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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论 情敌 谢长行头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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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陈盛紧闭双眼完好无损地、安宁地躺在病床上,蒋谊的拳头一松,手里的车钥匙刷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蒋谊的声音不轻不重,但很有份量。
天已经大亮,疗养院的护理工作逐渐开始有序进行,小李护工见蒋谊气喘吁吁地出现在209的房间里,愣愣怔怔的:“蒋哥……”
“说话!”蒋谊语气陡地沉下来。
他在来的路上打了十几个电话,一脚油门赶去吉青后,才发现陈盛根本没有什么事情。
小李护工吓着了:“是……是……”
“是我让她叫你来的。”蒋谊身后慢悠悠传来一个声音,回头,是周承穿白大褂吊着脚步走进来:“你好久没来了,今天是中秋,就让她打个电话,说你保准来。”
这段时间蒋谊换工作太忙,有段时间没来吉青,周承原本是一番好意,但用陈盛的健康开玩笑,踩到了蒋谊的底线。
所以他蹙眉听着,变了脸色,忍不住问:“你有毛病?”
周承听得乐了:“哟,你还会骂人呢?”
蒋谊深吸一口气,没有理周承,转头对小李护工说:“你跟我来一下。”
小李护工吓得脸色都白了,看看周承,又看看蒋谊,讷讷道:“蒋……蒋哥……”
蒋谊刚要越过周承出门,被周承一把抓住了胳膊,年轻的医生笑得很风流倜傥的样子:“不要为难人小姑娘嘛,有什么冲我来,我都行。”
蒋谊被抓的瞬间身体僵了两秒,两秒后胳膊才微微向外挣扎,扭头间,衬衫的衣领就随着动作扯开了一点,露出了颈窝处大片的红痕。
周承斜看过去,正好将那风光看得清清楚楚,他手上的动作下意识怔住,手指也松开了。
蒋谊于是立马错开身,回头看了周承一眼:“周医生自重。”
蒋谊要带着小李护工出去谈话,没走几步,手腕就又被周承拽住。
是左手手腕。
“谁干的?”周承沉声问。
蒋谊转身,周承的手刚好摁住了他左手上的红石榴手链,宝石压进皮肤里,传来微痛感。
如果说,周承先前的冲动举动都还可以理解,第二次声明以后还要抓蒋谊的手,就是冒犯了。
蒋谊眉头微皱,明显不舒服的语气:“周医生,我不想再说第三遍,请你自重。”
周承闻言,微微一笑,松开了蒋谊,双手投降般地举起来:“抱歉。”
周承目光深深,下移,看到他手腕上多出来的一条手链,看着很眼熟。
蒋谊转身又要走,结果步子还没迈出去,就看到谢长行气定神闲地缓步走进了209病房。
谢某人腿长,漫不经心走路时,总是矜贵至赏心悦目。
蒋谊看到从天而降的人,整个人不禁有些怔住。
谢长行衬衫熨帖工整,挺拔英气,他直直望向蒋谊,看起来却是很好说话的样子:“我说你一大早接了个电话,怎么就开车出门了,原来是到吉青,陈姨没事吧?”
一大早,电话,开车……
听着这几个关键词,蒋谊推测谢长行在他出门的时候,应该就醒了。但他居然一直没有出声,一路跟着蒋谊到了吉青。
蒋谊吃不准谢长行突然出现有什么用意,斟酌说:“一个小误会,没什么大事。”
“陈姨没事就好,我们应该好好感谢医生。”谢长行礼貌又分寸极好地向周承伸出手:“多谢了,周医生。”
周承意外地看着面前面熟的男人,脑子里陡然翻过几个画面,猛地反应过来:蒋谊手腕上的手链,是第一次见面时他从珠宝展台上偷偷拿下来塞到他身上的那一条。
这条手链原本的主人,就是眼前的男人——阮家小姐阮南的师兄,谢长行。
而现在,手链正松松地系在蒋谊的手腕间,昭示着两人非同一般的亲密关系。
惊讶片刻,周承很快回过神来,笑着和谢长行握手:“不客气,没想到蒋谊还认识谢先生这样的朋友,幸会。”
谢长行也显得礼貌周到:“我和蒋谊认识不意外,我们高中就是同桌,倒是周医生对蒋谊的关心,很难得。”
“是吗,这样看,谢先生和蒋谊是旧相识,我和蒋谊是新朋友,也有共同的缘分。”
他们整个握手过程很客气。
蒋谊却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感到尴尬。
然后,蒋谊眼睁睁看着谢长行笑了笑,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车钥匙,拿起蒋谊的手,放到蒋谊手心里,用极致温柔的语气说:“昨天那么累就不该到处跑,你该把我叫醒,送你过来,顺便见见新朋友。”
蒋谊怔怔看人。
感觉谢长行像是变了一个人。
周承脸色也莫名奇妙地一僵。
谢长行一句话,似乎透露出无限的信息,三个人之间的氛围瞬间变得微妙。
但很快,蒋谊就知道谢长行所有的忍耐、克制、礼貌、温柔都是假象,因为谢长行的手掌包裹了蒋谊拿着钥匙的手指,紧接着往上,捏住了蒋谊刚刚被周承抓过的手腕。
眨眼的功夫,蒋谊的手腕快要被捏碎了。
蒋谊渐渐支撑不住,挣扎起来:“疼,谢长行,放开……”
谢长行没放,无奈一笑,单手揉了揉蒋谊的脑袋,倒像蒋谊在跟他撒娇似的。
“谢先生,你没听见蒋谊说,让你放开他?”周承声音控制不住地高起来,脸色低沉。
谢长行却看也没看周承,目光只是专注落在蒋谊脸上:“你确定,要我放开?”
蒋谊赶紧咬紧嘴唇,又忍了下去:“出去,再说。”
谢长行瞬间就又笑了,又揉了揉蒋谊的脑袋,果然,他的人,他还是知道:“那听你的,出去,再说。”
吉青院门前的梧桐大道尽头,隐蔽处,黑色汽车里。
车后座,蒋谊半趴着,咬紧牙关,承受一片混乱。
他精疲力竭,真是有些吃不消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玩消失,拿我的话当耳旁风?”衬衫已乱,谢长行咬牙切齿地顶着蒋谊红痕遍布的肩头:“我的电话,打穿了都不接,别人打一个,让你天没亮就赶来了。”
“……”蒋谊肩膀轻微吃痛,痛到无语。
见蒋谊无话,谢长行头埋在蒋谊颈间,又轻笑着抖出一句结论:“知不知道,刚才那个医生喜欢你。”
蒋谊低喘一声,觉得谢长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简直莫名其妙。
周承喜不喜欢自己,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谢长行见蒋谊不语,呵了一声,单手握住他的下巴,转过来强硬的对着自己:“如果,他看到你是这样给我做药的,还会喜欢你吗?”
蒋谊脸被捏得轻微变形,终于轻轻吐出几个字:“谢长行,别发疯……”
谢长行偏偏要一边服药,一边不依不饶:“这几年,你没少勾人吧?”
蒋谊难以置信地皱眉。
“被碰过吗?”谢长行接着问。
蒋谊眉间的皱纹加深:“这和做药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蒋谊不断拧起的眉毛,让谢长行读懂了答案,于是他松开了蒋谊微麻的下巴,转而抓住蒋谊的左手腕:“我喜欢干净的药。”
随他去吧,蒋谊实在没力气说什么话了,就把头低低埋在了臂弯间,任由摆弄。
谢长行的鼻子很快挤进来:“记住了吗,只要是我的,别人就绝对不能碰。”
蒋谊懂了,谢长行是把自己看作专有的药物,狗似的看着。
蒋谊以为谢长行又要来咬他,没想到谢长行只是埋头在他颈间,左手轻轻转了转他手腕间的手链。
今天早上出门太急了,蒋谊忘记取下这串手链,就这样戴着来见陈盛了。
这件事,好像对于谢长行成为了某种安抚。
车后座很快变得黏黏糊糊的,蒋谊熬了个大夜,又折腾到半宿和清晨,累得几乎快要昏睡过去。
累到意识涣散,蒋谊连呼吸都慢下来:“可以结束了吗?”
“答应一个我条件,就考虑放过你。”谢长行说。
蒋谊累得没有力气动。
谢长行便接着说下去:“搬去我那里住。”
蒋谊都快睡着了,也被这话震得身体微微一僵。
“这样你不用随叫随到,我也可以按时服药。”谢长行的声音响在耳边,鼻息温热。
蒋谊像已经入梦了一样,下意识问:“你要我和你同居?”
“不是同居,就是以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关系,住在相邻空间里,好行使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谢长行停了一下,强调:“这是你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