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清梦》陆散人

2、新工作

　　两天后许曼的电话打来了，她非常激动地说:“啊……，阿心啊，这个活你估计赚翻了，比你做设计高不少呢。”
　　温竹九听着她报出的数字，也是一惊。
　　许曼接着说:“你会的技能加持才有这么高的薪水，那句读书改变命运是一点都不假。不过，主人要你的简历并且跟你视频面试一次才行。估计就这两天了，你自己做好准备哦。”
　　温竹九感动地说:“阿曼，谢谢你！你一定出了不少力。这两天我想清楚了就像你说的那样，偏离原来的路走一走说不定真能走活了。”这两天她还在面试，但结果并不理想，她有想过把薪资要求降低，可又想到为了迎合市场而做一些根本不是她想要的作品，不如就像许曼说的那样换条路走走，就当歇一歇。
　　许曼老气横秋地说:“你是终于理解了‘人挪活，树挪死’这句话了呀。”
　　温竹九打趣道:“还是您老人家说的对。”
　　许曼开心地说:“不跟你贫，我还要赶活动去，就这样吧。哦对了，你记得把简历发给我，我转发给主家。”然后匆匆挂了电话。
　　温竹九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无言以对。打开许曼的微信，把想说的一箩筐感谢的话编辑成文字发她，末了说一定请客吃饭。
　　三天后温竹九到达京城机场，她曾经为了市场调研和见客户到访过京城好几次，这里一如既往地人流量爆满。出了机场，她打车到主家给她的地址。定位好地址后一看车费贵得惊人，要不是说交通费用可以报销，她一定会坐公共交通慢慢摇过去。
　　主家姓沈，父母二人和两个儿子，家里已经有一个保姆了，她来之后主要负责辅导孩子，保姆工作是次要的。
　　一个多小时后，她到达别墅区门口，跟保安说明一番后，保安联系主家确认后放她进去并给她指了路。
　　她拖着行李箱走在郁郁葱葱的林荫道，内心说不出的舒畅，前路还是光明的——她笑着劝慰自己。
　　走了一大段路终于看到她要找的门牌号，按响门铃后并没有人回应。等待的间隙她先用眼睛去看、去熟悉这个陌生的环境——房子是三层别墅，房顶油漆着蓝色调，外墙的颜色是白里透着翠绿；有个不大前花园，栽种着应季的花，门栅栏两旁各栽种着一棵罗汉松 。
　　等了一会依然没人开门，她再次按响门铃，且连着按了好几次。不久就听到屋里有响动，一边开门一边说来了来了。
　　给温竹九开门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阿姨，身体微胖但一看就是精力旺盛的人，她笑容满面地说:“你就是沈太太说来上班的小姑娘吧，哎哟，好标致的姑娘呀。快进来快进来”她一边招呼温竹九进门一边伸手帮忙提行李。
　　阿姨走在前面带路，并自我介绍说:“我是这里上班的保姆，叫张桂英，叫我张姨就可以了。来这里三年多了，以后有啥不懂的尽管问我，啊……不过夫人说了你主要是辅导小少爷做功课，哈哈哈，你看我说的，不懂就问我，我真敢说出口。”她边说边轻轻打自己的嘴。
　　温竹九连忙虚心地说:“张姨，以后还是有很多事情需要请教你的，你在这里就是我的老师，还请你多指教。”
　　张姨开心地说:“哪的话哪的话。”
　　进了门，张姨把温竹九带到为她准备好的房间，就在一楼，一个不大的单人房。放下行李，张姨让她先休息一下，但她坚持自己精力丰沛得很，于是张姨就带着她在公共区域转一圈，并介绍一些注意事项。
　　这个房子是以欧洲风格装修的，注重空间的通透与连贯，地面铺就着花岗岩，家具也是笨重而富有古典气息的橡木。水晶灯如一只巨大的蜘蛛垂吊在半空，华丽又奢侈。墙壁上装饰着欧洲名胜风景油画，其中有一幅《最后的晚餐》，八成是复制品，还一些雕刻品或挂在墙上或放在桌子上了，
　　张姨说主家夫妇都到公司去了，小儿子去上课，只有大儿子在家睡觉，刚刚按门铃的时候她没听到，倒是把正在睡觉的他吵醒了，为了防止听不到客人按门铃，每层都安装了铃钟。他怒气冲冲地冲到楼下把她指责了一顿并扬言要把那个破铃砸了。
　　温竹九连忙赔不是，但又觉得自己并没有错呀，错的是那个二世祖吧！
　　晚饭时间一家人都到齐了，当然二世祖是一直都在并且除了训斥张姨下来过一次，就再也没到过楼下，有什么需求都是打张姨电话让送上去的。温竹九心里不禁猜测这个二世祖铁定胖得跟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
　　晚饭前，太太——王仪祉，一个气质出众的高知女性形象，把温竹九介绍给大家，除了二世祖。温竹九大大方方地做自我介绍。主人——沈沛弘，典型的企业家形象、小儿子——沈晏适，虽还是个青春期的孩子，但有意气风发的少年气息，对她初印象都不错。
　　接着王仪祉把张姨和温竹九叫到一起做了简单的工作分配，温竹九没有固定要做什么劳动活，主要是辅导沈晏适，因为周末她是不能休息的。她不需要早起做早餐，她的上班时间是上午十点到晚上九点，中间有足够的休息时间；白天时间忙完自己的工作后配合一下张姨。
　　王仪祉对温竹九说:“你会花艺，那家里的瓶花就交给你了。阿曼没说你会园艺，不然花园的小植物也想交给你呢，非常简单，偶尔施施肥浇浇水就行，有空时我也会去做这些，这也是放空自己的一种方式了。而且我们隔一段时间也会请人过来大修剪，所以平时并没有很多事做。”
　　温竹九喜欢花花草草，所以她爽快地接下这个活。
　　把事情交代清楚后，王仪祉让温竹九先好好休息，明天才开始工作。
　　温竹九第二天七点多就醒了，在陌生的环境，她睡得并不会很踏实。她洗漱完后帮忙打下手，张姨连连摆手，不停地说这怎么行。她说她想学习张姨才接受她的好意。七点三十分，司机送沈晏适去学校，回来后再送沈沛弘夫妇去公司。
　　沈沛弘夫妇是八点半离开家去公司的，他们前脚刚走，张姨也马不停蹄地去菜市场买菜。温竹九提出要一起去，张姨还是再三推辞，说这活不是她干的。
　　温竹九说:“昨天沈太太不是说了吗？我要负责家里的的瓶花，我看瓶里的花已经没什么生机了，需要换一批，我得去买一些。”
　　张姨看着屋里那些花边已经出现枯黑的瓶花，确实是该换了，是她疏忽这个事情，也幸亏太太最近忙，没发现这个细节，不然非得训她——要是来客人了，被客人看到这景象有损沈家颜面。平时都是又花店插好造型送过来更换的，也不费力，就是需要及时发现更换掉没有生气的花。
　　张姨带着温竹九就到地下车库取车出发去市区。
　　张姨说:“沈太太要求每天都是新鲜的肉类、蔬菜瓜果，所以她给我配了辆车，就是方便来往于市场。以后你去花卉市场买花也可以用这辆车的，钥匙就放在储物柜的一个小匣子里——拉手是莲花状的。”
　　温竹九默默记在心里。突然……她想起那个大少爷，张姨现在外出了，他要是有什么需要没及时送到，他不就要拆房子了？但她不敢提出来。
　　张姨继续跟她说:“你待会买花一定要跟花店要发票，没有发票也要他们写收据，不然没法报销的。虽然沈太太人是很不错，但这种涉及钱财的敏感问题，咱们得注意。”
　　温竹九频频点头，说:“好的，我会记住的。那一般都是多久报销一次呀？”
　　张姨解释到:“像我买需要每天采购食材的，沈太太都会在每个月月初给我一笔资金，在快要用完前提前告诉她让她补进去。像你这种一个月采购鲜花的次数大概4次左右，但是鲜花也不便宜，所以你可以半个月跟沈太太报销一次，或者跟她沟通能不能每个月月初给一笔固定的资金。”
　　温竹九决定采取后者的方案，顺便跟沈太太沟通一下鲜花的消费限度。
　　到了市场，温竹九和张姨分开各自去采购需要的东西，完毕后在停车场旁边的咖啡店集合。
　　温竹九逛着一家家花店，挑选了一些香水百合、紫罗兰、剑兰、绣球菊等，还买了一些装饰用的草类，以及做插台的海绵。
　　等她回到集合的咖啡店时，张姨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原以为肯定是她先回到，没想到她花的时间更长。
　　她忙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张姨说:“没事，就等了一会。”
　　“你怎么这么快呀？我妈妈去买菜鸡蛋大的菜市场她来来回回逛八百次才买到食材。”
　　“刚开始或许不知道哪家店的食材好，哪家的新鲜，所以会换着店采购，但都对比过过后就知道那一家的食材又好又新鲜，就会持续在这家店采购，熟了之后还有优惠价格呢。有时候会在前一天就沟通好第二天想要什么，他们就会帮忙留出来。这样很节约时间。”
　　温竹九觉得这也是个好办法，自己花那么多时间去挑选鲜花，不如就按张姨的方法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