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哥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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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的夜雨从未停歇。
约翰·霍普金斯站在巷口，在刚刚他才从那个地方离开，蝙蝠侠的话仍然在他脑中回荡“不要做让你自己后悔的事”开玩笑吧，他现在就已经开始后悔了，但已经没有退路了。雨水顺着他的衣领滑进后背，冷得像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通讯器那个蝙蝠侠塞给他的黑色小玩意儿，此刻正硌着他的大腿。
他本该直接回小丑帮的。小丑的短信在半小时前就发来了，字里行间透着威胁：小医生~迟到的话，我们就玩个新游戏哦~<3
但约翰没动，他已经在路上了，但巷子里头传来什么声音。
他的脚像是生了根，钉在这条阴暗的巷子前，盯着巷子深处那个模糊的身影，404。
一道闪电照亮了那个身影，404背对着他，黑色风衣被雨水浸透，紧贴在瘦削的脊背上。他的动作很慢，却很稳，像是恐怖片电影里那样。他正拖着一具尸体。
尸体的脚踝被404攥在手里，拖行时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很快被雨水冲淡。尸体的脸朝下，约翰看不清是谁，但那身西装他认得，哥谭警局的制服。
约翰的喉咙发紧，因为紧张，他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他应该转身就走，假装没看见。在哥谭，多管闲事的人活不长，尤其是当“闲事”涉及小丑帮的时候。
但404突然停下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雨水顺着他的皮面具滑落，在昏暗的巷子里泛着光。然后，他抬起手，食指轻轻抵在面具的“嘴唇”位置
嘘。
一个噤声的手势。
约翰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但没人在乎。404继续拖着尸体往巷子深处走，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幻觉。尸体摩擦地面的声音混在雨声里，像某种诡异的低语。
约翰站在原地，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404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黑暗里，只有那具警员的尸体遗落的警徽还在反射着微弱的光，像一条被丢弃的死鱼。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约翰猛地回过神，掏出手机，小丑的消息又来了：你迷路了？需要我派车接你吗？：）
他的手指僵硬地打字：马上到。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他最后看了一眼巷子深处，404已经不见了。只有雨水还在下，冲刷着地上的血迹。现在，立刻，马上，他得现在必须忘了这些，然后去到小丑那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他开始跑了起来。
当约翰冲进小丑帮据点时，紫色西装的疯子正坐在破沙发上，手里攥着哈莉的一缕金发，像编织手链般打着复杂的结。哈莉百无聊赖地晃着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似乎对这种"发型改造"习以为常。
“啊哈！”小丑猛地抬头，绿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我们迷路的小医生终于来啦~”他夸张地拉长音调，手指却突然收紧，哈莉“嗷”地一声捂住头皮。
约翰的整个人几乎都僵了，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在地板上，在寂静的据点里发出“滴答”的声响。他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容：“路上...遇到点麻烦。”
“麻烦？”小丑歪着头，突然松开哈莉的头发，蹦跳着靠近约翰，“什么麻烦能比我们的游戏更重要？嗯？”他凑得太近，呼吸喷在约翰脸上，化学药剂的气味让约翰的胃部一阵痉挛。
哈莉揉着头皮凑过来，黑色唇膏在灯光下泛着油光：“小布丁等你等得都无聊啦~你看他把我头发编成中国结了！”她晃了晃脑袋，果然七八个死结缠着亮片发绳，像一团彩色的蜘蛛网。
约翰的视线在小丑和哈莉之间快速游移，后背的冷汗混着雨水，湿透了衬衫。他该说什么？蝙蝠侠的通讯器此刻正贴着他的大腿，像块烧红的烙铁，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我遇到404了。”话一出口约翰就后悔了，但小丑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哦？”小丑的嘴角咧到耳根，"我们害羞的404先生终于肯见人啦？"他猛地拍手，但明显他的情绪其实并没有那么开心，“快说说~他干什么了？”
约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在巷子里处理警员。”他谨慎地省略了被404发现的情节，声音越来越低，“就是...拖走尸体。”
小丑的笑容僵了一瞬，突然暴怒地掐住约翰的脖子：“所以你就站着看？！”他的力道大得让约翰眼前发黑，“我让你去找他，不是让你当观众！你他妈迟到这么久，就只有这点事儿？至少给我点有意思的事讲讲，我都不至于这样”
哈莉在一旁咯咯笑：“Oops!小布丁生气啦~”
约翰的指甲陷入小丑的手腕，但对方纹丝不动。缺氧让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恍惚间又看到404在雨中拖拽尸体的画面，还有那个冰冷的“嘘”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小丑突然松手。约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喉咙火辣辣地疼。
“下次，”小丑蹲下来，用指尖轻轻拍打约翰涨红的脸，“我要你跟着他，明白吗？”他的声音甜得像毒药，“看看我们害羞的404先生到底在玩什么游戏~”
哈莉突然蹦过来，一把搂住约翰的脖子：“别怕嘛！404虽然怪怪的，但从不杀自己人~”她头上的亮片掉了约翰一身，“除非......”
"除非他心情不好~"小丑接话，绿眼睛死死盯着约翰，“就像我现在的感觉，不过你知道的，我只是跟你开玩笑，我还有别的事儿要和你说呢”
约翰的指尖掐进掌心，通讯器的轮廓在口袋里若隐若现。蝙蝠侠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但现在，他唯一后悔的，就是没让404在巷子里直接杀了他。约翰不知道这是幻觉还是怎么回事，小丑貌似往他口袋的位置撇了一眼。
而小丑突然又换了副表情，像是想到点什么有趣的一样“哦，哦！Johnny，你知道的，我是相当大度的，所以——我给你个机会我们来玩点有意思的”小丑突然过来拉住约翰“你知道的，有趣就行，别害怕哦我只是掐了你而已，又没杀了你。哈哈”
还没等约翰说什么，小丑就哼着荒腔走板的调子，拽着约翰的胳膊往据点深处走。他的手指像铁钳般扣在约翰的手腕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但脸上却挂着夸张的笑容，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霍普金斯”小丑的声音甜得发腻，“我们好久没单独聊天啦！”
约翰的喉咙发紧，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衬衫。通讯器紧贴着他的大腿，仿佛随时会发出刺耳的警报。他强迫自己跟上小丑的脚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的背影，紫色西装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绿发湿漉漉地贴在惨白的脖颈上。
小丑突然推开一扇铁门，里面是个狭小的储藏室，堆满了化学药剂和破旧的玩具。他一把将约翰推了进去，反手锁上门。
“好啦~”小丑转身，绿眼睛在阴影中闪着危险的光，“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
约翰的后背抵着冰冷的货架，手指无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通讯器。小丑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笑容扩大了几分。
“紧张什么？”小丑歪着头，像在看一只受惊的兔子，“我又不会吃了你~”
“哈哈，我只是没缓过来...”约翰的声音嘶哑，喉咙还在隐隐作痛。
小丑突然凑近，呼吸喷在约翰脸上，带着化学药剂和糖果混合的诡异气味：“那好吧，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压低，带着危险的愉悦，“我最近发现了一件特别有趣的事~”
约翰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通讯器仿佛在他口袋里发烫，烫得他几乎要尖叫出声。
“什么...事？”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小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绕着约翰慢悠悠地转圈，皮鞋在地板上敲出令人心悸的节奏。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像是下一秒就要把这东西扎进约翰的心脏。
“我啊，”小丑用刀尖轻轻划过约翰的衣领，“发现有些人特别喜欢玩...双面游戏。”
刀锋擦过约翰的脖颈，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约翰的肌肉绷紧，但没敢动。
“比如~”小丑的刀尖一路下滑，停在约翰的口袋上方，“表面上忠心耿耿，背地里却...”
刀尖突然刺入约翰的口袋，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约翰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通讯器要暴露了，他完蛋了，他连遗书都还没写呢。
但小丑的刀尖只是挑出了一包皱巴巴的香烟。
“偷偷抽烟！”小丑夸张地瞪大眼睛，“医生不是最清楚吸烟有害健康吗？”
约翰的瞳孔微微收缩，大脑飞速运转。小丑是在戏弄他？还是真的没发现通讯器？哈哈，应该是真的没发现呢...是吗
"我...”约翰的声音发颤，“偶尔抽一根。”
小丑咯咯笑起来，把香烟塞回约翰的口袋，还贴心地拍了拍：“放松点~”他突然收起笑容，绿眼睛变得冰冷，“我只是想告诉你...”
他猛地掐住约翰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我最讨厌被人背叛。”
约翰的呼吸变得急促，通讯器仿佛重若千钧。小丑的目光像毒蛇般在他脸上游走，似乎在享受他的恐惧。
“不过...”小丑突然松开手，笑容重新浮现，“我相信你不会做这种蠢事，对吧？”
约翰僵硬地点头，喉咙干涩得发疼。
“很好~”小丑拍拍他的脸，转身走向门口，“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你跟着404，看看我们害羞的小朋友到底在玩什么游戏~”
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别让我失望哦”
门关上的瞬间，约翰的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的手颤抖着摸向口袋，通讯器还在，小丑的刀尖奇迹般地避开了它。
他瘫坐在储藏室的角落里，后背紧贴着冰冷的货架，手指死死攥着通讯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小丑最后那个微笑在他脑海中盘旋，绿眼睛里的寒意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别让我失望哦~”
这句话像把钝刀，缓慢地锯着他的神经。小丑到底知不知道？那把刀明明可以轻易挑出通讯器，却偏偏只戳破了烟盒，这是警告？还是纯粹的恶趣味？约翰的喉咙发紧，掌心渗出冷汗，通讯器滑腻得像条垂死的鱼。
窗外，哥谭的夜雨拍打着玻璃，节奏杂乱得像他此刻的心跳。404拖拽尸体的画面不断闪回，警徽在雨中反射的微光，皮面具上滑落的水珠，还有那个轻飘飘的“嘘”这一切到底他妈什么意思？为什么蝙蝠侠会关注404？为什么小丑突然要他跟踪404？为什么......他妈的，为什么所有人都要他去关注404...
约翰猛地掐住自己的大腿，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他不能继续待在这里，小丑随时可能回来，带着更“有趣”的游戏。他踉跄着站起来，双腿还在发抖，但至少能站稳了。
储藏室的门把手冰凉刺骨，约翰深吸一口气，缓缓拧开。走廊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传来哈莉哼唱的小曲儿，夹杂着小丑尖锐的笑声。他贴着墙根移动，像只受惊的老鼠，每一步都轻得几乎无声。
通讯器在口袋里沉甸甸的，约翰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它的轮廓。蝙蝠侠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太迟了，从他答应监视里德尔的那一刻起，后悔就像附骨之疽，从未离开。
拐角处突然传来脚步声，约翰猛地僵住，后背紧贴在墙上。哈莉蹦蹦跳跳地走过，红黑相间的马尾在空中甩动，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她没注意到阴影里的约翰，哼着歌拐进了另一个房间。
约翰松了口气，继续向出口摸去。雨水从门缝渗进来，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洼。他盯着那摊水，恍惚间又看到404拖拽尸体时留下的血痕，被雨水稀释成淡粉色。
他鬼使神差地蹲下来，手指轻轻划过水洼。冰冷刺骨。就像404触碰他手腕时的温度，像死人一样冷。约翰猛地缩回手，在裤子上蹭了蹭，仿佛这样就能擦掉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触感。
不是里德尔。404不可能是里德尔。里德尔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他亲眼所见。那具尸体沉入化学池的画面至今仍会在噩梦中重现，绿色的液体咕嘟咕嘟冒着泡，吞噬着最后一点残骸......
“嘿！小医生~”哈莉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约翰差点跳起来。她不知何时折返回来，歪着头看他，“你在这干嘛呢？玩水”
约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找东西。”
“找什么呀？”哈莉凑近，糖果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要我帮你吗？”
“不用。”约翰后退半步，“已经找到了。”
哈莉眨了眨涂着厚重眼影的眼睛，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心跳好快哦~”她的指甲染成红黑相间的颜色，“做坏事啦？”
约翰的后背渗出冷汗，通讯器仿佛在口袋里发烫：“......只是累了。”
“唔......”哈莉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咧嘴一笑，“好吧！不过小布丁让我告诉你”她的声音突然压低，模仿着小丑的腔调，“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
约翰的胃部一阵痉挛。约定。跟踪404。明天开始。操。
哈莉蹦跳着离开，马尾在空中划出夸张的弧线。约翰站在原地。他缓缓推开据点的大门，哥谭的夜风裹着雨水扑面而来，像一记耳光。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