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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13 对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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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诺清怡的调查，实属无奈。自从勤绩差点死在勤未开手上，便总得把接近他的人，悉数细查一遍。这一查，就自然把目光投向了到了肖允恩的课堂上。
“一定会亡国，只是不要亡在我手上。”诺清怡语出惊人，却偷偷观察肖允恩的微表情，看出他虽然没有说话，却对于她的发言，很是赞同。
诺清怡看得出，肖允恩欢迎他去上课的原因之一，就是自己可以充当他的嘴替。
她自然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却也得搞好和老师的关系。没办法，只能表达一些自己的看法。
对于课堂发言的问题，诺清怡考虑的，不止于此。她有过往想忘记，也有现实要面对。
耀央小国，总不会把触角伸到鲸国课堂，去收拾一个憋屈小鼻嘎吧！她觉得，耀印疆总归是个战略家，没工夫记得她这个小人物。而她恨之入骨的攀兴赫，也不过把她当作甩锅工具，也并不针对她。如此看来，自己在鲸国求生，也不用像在耀央那样，存在感全无。说不定某一天，肖允恩等人发现自己消失了，还能帮上一把。自己的主要危险，应该是来自于勤未开的恶意。
所以，她在课堂上，虽然从不主动发言，但是也在被问到的时候，没有藏着掖着。因为如果不适度地表达观点，就融入不了课堂。在一堆聪明人里装傻子，恐怕聪明人也不带自己玩了。
“打脸了吧？”卢木坏笑着，“人家不屑于跟你聊大事！也许在她心里，你只配和人家腻歪！”
卢木歪打正着，确实说对了。
因为诺清怡的想法特别实际——学校的归学校，卧室的归卧室！
对她来说，勤绩属于卧室！
勤绩和诺清怡的情况，大差不差。他沉迷于同她的鱼水之欢里，还没腾出功夫与对方讨论什么严肃问题！
可是，卢木带了坏消息来。是勤未开与诺清怡联系的证据。
“取得他的信任了吗？”勤未开说。
“还没有！”诺清怡回。
“你只要把他扳倒，我就送你出鲸国。”勤未开说。
“醒醒吧！恋爱脑综合症晚期患者！你这是救了个白眼狼啊！还跟老东家联系呢！幸亏我们先入为主，把人往坏了想，要不然，你更恼火！”卢木说，“赶走她还是做掉她？”
勤绩一声不吭。
“我把她带出去吧！”卢木拍了拍胸口，“要不，咱俩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想起从她手上拿来的食物，真是后怕……”
两个人都有心事。勤绩坐在书房里，诺清怡躺在卧室里。
勤绩打开自己最喜欢的那场与诺清怡桌面酣战的视频，看了几遍。他承认，自己全然享受其中——无论是之前怀里有她的时候，还是现在眼里看她的时候。
既然如此，为什么躲在书房里看回放监控，却不去卧室里找她呢？
他还不习惯——这个缠绕在自己身上，时而青涩、时而热烈的枕边人，会对国家问题，有着非常犀利大胆的看法。
他是更不能接受——她来头复杂。
放她走么？他不知道她会不会有危险。她再落到勤未开手里，可怎么办？杀了她么？更不可能。如果自己因为怀疑，就要除掉一个人，那和勤未开又有什么区别？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舍不得。舍不得她吃苦，更舍不得她死于非命！
可勤未开要置自己于死地，这点毋庸置疑。身边留着他的人，对自己来说，着实太过危险。
昔日悲伤且恐怖的记忆，涌上勤绩的心头。
他的心里很痛苦——为什么身边的伴侣，要为了一个任务，而和自己在一起？难不成，慕鲸港的汽笛声、吧台周围的咖啡香气，还有自己怀中的温润肌肤，都是你给我造的梦吗？是为了弄死我而存在的甜蜜陷阱吗？
细细碎碎的花香，从窗外传进卧室里来。
诺清怡嗅着淡淡的花香，已然动摇——如果只顾自己，会不会就此幸福了？
勤绩在书房里呆了很久，才进到卧室里来，在丝丝缕缕的花香里，拉下了诺清怡的肩带。
余下的温存中，仍然是两人都闭着眼，却都没有上挑的唇角。只是在勤绩最后垂下头来，靠在诺清怡的肩头时，她听到，他轻轻地叫出了一声。
似乎长久以来，所有的隐忍与不安，都在这一声里，一齐吐了出来。
不知怎么的，这一声过后，从勤绩的眼角，滑出一行泪来。
他不敢相信身边的人，纵使自己仍然停留在她的身体里。
诺清怡的耳朵之上，有一点冰凉的感觉。是勤绩的泪。
月光亮起，花香渐浓。
诺清怡摸着勤绩的后脖颈，睁开了双眼。她的手里，沾满了他的汗水。纵使对方不多言语，自己却仍然能够觉出他心里某处藏着的那些苦痛。
有云浮过，月光暗下。诺清怡手上的汗，都干了。而勤绩，终究没有开口。
诺清怡虽然觉得，这场景仍不陌生，完全可以配进读过的小说桥段里——因为不舍，所以不离。因为不信，所以不言。
但是，她却没有什么心情，分享给勤绩听了。
之后的许多天，勤绩话都不多。诺清怡却从他暗沉疲惫的双眼中，读出许多了悲伤和不甘的情绪。她知道，勤绩心里有话，却不肯开口讲，仿佛与自己交流的，只是他的身体。
也是直到知道她去申请“魅鲸执照”，两个人的话，才多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