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约翰· ...
-
约翰·霍普金斯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
他恍惚间似乎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黑发，绿眼睛，苍白的手指搭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他。
里德尔？
约翰的呼吸一滞，猛地撑起身子，但下一秒，幻象消失了，什么都没有。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盏快要报废的灯泡在头顶“滋滋”作响，投下微弱的光。他躺在一张简陋的床上，被单散发着霉味甚至有些潮湿，像是被人随手丢在这里的，就像他一样。
“操……”约翰揉了揉太阳穴，头痛欲裂。
记忆像真一样，扎得他脑子生疼。他记得地下室，记得404掐住他喉咙的手，记得那句沙哑的“他们死了”……但之后呢？他是怎么到这张床上的？404为什么没杀他？
还有...凯莉他们死了？
这个念头突然刺进脑海，约翰猛地抓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搜索新闻。
【哥谭小丑帮受害者】
没有结果。
【凯莉·布兰登最新消息】
没有结果。
【伊恩、艾拉哥谭】
404 NOT FOUND。
“操！”约翰把手机砸在床上，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挠着头皮，仿佛这样就能把混乱的思绪理顺。
不可能。
他明明记得新闻上报道过，凯莉他们被慈善机构安置，虽然残疾了，但还活着。但现在，所有相关消息都消失了，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
“幻觉……一定是幻觉……”约翰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404只是个克隆体，凯莉他们还活着，我他妈没做错什么……”
但胃里翻涌的不安像毒蛇般缠绕上来，越勒越紧。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约翰的背脊瞬间绷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门缓缓推开，404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塑料饭盒，约翰的喉咙发紧，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但404没有走进来，只是站在门口，黑洞洞的眼眶注视着他。沉默了几秒，404突然弯下腰，把饭盒放在地上，然后鞠了一躬。
动作标准得像礼仪教科书，僵硬又诡异。
约翰愣住了。404直起身，依旧沉默，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约翰盯着地上的饭盒，半天没敢动。这算什么？最后的晚餐？毒杀？还是单纯的……饭？约翰盯着地上的塑料饭盒，喉咙发紧。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伸手掀开了盖子，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扑面而来。
饭盒里堆着一团焦黑的煎蛋，边缘碳化得像木炭，蛋黄半凝固，像某种可疑的粘液。旁边是几块煮过头的胡萝卜，软烂得几乎成了泥，还有一小坨黏糊糊的米饭，看起来像是被水泡发了三天。
“……”约翰的嘴角抽了抽。
这玩意儿能吃？狗都不吃吧？
他盯着这团“食物”，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这该不会是里德尔做的吧？
里德尔会做饭？那个连泡面都能煮成浆糊的里德尔？那个曾经把厨房炸了还一脸无辜地说“火太大了”的里德尔？
约翰的胃里泛起一阵酸水，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他猛地合上饭盒。撑着床沿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
“喂！等等！”
走廊空荡荡的，404的背影已经走到了尽头，正要拐弯。约翰加快脚步，但头痛和腿上的伤让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里德尔！”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
404的脚步顿住了。
约翰喘着气，扶着墙站稳：“是你吧？别装了，那饭做得跟你以前一样难吃。”
404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背影僵硬得像尊雕像。
约翰咬了咬牙，拖着步子往前走了几步：“凯莉他们……真的死了？”
404的肩膀微微绷紧，但还是没动。
“说话啊！”约翰的声音提高了，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躁，“你他妈复活了就为了给我送一盒狗都不吃的饭？然后装哑巴？你...！”
404突然转身，几步走回来，一把推开约翰。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他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墙壁。饭盒掉到了地上
约翰愣了一秒，404已经转身离开，脚步声干脆利落，像是彻底厌烦了这场对话。
“操……”约翰盯着他的背影，突然笑了，笑声干涩，“行，装不认识是吧？那你他妈干嘛给我做饭？”
404的脚步没停，拐过走廊，消失了。约翰站在原地，胸口起伏，脑子里乱成一团。他刚刚被推到走廊尽头了，饭盒还在地上，盖子微微翘起，露出里面那团焦黑的煎蛋。
约翰盯着它看了几秒，突然弯腰捡起来，用手指捏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呕...”咸得发苦，焦糊味直冲脑门，难吃得他想立刻吐出来，但他还是咽下去了。
“果然是吧……”约翰低声说，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难吃得一点都没变。”他自顾自的念叨着，饭盒攥在手里，盖子“咔嗒”一声合上。他站在走廊尽头，手里还攥着那个难吃的饭盒。404已经走了，脚步声消失在黑暗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昏黄的灯光下。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推开大门看看外面是哪里。但就在手指碰到门把的瞬间
不对劲。
灯亮着，但他的影子却异常暗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光线。背后传来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仿佛有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的后颈。
约翰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手指僵在门把上。
……有人在他背后。
他有不好的预感，绝对是什么他最不想看到的人就在他背后，但约翰仍然缓缓回头。
啊哦，是蝙蝠侠。漆黑的披风垂落，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护目镜后的双眼冰冷而锐利，像两把刀抵在约翰的喉咙上。
约翰的喉咙发紧，本能地后退半步，后背撞上门板：“……蝙蝠侠？”
蝙蝠侠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注视着他，仿佛在审视一个罪犯。
约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里飞快闪过无数念头，蝙蝠侠为什么会在这儿？他是来抓他的？还是来审问的？404呢？小丑呢？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地方？他的手指还搭在门把上，背后蝙蝠侠的压迫感像一堵无形的墙，压得他呼吸发紧。
“跑。”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他的肌肉瞬间绷紧，猛地拧开门把，但还没等他冲出去，蝙蝠侠的披风已经卷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啊操！”约翰痛得弓起腰，另一只手本能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术刀，但蝙蝠侠的动作更快，一个反剪将他按在墙上，脸狠狠贴上冰冷的墙面。
“别动。”蝙蝠侠的声音低沉而冷硬。
约翰的胸腔剧烈起伏，额头抵着墙，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你想干什么？”
蝙蝠侠没回答，只是松开了钳制，但站位依然封死了所有逃跑路线。约翰缓缓转身，后背紧贴着墙，警惕地盯着对方。蝙蝠侠的护目镜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亮，看不清眼神，但约翰能感觉到那种审视的视线，像刀穿透他的皮肤，直刺骨髓。
“约翰·霍普金斯。”蝙蝠侠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前哥谭大学医学院学生，因非法人体实验被开除，现为小丑帮成员，负责医疗支援和……”他顿了顿，“监视任务。”
约翰的喉咙发紧，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所以？来逮捕我？”
蝙蝠侠微微摇头：“谈话。”
“谈话？”约翰扯了扯嘴角，笑得勉强，“在半夜？把我按墙上谈？”
“关于404。”蝙蝠侠直接切入主题，无视了他的嘲讽，“我需要你协助调查。”
约翰的呼吸一滞，心跳陡然加速：“……什么404？”
蝙蝠侠向前一步，阴影笼罩下来：“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约翰的后背紧贴着墙，退无可退。蝙蝠侠的压迫感太强，他甚至能闻到对方披风上沾染的硝烟和血腥味，混合着某种冰冷的金属气息，像一把出鞘的刀抵在喉咙上。
“为什么找我？”约翰的声音发哑，“小丑帮那么多人……”
“因为你愧疚。”蝙蝠侠打断他，声音低沉却精准得像手术刀，“你对里德尔的死有愧。”
这个名字像一记重拳砸在约翰胸口，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掐进掌心：“……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蝙蝠侠沉默了一秒，突然从腰带里抽出一张照片，递到约翰眼前。蝙蝠侠手中的照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照片上是404的背影，黑色风衣被雨水浸透，皮面具在闪电下泛着诡异的哑光。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脖子上戴着一个项链，那项链里面正好就有凯莉一家的合照
约翰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认得那条项链
那是凯莉送里德尔的，上面沾着不少锈迹。里德尔从不离身，哪怕后来这东西上面到处都是锈迹，他也只是擦干净重新带上。
而现在，它出现在404的脖子上。
“你认识这个。”蝙蝠侠的声音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约翰的喉咙发紧，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指甲缝里塞满了碎屑：“……不认识。”
蝙蝠侠沉默地盯着他，护目镜后的目光锐利，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404不是里德尔。”约翰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里德尔死了，我亲眼看到的。”
“但你怀疑。”蝙蝠侠向前一步，阴影完全笼罩了约翰，“否则你不会吃那盒饭。”
约翰的背脊绷紧，蝙蝠侠怎么知道？他刚才在走廊里看到了？还是说……这地方有监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约翰别开视线，盯着地板上的裂缝试图转移注意力，“那饭难吃得要死，我只是饿了。”
蝙蝠侠没拆穿他的谎言，只是收起照片，声音低沉：“404最近在哥谭杀了三个人。”
约翰猛地抬头：“……什么？”
“三个无辜的人”蝙蝠侠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个人的尸体都被摆成跪姿，额头刻着Cowardly traitor。”
约翰的胃里突然翻涌起一阵恶心。懦夫。这个词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他的记忆里
“懦夫。” 里德尔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沙哑而冰冷，“你连恨我都做不到彻底。”
蝙蝠侠继续道：“我需要知道404是谁，和小丑有什么关系，以及……”他顿了顿，“他为什么对你有特殊关注。”
约翰扯了扯嘴角，笑得勉强：“说不定他暗恋我？”
蝙蝠侠没理会他的嘲讽：“你可以拒绝。”
“然后呢？”约翰挑眉，“把我扔去黑门？”
“不。”蝙蝠侠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某种危险的平静，“我会让你回到小丑帮，假装今晚没见过我。”
约翰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比威胁更可怕，蝙蝠侠在给他选择，而选择本身就意味着责任。如果他拒绝，404继续杀人，那些血会间接沾在他手上，如果他答应……
“我凭什么帮你？你就不怕我背叛你吗？”约翰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小丑发现我背叛，会把我做成标本，我没有那种奉献精神，我不想死！”
“你不敢”蝙蝠侠沉默了一秒，突然从腰带里取出一个小型通讯器，递给他：“紧急情况下，按这个。”
约翰盯着那个黑色的小装置，没接：“就这？一个破按钮？”
“它会直接联系我。”蝙蝠侠的声音不容置疑，“我会确保你的安全...以及你父母的安全。”
约翰愣了一会儿，对啊，他的父母要是哪天他做错了什么小丑绝对也会拿他们开刀，他突然笑了，笑声干涩：“哇哦，蝙蝠侠的私人保镖服务？我是不是该感动？”
蝙蝠侠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答复。
走廊陷入沉默，只有头顶的灯泡“滋滋”作响，投下摇晃的光影。约翰盯着地板上的裂缝，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404黑洞洞的眼眶，那盒难吃的饭，凯莉的手链，还有那句“他们死了”……
最终，他伸手接过通讯器，塞进口袋：“行...我只帮你查他是谁，其他的一概不管。”
蝙蝠侠点头：“足够了。”
约翰扯了扯嘴角：“现在能放我走了吗？还是说要签个保密协议？”
蝙蝠侠侧身让开一条路，但约翰刚迈出一步，就听到身后低沉的声音：“霍普金斯。”
约翰回头。
蝙蝠侠站在阴影里，在黑暗中眼睛的位置显得格外亮：“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本来想让这孩子死了，就不要遭那么多罪了，但他死后实在美味，后面会专门出一篇解释里德尔怎么回事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