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爱（张起灵乙女）》一线南飞

33、张起灵回家 我为什么在

　　我为什么在这里?我不知道。

　　风穿过我的骨骼往四面散开，我踩在冰雪上，我也只看到白雪一片，用太阳分辨方向这招已经不起作用。

　　我一直在走，我回头看不到我的脚印，我要去哪?我不知道。

　　我一定要去到某个地方，那里是我出现在这的意义。

　　我还在走吗？我听到了人声，尖锐的男声，一胖一瘦，他们一脸惊讶发现了我。

　　看清这两个人脸的瞬间，“长白山”三个字出现在我脑海。原来我在长白山走来走去，这三个字在我口中念出一遍又一遍，他们和我说了许多话，我抬头坚定道：“我跟你们走。”

　　他们走在我前面几步远，小声嘀咕。

　　好多雪，我快不认识白色这种颜色了，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人踏足，我肯定是昏了头才会来这。

　　“胖大叔，你话好多，”怎么有人在冰里还能咕噜咕噜不断冒气，果然脂肪多的人能抗冻吗？

　　那胖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起来和我说了一箩筐，让我别体型歧视，他们两个年龄差不多，凭什么天真是吴先生他就是大叔。

　　吴先生看似安慰胖子实则暗喜，“都说让你减减肥，这个年纪很难变帅小伙咯。”

　　这两个人挺有趣，我扯着嘴角想露出个笑，风雪快把我两颊冻上了，我索性闭嘴。

　　到了，我等在他们所说的青铜门前，我抚摸着这扇门的花纹，企图找出一丝丝异样，提示音呢？我已经跟着这两个人走到终点了，总该告诉我点东西吧。

　　我忽然心中生出一股气，在这个极其寒冷的地方，心中还能出现点情感，是很奇怪的，因此我闭上眼调动所有注意去感受。

　　近乡情怯，这种感觉更是奇怪，我很肯定这儿不是我的故乡，也非我的居住地。

　　我退后好几步，离那扇门远远的，我回头看见他们两个靠在一起，像等待着什么。那儿没有我的位置，我不该来的，或许我跟错了人，找错了回家的门，也许我是火山喷发崩出来的小石子，随着气流来到莫名其妙的这里。

　　我呼出一大口气，我无法再前进了，但我的脚还能抬起来，风雪冻不住我的骨头，我后退着走。

　　我已经退到阴影处，他们一个昏沉一个胡言乱语，没有注意我的动作，我是不存在的吗？我穿上了皇帝的新衣，所以并没有出现在他们眼中吗？

　　门似乎开了，里面会出现什么?我居然一点也没害怕，也没想到鬼神精兽，我也进入了等待的状态。

　　一个人影走出来了，他和黑色融为一体，若不是他开口我也很难发现他的位置。

　　“你老了，”我听见他的声音，一股热流从喉咙涌上来，我几乎要喊出他的名字“张起灵”。

　　张起灵我爱你，我爱你呀……

　　我脑子被这种话包裹着，一声一声全是我自己的声音，我什么时候说的?

　　我抿紧干燥的双唇，那个人却在我逃跑前一刻走来我面前，他的眼睛和雪一般干净剔透，他要和我说什么呢?我现在也是老的吗？我该说点什么？

　　我仿佛被一路的雪填满脑子，晃一晃都能摇出水，我没说话。

　　他的手比雪的温度高很多，热度通过握着的手传到我的手心，一个透明的躯壳突然有了实感，我存在在他的手心，他的眼睛。

　　可是我还没仔细看他的脸，他就变得越来越模糊，卖火柴的小女孩也是这么看着姥姥消失的吗？

　　手心的温度好烫，他的指尖擦过我眼角，碰到的每一寸都像被温水烫过，可我的眼泪太多了，我脑子里的水一直在往外冒。

　　我变得比他更慌张，喉咙堵着的热流终于喷出，我用另一只手捂着嘴干呕，嘴里没有液体出来，手心却全是泪水，我见到了张起灵，我就要忘记他了，我要忘记我爱他。

　　还没和他说过话呢，一定要说的话，选这两个字好了。

　　我和他同时开口。

　　“再见。”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