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请签收你的毛茸茸大礼包》喵布其诺

43、啊？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房间里，夏延星是被窗外鸟儿的叽喳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试图再多赖一会儿床。

　　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可还没等他再次进入梦乡，昨晚的一些碎片记忆在他脑海中闪过，瞬间让他整个人僵住。

　　他猛地坐起来，双手抓着头发，脑子里全是自己昨晚醉得一塌糊涂时的画面。

　　他记得自己先是抱着墨启明的手臂，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都蹭到了人家衣服上；接着死死拽着人家的袖子，死活不让他走，像个耍赖的小孩；甚至还一边抽噎一边跟墨启明道歉，一边扇自己巴掌。

　　夏延星越想脸越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以前三十多年的人生里，做过的蠢事加起来都没昨晚一晚上多吧？

　　抱着墨启明哭也就算了，他还记得自己絮絮叨叨说了好多乱七八糟的话，什么“你有喜欢的人了还对我这么好”“我不是个东西”之类，现在回想起来，他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失控的傻子。

　　他用被子蒙住头，在床上不停地打滚，最后又懊恼地用力狠狠地捶了下床板，木头发出沉闷的响声。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墨启明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对方还是那身深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手里那只白瓷杯冒着淡淡的热气。

　　夏延星一看见他，条件反射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裹成个茧。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子边缘，心跳得像擂鼓一样，脑子里全是“完了完了，他肯定要笑话我了”的念头。

　　可墨启明没说话。他只是走到床边，把杯子放在床头的小桌上，然后在床沿坐下。夏延星偷偷抬眼瞄了他一下，发现对方正低头看着自己，眼底没什么嘲笑，反而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

　　“醒了？”墨启明声音平静，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夏延星喉咙发干，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嗯......醒了。”他眼睛都不敢直视墨启明，小声说：“我... 我昨天......” 话还没说完，就又羞愧地闭上了嘴。

　　他等着墨启明开口“审判”他，毕竟昨晚他那副样子实在太丢人了。可等了半天，墨启明却只是伸手拿过那杯水，递到他面前：“先喝点，昨天你哭得太厉害，嗓子该不舒服了。”

　　夏延星接过杯子，手指碰到杯壁时烫得缩了一下。他低头抿了一口，水温刚好，滑进喉咙时果然缓解了那股干涩。他喝了两口，忍不住又偷瞄了墨启明一眼，发现对方还是那副淡定的模样，好像昨晚他抱着人家哭喊“我喜欢你”的事压根没发生过。

　　“你......”夏延星终于憋不住，小声开口，“昨天我是不是特别......特别不像话？”

　　墨启明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他转过身，正对着夏延星，眼神认真得让人有点发慌：“不像话倒不至于，就是有点出乎意料。”

　　夏延星心一沉，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他咬了咬牙，干脆豁出去问：“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或者......或者觉得我这样很奇怪？”

　　墨启明看着他，眼底的光微微晃了晃。他没急着回答，而是伸手从床头柜上拿了块叠好的毛巾，递给夏延星：“先擦擦脸，眼睛还红着。”

　　夏延星愣愣地接过来，胡乱在脸上抹了两下，心里却更乱了。他正想再开口，墨启明却突然俯身靠近，声音低沉却清晰：“我没觉得你烦，也没觉得你奇怪。昨天你说的那些，我都听见了。”

　　夏延星手一抖，毛巾掉在被子上。他瞪大眼睛看着墨启明，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响。墨启明顿了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继续说：“其实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这话砸下来，夏延星整个人都懵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喜欢他？墨启明喜欢他？什么时候？那昨晚他哭着喊着说自己不是东西的时候，墨启明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被子，指节都有些发白。

　　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墨启明的神情却突然变了。他垂下眼，眉头微微皱起，声音里多了几分愧疚：“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夏延星愣住，刚刚冒出来的那点喜悦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他看着墨启明，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事？”

　　墨启明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他抬起头，直直看向夏延星：“你会来到这个世界，其实是因为我。”

　　夏延星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啊？”

　　墨启明顿了顿，像是斟酌着怎么开口：“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我在研究全息游戏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吧？其实我之前没说全。我当时证明了一个很复杂的公式后，得到了分解和重组的能力，能带着人进出不同的世界线。”

　　夏延星皱起眉，脑子里努力回忆着。他隐约记得墨启明以前提过这些，但那时候他因为在异世界再次遇见墨启明太过激动，没太当回事。现在听起来，怎么感觉这么不真实？

　　“那天我得出结论后，特别兴奋，想立刻去找你。”墨启明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到你那儿的时候，看见你站在天台上，风很大，你站得摇摇晃晃。我以为......以为你要跳下去。”

　　夏延星猛地一怔，记忆里那天的事渐渐清晰起来。他记起来了，自己来到异世界前最后一段记忆，根本不是在实验室里!

　　那天他离被陷害学术不端过了几个月，实验室的工作被停了，心情糟得不行。他确实站在天台上吹风，但压根没想过要跳，只是想让自己清醒一下。可他没想到，墨启明居然会误会。

　　“我当时没多想，就跑过去抱住你，发动了那个能力。”墨启明苦笑了一下，“但我根本没完全掌握那东西，只能随便挑了个世界线传送过去。结果我们就到了这里，我自己还因为能力不稳定，只能以平面的形式出现一段时间。”

　　夏延星听着，手里的杯子不知不觉凉了。他脑子里全是那天的情景——风吹过耳边，墨启明突然冲过来抱住他，然后眼前一黑，再醒来就是森林深处，四周全是阴森森的死灵树林。他当时还以为是意外，原来那居然是墨启明一手造成的！？

　　“你是说......”夏延星声音有些发颤，“我到这个世界的原因，是因为你？”

　　墨启明点了点头，眼底的愧疚更深了：“我没看清楚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跳，是我太急了，草率地把你带过来。我本来是想制造一个怡人的休息环境，结果却让你一睁眼就掉进那种危险的地方。”

　　夏延星盯着他，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他想起刚到这个世界时的茫然和恐惧，四周全是枯枝败叶，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气味。

　　但墨启明有一点说得其实没错，那时的他其实心里已经存了死志也说不定。如果不是系统——也就是墨启明，敦促他去做任务，如果他没有遇到森林里那些可爱的毛茸茸们的话......

　　夏延星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手指攥着被子，指尖微微发抖，“我醒过来，确实茫然过一段时间。”

　　墨启明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想碰他，却在半空停住：“我知道，我错了。那段时间我只能看着你，却没办法靠近。我看着你一个人在森林里找吃的，晚上冷得睡不着，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早该带多一些生活用品过来的...”

　　夏延星咬着唇，眼眶有些发热,心里酸酸的。他能想象墨启明看着他受苦却帮不上忙的样子，可他还是忍不住埋怨：“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怕你恨我。”墨启明声音沙哑，“你刚到这儿的时候那么狼狈，我要是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一时冲动，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自以为是的混蛋？”

　　夏延星没说话，只是低头盯着被子上的褶皱。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昨晚自己抱着墨启明哭的样子，一会儿是刚到森林时差点被藤蔓绊倒的狼狈。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沉默了一会儿，墨启明突然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夏延星一愣，下意识想抽回来，可对方的力道很轻，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

　　“延星，我不是故意瞒你。”墨启明的声音低得像耳语，“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昨天你说你喜欢我，我高兴得差点没反应过来，可我又觉得自己没资格高兴。因为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会受这些苦。”

　　夏延星看着他，眼底的情绪翻涌着。他能感觉到墨启明手心的温度，也能听出对方语气里的真诚。他突然想起昨晚自己醉得迷迷糊糊时，墨启明把他抱到床上的动作，那么小心，像是在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我其实没有恨过自己穿到这个世界的事实。”夏延星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我就是......有点乱。我得想想。”

　　墨启明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夏延星旁边。

　　夏延星点了点头，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已经彻底凉了。他靠着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脑子里全是墨启明刚刚说的话。他知道自己得好好理一理，可现在，他只想先静静地待一会儿。

　　窗外的鸟儿还在叫，阳光洒在地板上，映出一片暖黄。墨启明坐在床边没动，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着他开口。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带着点说不出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