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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论 争吵 谢长行犯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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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给谢长行正式做完药。
一塌糊涂。
蒋谊趁谢长行睡着,去了一趟浴室。
在镜子中看着肩膀上的咬痕,蒋谊才反应过来,做药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谢长行犯病时有点像野兽。
他根本没有办法掌控。
恐怕谢长行自己也不能。
蒋谊第一次来谢长行的市中心的房子,格局和摆设都不熟悉,只有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才能看清一点前面的路。
蒋谊站在浴室门口,静静看了一会儿沙发的方向,两秒后,还是捏着手机,抬脚走向了大门。
结果右手刚搭在门把手上,蒋谊左手小臂就被人从背后死死拽住。
“你去哪儿?”黑暗中传来的声音听来沙哑低沉。
蒋谊肩膀僵硬,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就贴上来一具踉跄的身体,把他手臂别着直接从背后压在了门板上。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两个人的呼吸纠缠,谢长行气息虽然还不稳,但是已经恢复清醒:“就这么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你的病已经好了。”蒋谊解释,他再待在这里没有意义。
“所以你就能想走就走?”谢长行冷哼一声,更压紧了蒋谊。
蒋谊气喘,挣扎手臂,正好让谢长行的捉住他戴手链的腕子。
毫无预兆地,谢长行把手链一把扯了下来。
蒋谊手被刺了一样发烫,忍无可忍:“你干什么!?”
“你不是不想让人看见你戴这个手链吗?”谢长行薄薄地笑了一声,像醉酒那天一样:“我帮你。”
“别发疯!我只有去吉青才没戴。”蒋谊不明白谢长行为什么对这件事的反应这么大。
“为什么去吉青不戴?”谢长行声音听来有些咬牙切齿:“你该时时刻刻都戴着,提醒自己,你是我的……药,而不是摘下来,在今天坐别人的车回去。”
“周医生只是顺路,我也没让他送我回宝华里!”
“你嘴里到底有没有实话,蒋谊?”谢长行陡地提高音量,用攥着手链的手掌锁住蒋谊的脖子:“你不止骗我一个人,你还想骗其他人!”
“我没有……”蒋谊被迫抬起头来,肩膀的咬痕也被谢长行的小臂碰到,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用力一挣,将谢长行挣脱开。
啪一下,谢长行用力拍开客厅的灯。
灯光哗地洒下来,像朵骤开的昙花包裹着他们。
黑暗中待了太久,蒋谊眼睛骤然被灯光刺到,偏头躲了躲。
灯光下的一切都混乱不堪。
混乱的沙发。
混乱的谢长行。
混乱的两个人的呼吸。
蒋谊再转头看时,谢长行已经退后几步,喘着粗气,单手斜撑在开放厨房的岛台边,衬衫扣子敞开两颗,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蒋谊也不甘示弱地看回去。
静可聆针的氛围里,换了蒋谊率先开口:“谢长行,你让我做你的药,我做了,你的病也平复了,你还要我做什么?”
蒋谊一番陈述,结清了两个人之间的权利与义务。
“所以呢?”谢长行问:“你后悔了?”
蒋谊看着谢长行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你的药,不是你的奴隶。”
谢长行突然短促地笑了一下,那笑里几乎有点狰狞:“这段时间,你是不是一直都在后悔,盘算着怎么和我撇清关系?”
“用不着盘算。”因为他和谢长行的关系一目了然,只是交易。
谢长行收住笑,语气冷到骨子里:“蒋谊,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没有分毫长进。”
停顿了整整五秒钟,谢长行才咬着牙继续说:“你可以后悔,只要你受得住后果,尽管试试看。”
没等蒋谊说完话,谢长行就又干净利落地撂了一个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