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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相见 ...

  •   回到家后,各自去忙活。
      温竹九轻车驾熟地插着花,四十来分钟就把四个瓶花都完成了,她把它们放置到适合的位置。细细地品味着鲜花和环境营造出的美学,深深地吸进鲜花散发出的香味,此刻她是多么满足。
      突然一声接一声的喷嚏声掐断了她在异世界的美梦。她寻着声音看过去,目光所及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健壮男子穿着背心短裤站在楼梯口,头发长度过肩,胡子拉碴黑眼圈很严重,可能因为长期不外出皮肤比她白好几度。只需要一秒温竹九就能猜到这个男人是谁,沈大少爷——沈青川。
      沈青川大声叫喊:“张姨,你在屋里头放了什么?臭死了,赶紧给我扔了。”
      张姨急匆匆从厨房赶出来,低声下气地说:“大少爷,我没乱放什么东西在屋里呀?这屋里香着嘞,太太一直说就是要把屋里搞得香香的,让人置身在鲜花世界里。”她说着边抽动鼻子去嗅。
      沈青川才懒得理什么狗屁鲜花世界,一边打着喷嚏一边说:“赶紧……给我……扔了。”
      张姨知道这个少爷又又又在胡闹了,也不想再跟他过多争辩,边说边转身往厨房里走。“少爷,我要去做饭给你吃了。”
      沈青川看张姨不搭理他,他气得无处发作,突然看到杵在客厅角落的温竹九,便如找到新的出气筒一样,指着她说:“你!赶紧给我扔了。”
      温竹九微笑着说:“不能扔。”
      “你是哪家花店的?我非投诉你不可!”
      “我哪都不是,我是属于这里的。”
      “这里?谁允许你在这里!”
      “沈太太。”
      “又是那个老太婆,每次都找一堆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回来气我,我才不要上当。”说着猛地打了个喷嚏。
      温竹九话里有话,说:“沈大少爷,你这不是花粉过敏呀,你这种情况是病了,得吃药!”
      “谁病了?我健壮得很。”刚说完又是一个喷嚏。
      温竹九强忍着笑,讥讽地说:“是呀,确实很精壮,不然也不能在入秋了还只穿背心加短裤呀。”
      沈青川恍惚,哦……已经入秋了啊!难怪昨晚睡觉冷得要命,而且还忘了关窗户了,这会铁定是风寒。但他嘴依然硬,不屑地说:“当然,岂是你这种羸弱之躯能明白的。”说完又是连打好几个喷嚏。
      温竹九没忍住笑了出来,沈青川见状莫名恼火,边说边向她走过去,“怎么?有什么值得你开心的吗?”
      温竹九在他靠近之前赶紧逃到另一边去,但沈青川并不是要对她做什么,而是在桌子上拿了个苹果,也不洗一下就放进嘴里吃。
      沈青川嘴里吃着苹果,然而喷嚏的势头也来得猛,一个大大的喷嚏让他把嘴里的苹果喷了出来。温竹九看着这一幕,说不出的恶心,这个家伙不仅是废物,还是个邋里邋遢的废物。她无声地走得更远。
      沈青川眼角扫到温竹九的动作,嗤了一声,拿着没吃完的苹果上楼了。
      王仪祉进门没多久就发现更换过的瓶花,跟以往的瓶花还是能看出明显的区别,除了色彩搭配,更有艺术感。她问温竹九:“这些花都是你完成的吗?”
      温竹九回答说:“是的,没有花店插得好看,以后我会再继续学习的。”
      王仪祉说:“哎……我不喜欢过于谦虚的人哈,那就虚伪了。”
      温竹九微微笑一下,没有接话。
      王仪祉转换话题,问:“你见过我那个废物儿子没有?”
      “今天上午见过了。”
      “哎!我不怕你笑话,我不说估计小曼也跟你说过了。他变成这副废物模样,我们的责任很大,他刚上初中那会正是老二出生的时候,我们夫妇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老二身上,为了顾及公司和老二,我们就把他送到寄宿学校了,一心以为校规严格的学校会帮我们把孩子教育成材。第一年倒还没什么负面信息传到我们这里,初二的时候他就一步步脱离了当初那个聪慧乖巧的孩子形象。刚开始逃学,后来在学校厕所偷着抽烟,跟同学打架。这些问题学校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们,直到初二下学期将近期末时,他跟同学约架,各带了一队人马在学校后山对决,有人被打到重伤昏厥过去还没停手,是环卫工人报的警,警察到了才四散逃走的。即便没有亲眼目睹那个过程,也知道场面有多惨烈。”王仪祉说着,偷偷抹了眼角的眼泪。
      温竹九沉默地听着。
      “我们赶到派出所后看到满脸是伤,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一群学生和社会小混混,心里说不出的痛心,那些小混混看着年纪也不大,就这么辍学游荡在社会边缘。而我们就是把自己儿子推向这个边缘的人。重伤的同学是我儿子这边的人,在重症监护室治疗了大半个月。处于内疚,儿子每天都去医院看望,直到出院——本来他已经被我们禁足了,但我们不能让他继续逃,需要他直面后果,让他自己深刻反省。”对这个儿子,王仪祉也是满怀愧疚,但也是恨得牙痒痒。
      “我们给他转了学,也不再读寄宿学校。虽说不再闹事,但也没有往好的方面发展,学习成绩跟一坨屎一样又臭又烂,回家只躲在房里打游戏,整夜整夜的打,上课就睡觉。成年之后不在家就是跟狐朋狗友在外面胡吃海喝不务正业,大学考不上还是花钱把他弄进去的。毕业之后,既不帮家里打理生意,也不找工作,不是在家吃了打游戏,打累了就睡,就是在外面吃了玩,玩累了就睡。”王仪祉越说越气,像随时要爆发的火山口一样,但她很快把这种情绪压抑住。
      温竹九依然无声地听着,王仪祉跟她说无非是因为她已经知道一部分,干脆就全部告诉她好了,这样也比积郁在心里强,反正早晚会被她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的。她只要听着就好,王仪祉不需要她做出多高深的评价,也不需要她的安慰,因为木已成舟。
      “所以,老二一定不能再变成一个废物了,家里有一个就够了,要是两个都是这个模样,那不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知道我为啥录用你吗?当然,优秀的学习履历很吸引我,但最主要的一点是:小曼说你从小是被寄养在爷爷家,但你却很自律,很刻苦。我希望你这种自律刻苦的精神能影响到晏适。”王仪祉像交付了一项重大且不能有失的任务给温竹九。
      温竹九感觉到这句话有千斤重,要是人的磁场能影响到另外一个人,那为何她的朋友在初中时该谈恋爱的谈恋爱,该玩的玩?但她没有反驳王仪祉,她只能通过传授知识来证明她是有价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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