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俞》言莜

15、第十五章 她气喘

　　她气喘吁吁坐在最后一排，他从后面过，偶然瞥到她的样子，安安静静的坐着，脸上因为搬东西沾上一些灰尘，她照镜子，用湿巾擦掉，然后莞尔一笑。
　　就是笑到他心里了，后面他一直在注意她，那个午后她也看见他了，真好。

　　裴汀音的手心被他挠的有些痒，往后躲了躲，林俞就追上去。

　　食指勾着她的食指，裴汀音心脏狂跳，这样暧昧的拉扯，青涩的感觉，简直是令人心动。

　　食指勾上食指，林俞又用中指勾上中指，到最后她的手全被他包裹在内。
　　陌生的触碰给她带来不一样的体验，她之前只牵过她哥的手，但是那是在很远之前，现在再牵就很怪异。

　　他们牵着手，林俞慢慢靠近了些，几乎是贴着她的身体。
　　一圈快走完了，残阳落幕，火红又烂漫，像是最后的哀嚎，但是明天又会到来，循此往复。
　　微微的风动，也是少年的心动。

　　林俞叫她的名字，“裴汀音”
　　“嗯。”
　　“裴汀音”
　　“嗯”
　　“裴汀音，谢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她突然失语，不知道说什么，脸颊微红，衬在残阳下鲜活生动，她的眼睛很亮，就这么看着他，所有的心动与告白，都藏在这么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里。
　　他是唯一的读者，没有误解，没有漏解，只有完完全全的正解，是喜欢也是时机的正确，他们遇见所有正确的时机，抓到所有的蛛丝马迹。

　　在今天的傍晚，宣告喜欢的证明成立。
　　操场上人渐少，一圈走完回教室。
　　路上没遇见老师，他们就一直牵着，直到教室。

　　最先发现的还是她的室友王笑笑，打趣，“哦莫哦莫，你们小情侣终于在一起了，我就知道我磕的cp会成真，恭喜恭喜啊。”
　　以前她不懂，为什么每件事情都会有人说恭喜，诞辰或是婚礼，哪怕是考试取得好成绩也会收到别人的贺喜，可是现在，她就是乐于听到别人赞叹的声音。

　　整个晚读他们都一直牵着手，掌心连着掌心，手指挨着手指。

　　后面活宝感叹：“他们不会热吗？”
　　裴汀音听到疑问，心里回答，“热，但是我愿意！”

　　林俞还真的低声问她，“热吗？”
　　她摇摇头，眼睛充满星星，“不热，你热吗？”
　　林俞摇头，“我也不热。”

　　可是谁家的儿郎手心湿哒哒，又是谁家得女郎心怀雀跃，自欺欺人。
　　只不过想多牵牵手，再靠近一会儿罢。

　　上晚自习，要改答题卡，迫不得已松开了手。
　　林俞给她讲数学和物理，她给林俞讲英语和生物。
　　幸好班里开了空调，不然就他们离这么近迟早要热死。

　　下课她有些困，一只手垫着脑袋，另一只手还牵着林俞。
　　林俞也闷头睡，校服外套挡着，谁也看不见两只牵着的手。

　　晚上回去，林俞跟着她送到校门口，她说不用送，她都走这么多次了，林俞不听，就是要送她。
　　他们在校门口分别，她踏出校门，一步三回头跟他挥手，“拜拜”
　　林俞目光紧跟着她，“晚安，音音。”
　　“晚安，你快回去吧。”

　　直到躺床上，她还在犯花痴，一连发了好多条微博，“啊啊啊我和林俞在一起了。”
　　“他的手好好摸，滑滑的，指腹好好摸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不行我要失眠了呜呜，我好喜欢林俞啊啊啊啊”

　　她就是激动不已，兴奋过头。
　　从来没觉得喜欢一个人还得到了回应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她又开始画画，画的是他们趴在桌子上互相牵手的样子，边画少女心边冒出来，翘着嘴角哼歌。

　　考完试一中要补两周的课，依旧是寄宿。
　　各科老师讲完期末，已经进入高二的学习计划。
　　数学课，林秋峰在讲台上讲向量。

　　下面学生心浮气躁，认真听课的不多，他也理解，本来放假的时间要在这里补课，他们有点情绪也正常。
　　林秋峰敲敲黑板，“向量这一块儿在高考中可是重点，估计有十五到二十五的分值，我就讲一遍，开学不讲。都给我收收心，认真听。”
　　下面顿时安静了，下午班会课班主任都叫去开会，林秋峰开完会回来到达班门口，班里乱作一团。
　　他站在窗户边，眼睛环视全班，眼尖的学生早就安静自习，还有人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林秋峰举起手机，朝着后面拍了几张照片，又截图拼在一起。
　　大步迈进前门，全班噤声，他也没说话，自顾自打开多媒体。调出班会课要用的文件，清嗓，“先把手头的东西停一停，来开个班会。”

　　“这次开会主要针对大家从高一到高二的转变，高三已经高考完，你们就不再是高一了，要即使改变心态，把自己放在高二的位置上。然后再说一下换位置的问题，后面那几排的男生，坐一块儿可开心了吧，这次换位置你们先按照成绩选，我会在你们的基础上做小小的改动。有些人啊就不适合坐一块儿。”
　　他讲完之后，让所有人起立站到后面。

　　开始挑选座位，第一名是闫永乐，挑选第三排的中间靠右边走廊。第二名是班长，挑选第四排的中间，第三名是温西，老位置没有变。
　　林秋峰趁着他们挑选座位，把拼好的照片上传到电脑上，点击设置换壁纸。
　　电脑反应几秒，过会一张拼好的壁纸赫然出现在电脑上。
　　全班哗然，班长还在点名挑选座位的名字。

　　裴汀音和张思琪站在一起，小声嘀咕，“班主任这是想干什么？”
　　张思琪也不知道，上面还有她的两同桌。

　　林秋峰敲了两下桌子，“说一下啊，这两周如果被哪个老师发现上课有说笑话跑神的，”
　　他弯曲手指，关节扣电脑荧幕，“就充当电脑壁纸，发现一个就换新的壁纸。”

　　轮到林俞，他是第二十个，他选的还是老位置。
　　裴汀音在二十九，她选择温西的右边，林俞的前面。
　　温西很开心，“音音，我们又是同桌。”
　　裴汀音也很开心，“对呀对呀，我想死你了同桌。”

　　林俞听到对话，耷拉着眼皮，冷白的面庞没有情绪，他扭头看旁边的座位，心底空荡荡的，叹口气，手指摩挲桌子上的纸面，想的出神。
　　良久，他桌子上出现一张纸条，来自裴汀音的解释，“那啥，我们还坐同桌有些太明目张胆了。”
　　林俞把纸条握在手里，也没回应，裴汀音内心突升愧疚感。
　　她又写了张纸条，“生气啦？”
　　这次林俞给她回信，“没有，就是身边突然没有你，很空荡。”

　　裴汀音耳根子唰的红了，这和直接的表白有什么区别。

　　座位挑选完毕，林秋峰记下位置，让他们回到自己座位上。
　　晚读的时间把新的座次表投到大屏幕上，“上晚自习前换好，动静别太大打扰下面班级学习。”
　　新的座次表和他们自己挑选的有一些区别，主要还是把几个比较活泼的人调开，她的位置很好动，温西和林俞帮着她换位置，很快就换完。

　　晚自习是生物课，生物老师很幽默，看到壁纸就开玩笑的说：“哎这是哪几个明星啊，都出现在壁纸上。”
　　因为人比较多，反而没有那么丢人，裴汀音小声和温西讨论：“咱们班主任也太会搞了，好社死。”
　　温西依旧讲话慢悠悠，“做壁纸确实很丢人，但是如果是小情侣在上面就很浪漫啊。”

　　裴汀音怀疑她在点她，但是看着小同桌清澈的眼睛，或许是她想多了。
　　不管是不是她多想，温西的话还真应验了，三班的小情侣加起来也有五六对。
　　但是只有他们这么倒霉，那是周四下午第二节的英语课。

　　三点二十左右，太阳毒辣，穿过窗户照在她的桌子上，裴汀音被阳光照得昏昏欲睡，已经阖上眼睛，她编了一个很好看的麻花辫，脸颊两侧的头发编成细麻花顺着头发铺在脑后，额间是空气刘海，发型将她修饰的很明媚。
　　左手撑着下巴，右手还拿着黑笔。林俞抬头，发现她一动没动，知道她又在打瞌睡，阳光照在她身上，给她的轮廓镶上一层金边，发丝都在发光，这一幕美好动人。
　　林俞一时看静止了，眼睛不舍得移开。

　　紧接着就听到咔嚓一声，英语老师举着手机拍照，提醒，“下午容易瞌睡，瞌睡的同学自己主动站在后面。”
　　温西晃了晃裴汀音，她还没醒彻底，天人交困。
　　小小打了个哈欠，问温西，“刚才谁被拍了？”
　　温西认真的看着她，“你。”

　　裴汀音清醒了，难以置信，手指指了指自己，反问，“我？”
　　温西点头，她欲哭无泪，心里安安祈祷别把自己当成壁纸。

　　课间她坐立难安，因为英语老师已经去倒弄电脑了，照片上不止有她，还有林俞。
　　她回头，林俞大大方方让她看，“嗯？”
　　裴汀音突然感觉这样也不错，她说了声没事，又扭回去仰头看壁纸。
　　还别说，她还挺好看。

　　她想，或许这是目前唯一可以明目张胆和他有一张合照的机会，就算谁来打趣，她也可以说，“哎呀都是我们班主任，太讨厌了。”
　　事实上有人来打趣，她大大方方的，“我也感觉英语老师拍的很好看。”
　　然后收获他们暧昧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