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行论》时从今呀

39、第三十九论 交换 蒋谊不情不

　　就这样，蒋谊和谢长行被迫住到了一起。
　　蒋谊觉得这事有点别扭，第一次在西海庭野失眠了。
　　第二天醒来，头有点晕，蒋谊一边慢吞吞回陆林消息，一边往楼下走。
　　一大早，陆林兴奋和八卦就通过文字掩饰不住地传过来：“亲爱的，昨天和谢总住在一起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让你浑身舒畅？”
　　蒋谊满脸黑线，打了一行字：“我问你，你多少钱就把我卖了？”
　　“我们之间，怎么能说是卖呢？”陆林回复很快：“谢总是给了点让你搬家的松口费，但这绝不不是卖。”
　　蒋谊就知道这钱星子：“陆林！”
　　陆林见好就收：“行行，就算是我错了，但人谢总哪不好了？”
　　陆林提行，继续发第二段：“青年才俊，事业有成，关键还是你知根知底的老同学，是吧？”
　　第三段，几乎可见慷慨激昂：“这大腿你不抱紧，怎么出人头地，怎么走出宝华里！”
　　蒋谊无奈垂眉，陆林还不知道，他不是出人头地，也不是走出宝华里，他是搬出来给人做药呢。而且还是不自由的药。
　　蒋谊刚要回复陆林，把他卖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走到下二楼的楼梯，转头就见谢长行已经坐在楼下餐厅吃早餐了。
　　并且在吃早餐时，谢某人还不忘一目十行地看手机上的行业新闻，自律到可怕。如果不是生病了，这个人恐怕无坚不摧。
　　蒋谊深吸一口气，挑了个与谢长行隔着一个位子的椅子坐下。
　　谢长行看了他一眼，没什么，也淡淡地放下了手机，正巧就放在蒋谊手机的隔壁。
　　家政整备的中式早餐是酒酿圆子，甜滋滋的，符合蒋谊的胃口。
　　“昨天觉得累不累？”刚吃两口，谢长行开口复盘发问。
　　“还好吧，不是很累。”蒋谊怔了一下才回答。
　　“那以后都按这个强度来。”谢长行打总结。
　　两人的对话，加上餐厅碗筷轻碰的声音，像以往包办婚姻的新婚早晨。
　　停了一会儿，谢长行又接着说：“我上午要去省城开会，可能要开到下午，晚上回来吃饭。待会儿就让老梁送你去阮南那里，下午接你回，要按时下班。”
　　谢长行像个安排孩子日常行程的家长一样，事无巨细。
　　蒋谊以前不知道，谢长行这么喜欢唠叨。
　　不知道为什么，蒋谊觉得这种唠叨很奇怪，酒酿圆子没吃两口，蒋谊听家政说梁叔到了，赶紧三两步就把自己的碗筷收进厨房。
　　家政吓坏了，追着蒋谊跑。蒋谊却像只矫健的猫咪一样捉不到，对方只好在蒋谊出门前，提醒他别把手机忘带了。
　　蒋谊没多想，抓起家政递过来的手机，急匆匆就上了车。
　　结果因为这一粗心，车子进市区以后，蒋谊想给小李护工打电话，才发现拿错手机了，指纹锁怎么也解不开屏幕。
　　蒋谊一琢磨，想起谢长行早上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看了两遍手里的通讯器，同样是黑色手机，同样的型号，甚至壁纸都是一样的出厂设置，但就不是他的那个，是谢长行的。
　　谢长行的手机和他一模一样？因为现在手机大同小异，前些天因为隔得远，蒋谊还没有发现这个事情。
　　蒋谊正想着，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和他的手机一样，是出厂设置铃声。
　　蒋谊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唐越”两个字，接通，耳边果然传来谢长行的声音：“你手机拿错了。”
　　“那我赶快回来换吧。”蒋谊立马抬起头观察周围的交通状况。
　　“不用，我已经出门了。”谢长行说，“交换用就行，都一样。”
　　蒋谊想了想，然后问：“你的手机，怎么和我一样？”
　　“是你的，和我一样。”谢长行先纠正，后回答，“之前用的摔坏了，就让秘书统一买了两个，联系不上你麻烦。”
　　蒋谊哦了一声。
　　“你很失望？”谢长行问。
　　蒋谊立马打起精神：“我失望什么？”
　　“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你失望什么？”谢长行又问。
　　蒋谊眨眨眼，反应过来了：“我没失望，谁说我失望了？”
　　谢长行在电话那头低声笑了两下，让蒋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用你手机，开屏密码。”
　　蒋谊有点犹豫了：“还是不了吧，用我手机，你接不到工作电话怎么办？”
　　“手机里存着不好见人的东西，还是拍了艳照？”
　　“谢长行！？”
　　谢长行知道这是蒋谊惹不得了，就松了口，问：“所以，开屏密码是多少。”
　　蒋谊不情不愿地说：“六个0。”
　　万年不遇，谢长行声音听起来挺高兴的：“那正好，我是六个1。”
　　蒋谊听着谢长行的话，心里头又奇怪起来，但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奇怪了。
　　就这样，六个0机和六个1机交换使用了一天。
　　诸多不方便。
　　甚至可以说，效率低下。
　　0机收到消息的时候，1要转发给0。
　　1机收到消息的时候，0要转发给1。
　　果然，在现代社会，手机就相当于底裤。1的就是1 的，0的就是0的，不能随便交换。
　　关于0机和1机的纠葛，倒是没让蒋谊费太多心思。
　　他欠了一天假，?toile的设计工作就慢了一天。
　　这段时间蒋谊压力很大。
　　阮南把品牌原定推出发布的时间延后了半个月，因为他提出要在主系列增加一个蝴蝶胸针的设计方案。
　　稿件细节改了无数遍，不能坏在样品调整的最后一关。
　　好在前几天工作比较前置，蒋谊歇了一下，工作也都能保证进度。
　　蒋谊埋头工作，不知不觉，就过了一天。
　　下班时间刚到，1机就“噔噔”了一下，然后又“噔噔”一下。
　　蒋谊输入六个1解锁一看，备注名为“药”的人发来三条消息：
　　“下班。”
　　“老梁接你。”
　　“你不下班，他不下班。”
　　蒋谊看着三条紧紧贴在一起的消息，觉得谢长行上辈子肯定是干绑匪的，惯会威胁人。
　　蒋谊只好把图稿一收，拿回去接着改。
　　回西海庭野之后，蒋谊才发现谢长行已经坐在餐厅了。
　　蒋谊疑惑，他不是下午才开完会吗，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家政见蒋谊拿着工作资料进门，有点紧张地上前道歉：“蒋先生，对不起，我早上帮您拿错手机了。”
　　“没事，拿错比没拿好，换回来就行了嘛。”蒋谊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放下手里的文件，隔着一把椅子，坐在了谢长行的旁边。
　　为了证明这确实是件小事，蒋谊当即把手机交出去，打算换回自己的，但谢长行居然没理。
　　蒋谊一愣，撑着上半身，向谢长行摊开右手手掌：“谢长行，我手机？”
　　谢长行还是没理，慢悠悠地解衬衫袖扣：“你手机？钱你出的？”
　　嘿，这小气鬼，蒋谊噎住，收紧手心，还说是送他的礼物呢。真是拿人手短，因为距离有点远，蒋谊索性一屁股坐到谢长行身边的椅子去，气鼓鼓地说：“多少钱，我们钱货两清！”
　　谢长行这才把蒋谊的手机拿出来，放在蒋谊紧握的拳头上：“今天晚上去书房，单独结算。”
　　“就现在结不……”蒋谊话没说全，反应过来他所说的结算方式，有点脸红地闭了嘴，起身要坐回隔壁的椅子。
　　谢长行却一把抓住他的左手腕，掌心的干燥隔着一圈红石榴手串传递到皮肤上，把蒋谊暖得一惊。
　　“坐近点。”谢长行在蒋谊背后说，“菜不好放。”
　　蒋谊先是愣了一下，等谢长行松开了手掌，才抽出手来，哦了一声。
　　看两个人胳膊挨着胳膊地坐着，家政终于放下心。
　　家政照例准备了几个拿手家常菜，都是蒋谊爱吃的。见蒋谊吃得香，她还殷切地抱着一个玻璃罐子出来：“蒋先生，谢先生说您喜欢我做的酒。”
　　谢长行抬眉看了玻璃罐子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少倒点，他不能喝酒。”
　　嘿，谢长行这人，真是只许自己作恶，别人给他喝就不行了？蒋谊见家政动作一顿，像害怕做错事被罚一样，安慰地说：“没事，杨梅酒可以喝。”
　　家政看看蒋谊，再看看谢长行，小心给蒋谊倒了大半杯。
　　蒋谊浅尝一口，抬头笑夸：“味道还是很好。”
　　“您喜欢就好。”家政被夸得喜笑颜开：“以后我经常给您做。”
　　以后？蒋谊听着这个词，反应稍微迟钝了一下。
　　谢长行见他有点犯懵的样子，意有所指地说：“少喝点，再变成醉鬼，大罗神仙都搂不住你。”
　　蒋谊听了，偏要喝一大口进去，让杯子的酒液直接掉下去一节儿。
　　谢长行看着他的小孩儿行为，不着痕迹地笑了笑。
　　不出所料，蒋谊喝完半杯杨梅酒，就呼噜噜睡着了。
　　谢长行靠过去，亲了蒋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