待毙!”
三皇子的幕僚声音沙哑:“徐总兵,三皇子有令,若辰王执意查案,便将他除掉,这夔州便是他的埋骨之地,永绝后患。你只需假意前往行辕赴约,伺机发难,我们的人在外接应,里应外合,定能拿下辰王。”
徐晟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便依你所言。你们不会过河拆桥吧?”
幕僚:“徐总兵,大可放宽心,我等是一条船上的,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徐晟以为辰王初到夔州,对此地的防务一无所知,手中只有亲卫队,根本奈何不了他。却不知,辰王早已通过玲珑阁,摸清了他的所有布防。
寒星的人也早已在夔州城外的山道设伏,三皇子派来的第二批杀手,刚进夔州地界,便被寒星的人一网打尽,连一声求救都未曾发出。
徐晟身着铠甲,带着几名亲兵,前往行辕赴约。行至行辕门口,他发现行辕外的守卫皆是辰王的亲卫,个个目光锐利,腰佩刀剑,气氛肃穆。他心中隐隐不安,却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书房内,辰王端坐主位,手中拿着一本卷宗,正低头翻看,见徐晟进来,头也未抬,淡淡道:“徐总兵,来了。”
“臣见过王爷。”徐晟躬身行礼,目光四处打量,试图寻找发难的机会。
“虎符呢?”褚明晏抬眼,目光如炬,直直看向他。
徐晟心中一慌,支吾道:“王爷,虎符乃夔州防务的关键,岂能轻易交出?臣以为,还是由臣掌管更为妥当。”
“妥当?”褚明晏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卷宗扔在桌案上,“你与祁怀安勾结,贪墨抚恤金,勾结三皇子意图谋逆,这般所作所为,也配掌管虎符?”
徐晟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辰王,你血口喷人!”话音落,他抬手一挥,想要召唤在外的亲兵,却发现书房的门突然被关上,辰王亲卫手持长刀,将他团团围住。
“徐总兵,何必装模作样?”褚明晏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你的亲兵,早已被我的人控制,三皇子派来夔州的杀手,也已被拿下,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
徐晟闻言,如遭雷击,身子晃了晃,不敢置信地看着辰王:“你……你早就布好了局?”
“本王既然要入夔州查案,怎可能两手空空。从你与三皇子勾结的那一刻起,便已是死局。”褚明晏的声音冷冽,不带一丝温度。
就在此时,书房的门被推开,聿京带着几名侍卫,押着一个面色憔悴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正是祁怀安的账房先生苏文。苏文见到辰王,当即跪地痛哭,从怀中掏出一叠账本和几封密信,双手奉上:“王爷,臣有证据!祁怀安贪墨抚恤金,与徐晟、三皇子勾结的证据,都在这里!”
褚明晏接过账本与密信,账本上详细记录着祁怀安多年来贪墨军需、转移赃款的明细,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而那几封密信,正是徐晟写给三皇子的,信中不仅提及了抚恤金贪墨之事,还牵扯出一桩陈年旧事——十年前的夔州守军哗变案。
此时,行辕外突传来阵阵啼哭,一名身着素色布衣的女子,抱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童,跪在院门外,哭着要见辰王。女子面色憔悴,鬓边插着一朵白菊,一身孝服洗得发白,孩童也穿着小孝衣,怯生生地靠在女子怀里,眉眼间似有怯意,一声声“王爷,求您为我们做主”,听得门口的亲卫也心生恻隐。
亲卫躬身入内,脚步声轻而急促,低声向褚明晏回禀门外求见之人,乃是前线阵亡兵士的遗孀与幼子。
褚明晏闻言,修长的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墨色眸底掠过一丝沉郁,语气沉缓而肃穆:“让她们进来。”
前院这道消息传入耳中的刹那,我心头却毫无预兆地掠过一丝寒意。夔州局势本就波谲云诡,朝堂和江湖势力暗潮涌动,偏偏在这般敏感节点,一对无依无靠的遗孀幼儿突兀登门,实在太过蹊跷,细思之下处处透着诡异。我脚下未作半分停顿,快步穿过回廊直奔前院,悄无声息地立到褚明晏身侧,指尖轻轻扯了扯他垂在身侧的衣袖,压低声音:“王爷,此事不对劲,小心有诈。”
褚明晏侧眸看了我一眼,深邃的眼底闪过片刻沉吟,声音轻淡却笃定:“无妨,左右亲卫环伺,量他们也翻不出天。”
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了细碎而悲戚的脚步声。一名素衣荆钗的女子抱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童缓步走入院中,她每走一步便重重磕一个头,青石板上很快沾了点点尘土,哭声凄婉哀切,听得人心头发酸:“王爷……民女夫君是前线浴血阵亡的兵士,如今家中只剩我与孩儿相依为命,可朝廷抚恤金迟迟未发,我们母子二人已是断粮多日,快要饿死了……求王爷为民女做主啊!”她怀中的孩童也跟着嘤嘤啼哭,小小的手掌紧紧攥着女子的衣襟,小脸苍白瘦弱,模样可怜得让人心碎。
褚明晏见状,心头微动,当即起身便要上前安抚,可他脚步刚动,我便立刻紧随其后,一双眼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那对母子,心底的不安与警惕如同藤蔓般疯狂攀援而上。就在褚明晏行至女子面前三尺之地,堪堪要开口询问的瞬间,院内陡生异变。
那原本蜷缩在女子怀中、怯生生的孩童,竟猛地从她怀里窜了出来,身形矫捷如豹,利落迅猛,哪里有半分稚童的绵软笨拙——分明是个身形矮小、伪装成孩童的成年侏儒。他掌心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短匕,匕身泛着森冷的幽蓝毒光,一看便知见血封喉。侏儒借着近身之便,手臂猛地发力,短匕直刺褚明晏心口要害,速度快如闪电,破空之声微不可闻。两侧亲卫距离尚远,瞬息之间根本来不及驰援阻拦。
与此同时,那抱着他的女子也瞬间变了脸色,原本憔悴哀婉的面容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狠戾与阴鸷。她手腕一翻,指尖骤然甩出数枚细如牛毛的毒针,带着破空之声射向围上来的亲卫,摆明了是要掩护侏儒完成刺杀。
“王爷小心!”千钧一发之际,我脑中只剩下“绝不能让王爷受伤”这一个念头。根本来不及思索利弊,我纵身一跃,径直扑到褚明晏身前,右手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柄淬毒短匕抓去,冰冷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掌心皮肉,带毒的锋芒深深刺入,刺骨的疼与一阵诡异的麻意立刻顺着指尖蔓延开来。我却死死咬紧牙关,指节用力到泛白,将那柄匕首攥得纹丝不动,半分也不许它再靠近褚明晏心口。
方才一瞬,我并非没有想过以指尖刃挑开匕首,可电光火石之间,我唯恐稍有差池,毒刃依旧会划伤褚明晏。此刻正是夔州查案的关键节点,他身系全局,分毫不能有失。我别无选择,只能用最稳妥、最不顾一切的方式,替他挡下这致命一击。
侏儒见一击落空,还被我死死攥住匕首,眼中骤然闪过惊愕与狠厉,猛地发力想要抽回匕首再刺。我牙关紧咬,忍着掌心剧痛,左手凝聚全身力气,狠狠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侏儒受此重击,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与那使毒针的女子对视一眼,二人心知刺杀失败,当即转身便要突围逃窜。
亲卫们纷纷上前阻拦,却不料女子毒针诡异刁钻,数人应声中招,一时难以追击,竟被二人寻得空隙冲出了院门。所幸行辕外早已埋伏了寒星的杀手,见状立刻身形如电地追了出去,誓要将刺客擒回。
褚明晏猛地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近乎失控,目光死死落在我血肉模糊、掌心已泛出诡异青黑的伤口上,那张素来沉稳冷厉的面容骤然失色,声音里裹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震颤:“你怎的如此莽撞!这匕首上淬了剧毒!”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攥得我手腕发疼,眼底翻涌的焦灼、后怕与担心,毫不掩饰地倾泻而出,刺得我心头一暖。
我强忍着掌心蔓延的剧痛,扯出一抹故作轻松的笑,声音微微发颤:“王爷放心,我随身带了解毒丸,服下便无大碍。”说着,我抬手从怀中摸出一只小巧的白瓷瓶,倒出一颗褐色药丸在完好的左手掌心,仰头送入口中,咽下的瞬间,喉间泛起一丝苦涩。
褚明晏的眉头早已拧成了一道深锁的川字,脸色沉得如同暴雨将至。他一言不发,取过亲卫递来的干净软巾,小心翼翼地为我擦拭掌心渗出的血迹,动作轻柔,与他平日杀伐果断、雷霆手段的模样判若两人。他执意立刻传大夫入府,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知道,他是真的动了怒,也是真的怕了。
我顺势轻轻靠进他怀里,装作毒素上行、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完整的模样,只微微抬眼望着他紧绷的下颌,掌心的疼仿佛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声音微弱得像一缕风:“……疼。”
褚明晏动作一顿,指尖更轻,一点点为我将伤口缠上细密的白纱布,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你素来最是怕疼,连磕破一点皮都要皱半天眉,今日怎的这般大胆,竟敢用手去抓毒刃?”他顿了顿,忽然加重力道抓住我的胳膊,一字一句,带着不容违抗的坚定,“以后,不许再如此做,一次都不许。”
我听着他心口急促的跳动,故意轻轻头一歪,慵懒地靠在他肩头,合上眼装作昏沉无力的模样。褚明晏的身体瞬间一僵,到了嘴边的所有责备与训斥,尽数咽了回去。他低头看着我苍白如纸的面容,眼底那点残存的怒意一点点消散,最终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深藏的怜爱。他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地将我打横抱起,臂膀沉稳有力,脚步放得极慢极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生怕稍一大声便惊扰了我:“别怕,有本王在,定不会让你有事。”
他将我轻轻放在内室软榻上,亲自为我掖好被角,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直到大夫匆匆赶来诊脉。大夫细细探过脉象,眉头微蹙,只道脉象略显虚浮怪异,却查不出具体症结,只说是剧毒未清,需静心休养调理。
大夫随后又为受伤的侍卫们诊治、开药,那女子的毒针,服下汤药便能解了。
院中刺杀突发、一片混乱之际,行辕书房早已被另一批死士趁虚而入,借着混乱之势,悄无声息地救走了被关押在此的徐晟。
风卷过夔州地界的树林,卷起漫天尘沙,刮在甲胄上发出细碎而冷硬的声响。一场裹着刀光剑影、暗藏滔天杀机的棋局,才刚刚在这片肃杀之地,缓缓拉开序幕。
褚明晏端坐于行辕主位,玄色亲王常服衬得他面如寒玉,眉眼间无半分波澜。听闻徐晟被人劫走的消息,他指尖轻叩桌面,节奏平稳得如同深潭静水,不见丝毫焦急,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冽的算计,将这场劫案的蹊跷尽数纳入眼底。他抬眼,声线沉如古钟,掷地有声地吩咐身侧亲卫聿京:“备马,去夔州大营。”
聿京脸色骤变,上前一步急声劝阻:“王爷!夔州大营驻有三万守军,如今局势不明,大营早已形同险地,此去对您大大不利啊!”
褚明晏抬眸,目光如利刃出鞘,带着征战多年的战神威压,扫得聿京心头一凛。他语气笃定,不容置喙:“以本王亲王一品仪仗出行,天子亲封的王驾在前,量他们有天大的胆子,也无人敢公然造次。”稍顿,他又下令,“即刻传信东境军,命大将军南乔点兵候在夔州边界,若有哗变,即刻带兵入境平乱。”
聿京急得额角渗汗,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意:“王爷!万万不可啊!您孤身入虎穴,再召东境军前来,岂不是将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万一夔州守军先一步发难……”
“这点危险,算得了什么!”褚明晏猛地起身,玄色衣袍扫过案几,带起一股凛冽杀气,“真到绝境,大不了随本王杀出去,本王的剑,还未钝过!”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柔和几分,却藏着不容侵犯的护佑,“行辕留下最精锐的护卫,死守保护王妃,若有任何异动,不必恋战,第一时间护送王妃撤离,径直去与南乔大将军汇合。”
吩咐完毕,褚明晏迈步走出行辕。风卷动他的亲王披风,墨色锦缎上绣的金线蟠龙在天光下若隐若现,尽显尊贵威严。他刚翻身上马,缰绳尚未握紧,一道身形如鬼魅的黑影便从街角暗影中掠出,单膝跪地,正是玲珑阁的人。
那人垂首沉声禀报,清晰传入褚明晏耳中:“参见辰王。我家阁主有令,请王爷在夔州大营外稍作等候,切勿轻举妄动,稍后,阁主自会为王爷送上夔州大营虎符。”
褚明晏眸中精光一闪,并未多问,只是轻夹马腹,朗声道:“出发!”
马蹄声骤然四起,辰王亲卫百余人尽数上马,人人身披玄甲,腰间挎刀,背后皆背负寒光闪闪的单兵重弩,弩箭上弦,锋刃直指前方,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应对夔州重甲军的冲阵厮杀。
一行人策马疾驰,片刻便抵夔州大营辕门之外。三万夔州军早已列阵以待,铁盔重甲,长枪如林,黑压压的军阵绵延数里,甲叶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杀气冲天。可诡异的是,整座大营静得可怕,数万将士虽手持兵器,目光死死盯着阵前的辰王,却无一人敢率先踏马向前,更无人敢发起冲阵。只因阵前立马之人,是大褚战神辰王褚明晏。
辰王孤身立于千军万马之前,披风猎猎作响,手中长剑斜指地面,一身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席卷四方,压得夔州守军心头胆寒。战神之威,如泰山压顶,即便人数占优,也无人敢轻易触碰这位王爷的锋芒。
林风更烈,旌旗猎猎,一场生死棋局,才真正开始落子。
阿星指尖轻捻,将令牌重重拍在案上,冷冽的声线不带半分温度:“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那对夫妻杀手!”阿星心中暗自盘算,那对夫妻杀手绝非易与之辈,身手诡异得超乎寻常,尤其是那身形矮小的侏儒,方才短暂交手,他步法飘忽诡谲,脚下似与大地相融,隐隐透着一股遁地秘术的气息,此等手段最是难缠,稍有不慎便会让其逃之夭夭。这桩差事,唯有他亲自出手,方能万无一失。
寒星杀手皆是精锐,身形如鬼魅般疾驰,循着地上残留的淡淡血腥味与衣袂摩擦草木的痕迹,一路紧追不舍。果不其然,那对夫妻杀手朝着荒无人烟的深山密林深处仓皇逃窜,脚步慌乱间,已露败象。
追至一处三面绝壁、唯有一条窄口进出的幽谷前,阿星猛地抬手,示意所有人马止步,眼底闪过一丝胸有成竹的冷光。他布下“锁地阵”,此阵天生克制土行遁地之术,阵中暗藏九九八十一道引地纹,但凡踏入阵中,周身与大地相连的土行之力会被瞬间抽离、彻底禁锢,纵使有通天彻地的遁地神通,也寸土难遁。阵法一成,阿星挥手示意,寒星杀手立刻呈扇形散开,利刃出鞘,寒光凛冽,将整座山谷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飞出。
不多时,阵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对夫妻杀手跌撞着闯入锁地阵,刚一踏入,便察觉到脚下大地传来一股诡异的禁锢之力,脸色骤变。
阿星不再迟疑,提剑率先冲入阵中,数名寒星精锐紧随其后,刀剑出鞘之声划破山谷寂静,瞬间与夫妻杀手缠斗在一起。女子身姿狠厉,手中握着一柄弯月毒刃,刃身泛着幽绿骇人的剧毒光泽,刃风扫过之处,连空气都带着刺鼻的腥甜。她招招致命,专攻人体要害,出手阴毒狠辣,不留半分余地。一名寒星杀手一时不慎,闪避稍慢,手臂被毒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墨绿色的毒液瞬间顺着伤口蔓延而上。
所幸那杀手亦是久经沙场,反应快如闪电,当即抬手连点自身三处穴位,封住毒素蔓延的经脉,紧接着反手抽出腰间长剑,腕力一沉,剑刃如流星般直刺而出,精准刺穿了女子的右肩。鲜血瞬间染红女子的衣袍,长剑穿透肩胛,将她死死钉在身后的岩壁上,女子痛呼一声,挣扎不得,瞬间被身后涌来的寒星杀手用玄铁锁链牢牢束缚,动弹不得。
另一边,侏儒见同伴被擒,退路已断,眼中凶光毕露,却仍存侥幸之心,猛地俯身蹲地,双手按向地面,想要催动遁地之术,钻土而逃。可他掌心刚触碰到阵中地面,一股狂暴的禁锢之力便自地底冲天而起,如无形巨掌狠狠将他弹飞出去。侏儒重心失控,重重摔在坚硬的石地上,骨节碰撞之声清脆刺耳,他狼狈地爬起身,眼中原本的狠戾尽数被惊恐取代,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赖以保命的遁地术,竟被彻底克制!
阿星缓步走入阵中,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似踏在侏儒的心尖上,他手中软剑斜指地面,剑刃映着林间微光,寒芒逼人。走到侏儒身前三步之地,他骤然抬眼,眸中杀意毫无遮掩,手腕猛然发力,剑破空而出,剑尖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直取侏儒眉心要害!
侏儒惊怒交加,慌忙抬起手臂,臂上暗藏的精铁护臂瞬间弹开,厚重的玄铁护臂死死挡在眉心前,妄图挡下这致命一击。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剑尖狠狠撞在精铁护臂上,火星四溅。可阿星的剑招早已练至化境,剑尖似灵蛇吐信,在半空诡异地一拧一转,避开护臂,顺着护臂边缘如流水般滑过,快得只剩一道寒芒,精准无误地刺入了侏儒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侏儒双眼圆睁,眼中还残留着极致的惊恐与不甘,那一双常年浸满杀意、始终带着狠戾的眸子,缓缓失去神采,头颅一歪,当场气绝身亡,再也没了半分气息。
阿星缓缓抽出长剑,剑身上的血珠顺着刃尖滴落,在锁地阵的纹路上晕开点点红梅,山谷之中,只剩林风呼啸,再无半分反抗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