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行论》时从今呀

38、第三十八论 同居 蒋谊不想承

　　蒋谊实在太困了，眼皮彻底粘在一起前，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然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睡了足足一天一夜，才慢慢清醒过来。
　　醒来睁开眼睛的一瞬间，蒋谊觉得时空是错乱了。
　　因为他看到在西海庭野曾经暂住过的卧室里，居然摆着他原本应该放在宝华里出租屋的物件。
　　蒋谊愣怔了几秒。
　　谢家的家政正巧端着一杯水进门，对方看他双手反撑住身体坐在床上发呆，长舒一口气似的地笑：“蒋先生您终于醒了，我去汇报谢先生。”
　　蒋谊先是僵了一下，然后眨眨眼，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问：“谢长行人在哪儿？”
　　家政恭敬答：“谢先生在书房。”
　　没等家政把水杯放在床头，蒋谊就翻身下床，光着脚向书房奔去。
　　“蒋先生您等等……”家政拦也拦不住。
　　径直推开书房门，谢长行正在书桌前看散散堆着的几本笔记本。蒋谊一眼就认出，那是他这些年锁在抽屉里的账本。
　　就像被窥见了过往所有难堪的经历一样，蒋谊面红耳赤，冲过去一把抓过谢长行手里的本子，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凭什么动我东西！”
　　谢长行被打扰“查旧账”，顿了两秒，抬头看着蒋谊小兽一般受惊的模样，心底涌动的情绪很快被压下来。
　　书房门外，家政急匆匆地拿着拖鞋跟蒋谊而来，却踌躇地站在门口不敢进。
　　谢长行起身绕过书桌，用手示意了一下，家政便进来把鞋递到了他手上，又安静退出去。
　　谢长行弯下腰，命令式的语气：“先把鞋穿上。”
　　蒋谊正在气头上，碰也不让谢长行碰，脚刚想要拿开，就被谢长行半跪着，伸手抓住了脚腕。
　　蒋谊挣扎不开，双脚陷入温暖，脸刷一下红了，想要踢开拖鞋，又被谢长行抓牢了脚。
　　谢长行单膝着地地跪在蒋谊面前，抬头望着蒋谊：“看到我让人把你东西搬过来了？”
　　蒋谊气结，低着头咬牙质问：“你凭什么擅自搬我东西？”
　　“擅自？”谢长行低笑了一声，手从蒋谊的脚腕往上摸到小腿肚子、膝弯，然后借力站起身：“你自己说过什么，是一点不记得了？蒋谊？”
　　蒋谊被他谢长行握过的膝弯有点腿软，愣了愣方才反应，他说过什么了？
　　谢长行慢吞吞走到书桌前，点了几下书桌上的手机，被电磁波记录的声音传来：
　　谢长行的声音冷静如常：“这是你欠我的。”
　　蒋谊晕晕沉沉应道：“嗯。”
　　“所以搬去我那里住。”
　　蒋谊继续昏昏沉沉：“嗯。”
　　“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蒋谊还是昏昏沉沉：“嗯。”
　　一段录音戛然而止。
　　蒋谊愣了愣，反应过来谢长行又算计了他，下意识控诉：“你这是乘人之危。”
　　蒋谊模模糊糊的记得，自己明明最后还说了句：“你就让我睡吧。”
　　谢长行对蒋谊的指控无所谓：“我这是保留证据，有凭有证。”
　　蒋谊不想承认在意识昏昏沉沉时，答应了搬过来和谢长行一起住，他觉得这很荒唐。
　　在蒋谊心里，谢长行这个人讲究理性，冷静，克制，为什么他还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
　　于是蒋谊心里一横，豁出去般地厚着脸皮耍无赖：“不上算。口说无凭，没有签合约的事情，都不上算。”
　　谢长行又笑了一声，赞赏道：“蒋谊，你是比我适合做生意。”
　　蒋谊抱着账本，跟只倔强小猫一样咬死不松口。
　　谢长行看着他，就退步了：“第一，不能消失，行程报备，随叫随到做药。第二，和我住在一起做药。这两个方式，你选一个。”
　　蒋谊眉头微皱，第二次重申：“谢长行，我不是你的奴隶。”
　　谢长行彻底不想管无赖药物的人权：“要我现在再给你看一遍合约吗？”
　　蒋谊被白纸黑字的合约堵得说不出话来。
　　谢长行提出随叫随到的要求，蒋谊现在根本谊满足不了；因为换了工作，谢长行能够及时找到他，都显得很困难。
　　蒋谊能做的是药，但谢长行能在他身上图的药物价值，当前情况下，越来越少。难怪，谢债主要把交易模式往自己有利的方向调整。
　　蒋谊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谢长行见蒋谊开始权衡利弊，就又说：“如果你答应第二个方式，能抵更多债。”顿了顿，谢长行继续追加砝码，开口却没什么把握：“可以把合约时间，改短到十个月。”
　　蒋谊闻言，抬头看人：“十个月？”
　　谢长行被问得眉心一跳：“八个月也能商量。”
　　蒋谊低下头，嘴边突然跑出一点笑来：
　　原来谢长行想把他做药的时间改短。
　　蒋谊很高兴，自己现在能和谢长行讨价还价地谈判了。
　　于是蒋谊抓紧了手心，抬头看着谢长行，等了三秒钟才说：“好，就八个月，我答应。但我们要约法三章。”
　　谢长行对蒋谊的反将一军始料未及，问：“哪三章？”
　　“做你的药，第一，不能在外面；第二，不能脱衣服；第三，不能去床上。”蒋谊一气呵成。
　　谢长行很敏锐：“那我还能干什么？”
　　蒋谊脸一红，绷着脸重申：“就是这三件事不行。”
　　谢长行再次确认：“就是这三件事不行？”
　　蒋谊答：“是。”
　　谢长行想了想，那倒是不亏：“约法三章的内容，连同合约时间的修改，可以写进补充协议里。律师过两天拟好协议送来后，再签字。”
　　谢长行还是一如既往地谨慎。
　　蒋谊听见谢长行的回答，却愣了下神，低下头，暗自思忖：经过这样一番谈判，好像更加坐实了他和谢长行这段交易关系的商务性质。
　　谢长行看着蒋谊低头微微失神了，就开口说：“过来。”
　　蒋谊还在出神，脚步就谢长行拉得微一踉跄，怀里的账本哗哗地掉在书房的地毯上。
　　蒋谊的拖鞋混乱地踩到了其中一本账本，声音也是混乱的：“谢长行你干什么？”
　　“条件已经谈好了。”谢长行的脚逼上来，让蒋谊的脚被迫踮高了：“我要以债权人的身份，和债务人在相邻空间里，行使债权人的权利。”
　　蒋谊快被绕晕了，谢长行直接干脆地说，要他做药不就得了。
　　书桌是明式红木书桌，蒋谊大腿半坐在致密光滑的桌面上，手也撑着。
　　突然一下，蒋谊双脚被迫悬空，两只腿，一高一低地吊着。
　　低的那一只腿，脚上的拖鞋哐当掉在了地上，另外一只拖鞋，也悬勾在脚上，摇摇欲坠，晃晃荡荡。
　　“上次做药留下的印记，已经淡到快看不见了。”谢长行的声音听着很低。
　　“欸……”蒋谊嘤咛一声：“谢长行你住手！”
　　“一没在外面，二没脱衣服，三没去床上……我有什么不能做？”
　　糟糕，蒋谊疏忽了谢长行本身就是个不走寻常路的辨太。
　　谢长行含含混混的声音自颈项间传下来，让蒋谊低的那只脚，脚背都绷紧了：“我们还没签补充协议呢！”
　　“你放心，刚才我录音了，有同样的法律效益。”
　　“……你混蛋！”
　　“你乖一点，就能很快结束了。”
　　但是好长时间过去，蒋谊的另一只拖鞋也颤颤巍巍地掉在了地上，甚至他吊着的脚都有点发抖了，都没有结束。
　　“谢长行……你这个病……可以……治疗吗？”
　　“有你在，我还治什么？”
　　“……你……万恶资……呃……”

作者有话说

　　点击量增加了好多，快把我吓到了，所以我来日更了，磕头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