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阴沉一整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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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一整天，在我埋葬好家里最后一位长辈后，大雨倾盆而下，还好还好，木碑被我钉地很深，不会再被狼叼走。
我从不知狼这种动物如此记仇，阿妈阿爸猎回来的小狼崽，会导致两天后狼群不顾一切攻击我们家。
昨晚我躲在柜子里，手里死握着阿妈塞给我的墨色玉佩，只有一半，另一半在张家。十八年前张家一群人路过这座山头，幸得我家帮忙，谈笑间就随口指腹为婚。
家里已经一片狼藉，我匆匆收拾一番。
张家好远啊，我擦擦额头的汗珠，绕是我在山里长大，也扛不住连走几天几夜。
第一眼看到张家房子，好大好大，一个门就有我家的木屋大。恰好有好几个人出来，和夏天的蝉一样，猎户的眼神不是吹的，我一下就看到最前边的人腰间的半块黑色玉佩，山里最快的兔子也被我抓到过，他也不例外，我自觉抱紧他，痴痴地笑：“夫君我终于找到你了。”
山下的女人都是这样称呼男人的啊，为什么他沉着脸推开我?他身后那些人看我的眼神也很奇怪，我恍然大悟：“是我呀夫君，给你，”我把绑脖子上的玉佩扯下来给他。
他愣神一瞬，我塞到他手里，指着他腰上的那块，“你也有，十八年前你给我的，你不记得吗？”
他拿着两个玉佩比对，眼神像透过玉佩看到了其它东西，刚刚还没看仔细，他长得比村里人见人夸的教书老师还要好看咧。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这句话配他才对。
他的手好白啊，不像我天天在山里跑，是秋天的颜色。
刚要拉住他的手，就被他身后冒出来的挡住，“哪来的黄毛小丫头，脏得很，离我们族长远点。”
这个人长得比我夫君差点，他骂我小丫头，我不喜欢他，我抬起袖子闻闻，抓紧身上的背包，“我是走了好几天路，还没洗澡，我平时爱干净的，夫君你不要，不要嫌弃我。”
他把玉佩还给我，让人带我去洗澡，从洗澡到穿上柔软的衣服，我一直在感叹他家好金贵。
再次见到他，他换了一身深蓝的长袍，和我的浅粉裙子怪配嘞。屋子里就他一个人，坐在桌前想和我长谈一番，我又一次扑到他身上：“夫君，我…嗯?”这次他也没能躲开，反应迅速轻推开我，把我按在另一条凳子上。
“你坐好。”
我点头，把家里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他，捧着玉佩仰头看他：“你身上也有，所以你就是我要找的夫君对不对?”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婚姻大事，哪能由十八年前的一句戏言决定，如今讲究婚姻自由，你不用和我结婚，张家也会养你一辈子，张家也不会干涉你的任何自由。”
我抓紧手里的玉佩：“啥意思?”
他低着头语气认真：“意思是就当没有这桩婚事，”他的眼睛本来很漂亮的，现在像在看凳子腿一样，我低头拽他衣角：“我中意你，夫君。”
他退后一步，头疼般揉下眉心，“以后别喊这个，喊我小哥就行。”
我也是有脾气的：“大哥，张大哥，对了你叫啥名?”
“……张起灵，喊大哥也行。”
我看他就要走，喊住他：“你还没问我呢?”
“我知道，xx。”
我就知道他心里有我，但想到他刚刚的话我又开心不了，把玉佩拍他胸口，恶狠狠放话：“还给你，我等着你哪天求我，谁稀罕你们张家，你……你个黑乌鸦。”
说完我就开门潇洒离去，隐约听到他说：“随你，”我在张家差点转迷路，一样的屋子张家为什么建这么多，最后被一个好心的张家姐姐领回房间，我在床上呈大字型盯着天花板，我管他叽里咕噜说啥，我就认定他了。
张起灵比过年的猪还难按嘞，我一摸着他衣角就轻飘飘转过身，要么就是被他扣着手腕放回身侧，眼神说“老实点”，一天下来我连他的手都没碰着。
张家吃饭都是各人在各房里，但吃饭时间是统一的，我就端着饭跑去他房间，敲了敲门推开进去：“张大哥，我们一起吃。”
他咽下嘴里的饭菜才说：“我不习惯，”我已经坐好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嘴里吃得鼓鼓囊囊，嘟囔：“我在家都是一桌吃的，我现在没有家人了，一起吃嘛。”
他没再说让我走，只是倒来一杯水，“食不言。”我接过水，装作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喝了一口清清嗓：“你们家大，规矩也多，你教我呀，我学得快。”
我看到他捻了下指尖，“你需要的话，我会安排人教你，”我摇头：“不要别人，我只听你的。”
一顿饭吃得我胃口大开，三菜一汤都被我吃了个光，打完饱嗝我想掏出帕子擦嘴，手顿在袖口，忘记了，出门没有带帕子，也没人会给我绣新手帕了。
没事，我可以学，我低着头舔舔嘴角，捧起碗想快点跑走。
一块墨绿的布料出现在眼前，“用这个擦嘴，”我没接他的手帕，想到这几天张家人都看我粗俗，但我是在山里长大又不是野人，还不至于擦嘴用手帕也不会。
张起灵看我瘪着嘴，犹豫一瞬，轻柔擦拭我的唇边，干咳一声：“咳，下次自己擦。”
“你也瞧不起我，”我皱着眉扯过手帕，扔回他胸膛，“我是不懂你们这些规矩，但我会拿帕子擦嘴，我不是什么都不懂。”
张起灵把手帕叠好放到桌上，看着也不高兴，“张家谁和你说这些了？”
没有人和我说什么，我憋着气转过头不看他，他指尖轻碰我脸颊，我转回来瞪着他，我现在看到他的脸也没办法笑呵呵了。
张起灵轻声，像是不好意思说这些，“刚刚还说，听我的。”
他还敢用我说过的话回我，我按住他的大腿：“你是族长，谁敢不听你的，你说一谁说二，他们说我是粗人，配不上你，那我管不着，但你老是避着我，窝只是想牵你的手，窝早说了可中意你了，你还是嫌弃窝糙，窝没有办法嘞。”
讲得太急，我差点蹦出家乡话，他沉默半天憋出一句“不是”，我收紧手指，后知后觉尴尬，打算起身回房自己冷静。
他突然出手，我毫无防备跌坐到他腿上，他的手只是虚虚搂着我的腰，我只要站起来就能离开，但他说话了。
“我没有嫌弃你，也不会瞧不起你，张家规矩多，你不想学就不学，你别走，不要没办法，”
我凑近他的脸：“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碰?跑得比兔子还快，还说我们的婚约不存在。”
张起灵的呼吸似乎都停滞了，“我不习惯和人靠近，也没有你想的好，你太鲜艳灵动，我怕你会无聊，怕耽误你。”
耽误不是好词，我摇头：“是喜欢，不是耽误，我看到你就稀罕。”
他又不说话，我捧起他的脸说：“你快说呀，你也稀罕我，”他身上刚碰到是凉凉的，怎么脸有些热，我用指腹轻揉他的脸颊，他像是受了刺激猛然抓住我的手腕，眼睛里是我看不懂的深意。
张起灵的嘴巴和水里的鱼一样厉害，把我嘴里的水都勾走了，我拍拍他的肩膀，我得喝点水。他却不依不饶按着我后脑勺，我越来越晕了，他比饿了几天的猎狗还凶。
冷冽的香气在我鼻尖转圈，他终于松开嘴，我就着他的手一点点把水喝掉，靠着他我也不想动弹，一晚上我一直在和他说话，他偶尔应一句，闷人，他什么时候才能变成鸟雀儿。
快要睡过去前，我抱紧他的腰，还没他家柱子粗，“夫君，你当我夫君，我以后对你好。”
婚礼定在下个月十八号，还有四十多天，我第二天就忍不了，抱着枕头跑到张起灵房间，往他床上一躺，“我要和夫君睡。”
张起灵俯身要把我拉起来，“这不合规矩，”我扒到他身上，像水蛇缠住他，不满哼声：“你说我不用管这些规矩的，你是我夫君，我不和你睡我去找谁睡?”
张起灵长这么大可能没遇到过我这种赖皮，抱着我坐在床边不动了。（张起灵：遇到过，都被一刀砍了）
夫君不讲话怎么办?我在学啄木鸟，但他的唇软的，树皮那种东西根本不能比，他被我啄烦了一般，堵着我的嘴不准我动了，“唔嗯?”又按我后脑勺，他力气比我还大嘞，腰上的手掰都掰不动。
上次没看仔细，他的唇亲完好亮，比雨后的山茶花还要红几分，我又啄他一口，痴痴笑：“我的夫君，我好稀罕你。”
我抱紧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一字一句：“我要抱着你睡，不能学昨晚，偷偷把我放回去。”
第二晚我早早洗完躺他被子里，族长事情好多啊，我打了好几个哈欠还没回来，眯着眼闻着他的气味快睡着了。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身上的被子被掀开又迅速盖回来，我抬眼看见心心念念的人，伸出手要抱，可是他按住被角，还把我裹成个卷。
“我去给你拿衣服。”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