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俞》言莜

16、第十六章 晚

　　晚上付清来找她，眼睛扫射到电脑上的壁纸，揉揉眼确认一遍，的确是他好妹妹和妹夫。
　　暗自咋舌，等她出来，先是欲言又止扫射全身，把她看的心里发毛。

　　“你在看什么？”
　　“看壁纸啊。”

　　裴汀音无语，瞪他，“好好说话，什么事？”
　　付清上前颇为暧昧看着她，“今天放学你等等我呗，咱们一起回去。”
　　“啊？你不住学校去哪？”

　　付清耸肩，“听说你不用住校的事迹，我妈不放心，给我们班主任打了个电话，让我补课时间跟你回去住，就当保护你。”
　　“安啦，咱俩住在一起，你不会吃亏的。但是你那小男朋友会不会吃醋还另说，你要不要报备一下？”

　　裴汀音还真没想到这一茬，她和付清最多最少的就是发小和兄妹，但是她代入林俞的视角，还真怕他误会。
　　慌乱摆摆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下课我去你们班门口等你。”

　　回到座位上她还是听话和林俞报备一下，这种年纪相仿又不是亲兄妹的发小关系，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
　　“林俞，那个…”
　　林俞抬头，裴汀音十分纠结。
　　“有什么，你就说吧。”

　　于是她一股脑全倒出来，“我现在在公寓是一个人住，我干妈听说后不放心就让付清跟我一起住，你放心我们是纯洁的亲兄妹关系，我只喜欢你对他没有任何想法。”
　　林俞还以为是什么事，让她那么纠结，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揉的楚楚可怜。
　　“嗯，我相信你。因为…你不会喜欢其他人。”他说的十分肯定。
　　裴汀音听在耳朵里，自动翻译成，“裴汀音，有我在你怎么可能喜欢其他人。”
　　可恶又被撩到了。

　　语文课，语文老师一进门就看见换了新壁纸，暗暗欣赏，“这谁拍的，拍的这么好，男帅女美，看着就养眼，比上一张好多了。”
　　她不仅夸，还拉踩。

　　上一张壁纸不服，“老师我们哪差了，不带你这么偏心的。”
　　齐湘婷笑，“好好好，都美都帅。”
　　“你们呐现在正是最美最帅的时候，青春多好啊。”

　　说到这里，她开始讲青春。

　　“青春的具象化就是你们现在，也是懵懂青涩的时期。”
　　“关于青春，也是苏轼赤壁赋里对时光岁月流淌的变与不变的怀念。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是青春少年美好爱情的象征。当然也有遗憾，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她明明之前，既见复关，载笑载言。”
　　“梁启超少年中国说也在说青春，甚至他们的一生都在说青春二字，不是只有青春的年纪才是青春，有青春的朝气，壮志凌云也是青春。”

　　“再者你看红楼梦，贾不假，白玉弄堂金作马。金碧辉煌盛极一时的贾府，最后也衰败红尘化泥。红楼一梦，那么多人的青春生活，到头来如空如烟。可是看完红楼，黛玉葬花，对诗社，都是他们的青春。”
　　“我花开后百花杀，既是青春，也是少年的意气风华。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有人说他太过招摇，但是都春风得意了，少年就是要招摇，要意气，少年人的精神是民族之精神，所以啊你们平时不要只知道学习，放假了多出去玩玩。看看外面的世界，就觉得学习和成绩没有那么重要，它比不上身处这个阶段的你们这些少年来的重要。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昂文字，这才是你们这个阶段最重要，最珍贵的品质。”

　　铃响，齐湘婷手一挥，“下课吧。”
　　裴汀音有被这节课震撼到，趴在桌子上沉思。
　　或许她的成绩真的没那么重要，林俞走到她旁边，手握着她的手，“想什么呢？”

　　裴汀音扭头，眼睛抬着看清他的脸，笑，“在想老师刚才的话。”
　　林俞唇很薄，脸部线条锋利，眉毛浓黑，低头，瞳孔漆黑，冷淡感扑面而来，“暑假要去爬山吗？”
　　她没再纠结那个关于青春的问题，想不如去做。
　　点头，“去。”

　　晚上放学裴汀音和林俞出现在21班门口，就在台阶下面，等付清下课。
　　“你可以不用送我的，有付清在。”
　　“不一样，付清是你哥，我不是，想多陪陪你。”

　　头顶的灯很亮，远远望去，两个人就像在表演话剧。
　　付清出来，校服外套系在腰上，唇红齿白，输个大背头，单肩背书包，装一副痞帅样子。
　　三人行至校门处，付清先踏出校门，后面两人磨磨唧唧，看的他牙疼，后退拽着裴汀音，朝林俞微笑，“同学拜拜晚安，明天见。”
　　林俞被迫松开裴汀音的手，裴汀音还在说，“哎呀付清你干嘛拽我。”

　　“裴汀音，晚安。”他提高声音，声音传到月亮那里，传达少年滚烫的祝愿，让她看着月色就能想起林俞。
　　“林俞，晚安。”裴汀音一边挥手一边被拽着向前走。
　　付清磨牙，“你们小情侣都这么腻歪？”

　　裴汀音胳膊画圆，睁开他的手，控诉，“衣服都被你拽皱了。”
　　付清打眼一看，肩膀那块儿是皱巴巴的，“我给你熨，行吧？”
　　裴汀音挽着他，欢心雀跃，“好的哥哥。”

　　到达公寓，许阿姨提前听说要再住进来一个人，多做些饭。
　　吃过饭付清问他的房间在哪，裴汀音带他到房间，房间里面他的洗漱用品和衣物一应俱全，裴汀音也很懵，挠着头转身，“你提前来了？”

　　付清摇头，他的手机突然震动，就在卧室的桌子上，拿起来，是他的妈妈彭君华女士，打的是视频。
　　按下绿色接听键，彭君华女士独有的口音响起，“清清啊，到音音公寓了吧，妈妈今天把你的东西都放好了，你就好好住在那里保护好音音，知道吗？”
　　付清点头，拖着尾音，“知道～”

　　“你宝贝女儿就在这里，要不要跟她说说话？”
　　彭君华眼睛一亮，“好呀好呀，你快把手机给她？”
　　裴汀音接过电话，举着扬起乖乖的笑，挥手打招呼，“嗨，干妈，吃饭了吗？”
　　“吃过了，还是和你爸妈一起吃的，噢还有你哥哥和她女朋友，还别说那小姑娘我是真喜欢。”

　　她点头，寒暄几句，彭君华就开始责备她，“真是的音音，你说说你晕倒这么大的事怎么就不和干妈说呢，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你哥也真是，一个姑娘家家的，单独住能安全吗？”
　　裴汀音乖乖接受，安抚她，“哎呀干妈这不都没事嘛，都过去那么久，早就好了。还有这一片都很安全，安保性很到位。”
　　她还是不满意，“总之你一定要小心啊，和清清住在一起，有什么事你尽管找他。”

　　裴汀音眼睛透着狡黠，偏头看付清，“听到了吧，这可是干妈的命令。”
　　他举手，无奈大声说，“好好好，知道她是你亲女儿。”
　　“哎这臭小子。”
　　“好，干妈不说了，我们要收拾收拾睡觉，明天还要上课。”
　　“行那你们早点睡。”
　　“拜拜晚安。”
　　“晚安。”

　　这边刚挂电话，她的手机又响起，是她的母亲常芳玉，裴汀音接了电话，直接把手机递给付清，“喏，你干妈。”
　　付清顿时摆出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样子，热情洋溢，“嗨，干妈。”
　　“哎，清清啊。干妈打电话来没什么事，就问问好。音音平常被你妈妈纵惯了，你平常可别什么都顺着她，她要给你找什么麻烦，回头你跟干妈说，干妈治她。”

　　裴汀音不服气，“妈我还在这儿呢，再说我能给他造成什么麻烦，他不给我造就好了。”
　　常芳玉懒得说她毛病，“总之啊，你们平常小心一点。”
　　这话她耳朵都快听出茧子，自从到公寓，基本上两天一个电话确认平安。

　　付清笑眯眯，“知道干妈，我们会注意安全的。您也多注意休息，别太劳累。”
　　“好，那你们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挂掉电话，付清疲惫的躺在床上，“有时候两位妈妈的热情是在抵抗不住。”
　　她同感，突然想到什么，手握成拳锤空气，央求道：“好哥哥，我跟林俞的事，不跟家里人说行不行。”
　　付清扭头，无视她的央求，眼睛笑成一条线，趁机打劫，“好啊，明年压岁钱分我一半。”
　　“四分之一！”
　　“三分之一！”
　　“行！”

　　解决完这一大患，裴汀音满意拍拍手，“我的好哥哥，别忘记熨我的校服，明天还要穿的。”
　　付清摆摆手，“睡去吧，明天早上叫我。”

　　第二天早上，她被熨好的衣服就在沙发上，先把付清叫醒，早饭摆在桌子上，还冒着热气。
　　全部收拾完两人一起出门，到教学楼楼梯处分道扬镳。

　　裴汀音步履轻松，内心十分高兴，见到林俞热情的打招呼，“嗨，林俞早上好。”
　　她的表情太过有感染力，林俞唇角微弯，“早上好，裴汀音。”

　　朗读时间她也异常认真，早读下课，她嫌教室太闷，就跟林俞一起去吃饭，他吃饭的时间她就在一旁啃水果。
　　腻歪到一定程度，吃饭都不放手。

　　裴汀音头靠着他的肩膀，一口一口啃苹果，林俞用右手舀粥。
　　偶尔说些什么话题，幸福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