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饼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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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试结束后，夏延星和墨启明度过了一段相对平淡的生活——如果不考虑墨启明越来越体贴且明目张胆的照顾以外。
"晚饭。"
墨啟明端着热气腾腾的陶罐进来，蒸腾的雾气模糊了他平直的嘴角。他把罐子放在工作台上，深色西装袖口沾了片嫩绿的香叶，"炖了山鸡。"
夏延星盯着那片香叶被骨节分明的手指摘走，喉咙发紧。这已经是第七天——啊不，第八天了。墨啟明每天变着花样给他送吃食，前天是裹着蜂蜜的烤松饼，昨天是撒了坚果碎的蘑菇浓汤。
"我吃过了。"他听见自己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药剂瓶的软木塞。木刺扎进指腹时，墨啟明已经抓住他的手腕。
"撒谎。"对方拇指压在他脉搏上，"你今早给小白做净化治疗，中午帮隔壁魔法系的导师写了一份有关魔力在蹦蹦草内循环的报告，现在手上配的草药——"他突然凑近闻了闻试管，"还是琉珈忙活三个月后放弃的落叶兰改良药剂研究！"
"你监视我？"
"小狐狸叼着你的学生卡来找我，说你又忘记吃午饭。"墨啟明掀开陶罐盖子，金黄油亮的汤面上浮着几颗枸杞，"要我喂吗？"
夏延星夺过木勺时差点打翻罐子。热汤滑进胃里，烫得眼眶发酸。他数着对方整理药箱时金属镊子碰撞的声响，突然开口："明天开始别送了。"
"难喝？"
"......我要去后面森林做星纹草的生态取样，中午不一定在实验室。"
"正好，阵法院刚好让我去检查后山共鸣泉的防护阵。"墨啟明把凉好的蒲公英茶推过来，"很顺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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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延星觉得自己急需和墨启明好好聊一聊，由于墨启明对他的照顾实在太多，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居然喜欢上他，那岂不是对墨启明恩将仇报了？
他悄悄看向正在宿舍厨房前熬蘑菇汤的学弟，心里越发愧疚。
"叮咚！" 木门的门铃突然被敲响，墨启明把沾着面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就去开门。
"哎呀，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奥菲利亚提着缀满蕾丝的裙摆跨过门槛，金发上的珍珠发夹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我烤了些小饼干感谢你们上次救我。" 她掀开餐篮："虽然烤焦了两个，但其他这些都绝对能吃。"
"谢谢你。"墨启明接过绣着玫瑰的藤编食盒，甜香扑面而来。夏延星踮脚去看，只见天鹅绒衬布上整齐码着拇指大小的曲奇，每块表面都浇着会流动的彩色糖浆。
"这个会变色的镜面糖霜是我新学的魔法哦。"公主得意地翘起嘴角，突然凑近墨启明耳边低声道："我母后追父王的时候，也是天天送点心。"
"什么？" 夏延星有些没听清楚。
"没什么。"她说完就行了个提裙礼，哼着歌蹦跳着离开了。
夏延星正要说这公主好像有些奇怪，墨启明已经捏起一块翡翠绿的饼干递到他嘴边："尝尝？"指尖蹭过他下唇时带着晒过太阳的暖意。
饼干入口即化，甜味里藏着若有似无的果香。夏延星又拿了块绛紫色的，咬下去时舌尖泛起微醺的酥麻。
"你先再去坐会儿，汤还要一会才能好。" 墨启明见夏延星吃到曲奇时愉快地眯起双眼，手动了动举过夏延星毛茸茸的头顶，但最后还是落在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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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墨启明端着蘑菇汤再次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本来在沙发上坐着的夏延星已经软成一滩。
"这糖霜......好像......会跳霹雳舞......"
夏延星用指节敲了敲发烫的太阳穴，瓷盘里最后半块曲奇上的糖浆正诡异地扭动着，像团活过来的液态彩虹。
他听见自己带着鼻音的笑声，伸手去戳那团糖浆时差点要碰到墨启明放在桌子上的热汤。对方几乎是瞬移过来抓住他的手，常年握笔的指节擦过他手背，惊得他整个人往藤椅深处缩进去。
"你眼睛里有星星。"夏延星突然说，墨启明本来准备松开的手猛地顿住。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把墨启明整个人染了一层光晕。夏延星歪头盯着那点微光，忽然伸手去够对方沾着面粉的袖口。藤椅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吱呀响动，指尖刚碰到棉质布料就被人稳稳托住手腕。
"汤会洒。"墨启明把白瓷碗搁到另外一个柜子上，夏延星的手还悬在半空。墨启明顺势把那只发烫的手掌按在自己心口，深灰衬衫立刻洇开五个湿润的指印。
夏延星突然抽泣起来，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你心跳好快......是不是生病了？"他挣扎着要起身找药箱，被圈进带着草药香气的怀抱时还在抽噎，"我、我帮你配退烧剂......"
"坐着别动。"
墨启明单膝抵住藤椅边缘，一手拿过奥菲利娅给的篮子，发现最底下还贴着一张便签："饼干的玻璃糖里面加了点酒，如果酒量不好的话不要一次性吃太多哦～"
"......" 墨启明有些无语，但现在他也顾不上找公主算账。
"难受。" 夏延星的声音带着哭腔。
"哪里难受？"墨启明看着夏延星哭得通红的眼睛，还是克制不住用拇指抹过对方发红的眼尾。
"这里。"夏延星拽着他的领带往自己心口贴，纽扣崩开时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肌肤，"你每次给我送饭都疼......你明明有喜欢的人......"他打了个带着甜味的哭嗝，鼻尖蹭过对方颈侧，"启明......呜......"
墨启明整个人僵在原地，怀里的青年正用额头反复磨蹭他的下颌。
"你明明有喜欢的人了....."夏延星突然仰起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而且你从以前到现在都、一直对我这么好、我却......"他越说越急，手指无意识绞着对方后腰的衬衫，"我真不是个东西！明明你把我当兄弟我还喜欢上你了！"
窗外的风突然卷起纱帘，墨启明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正渗透衬衫布料。怀里的人还在断断续续地说，从前世实验室停电他带来应急灯救场，说到在异世界生病时无助的夜晚，每个琐碎细节里都藏着他的影子。
墨启明托着夏延星后脑勺的手掌有些发烫，怀里的人正揪着他衬衫前襟哭得打嗝。
他刚要把人往沙发上带，对方突然挣扎着仰起头，被泪水泡得发红的眼睛直愣愣盯着他："我、我是不是特别恶心？我以前一直以为.....嗝......我对你是亲情，但我没、没想到...."
"而且还是在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之后我才发现！" 夏延星的哭声更响亮。
"你喝醉了。"墨启明别开脸去够桌子上的抽纸，夏延星却突然发力把他拽回来。两人重心不稳摔进沙发里，墨启明手肘重重磕在木质扶手上，疼得倒抽冷气。
"你看都不敢看我......"夏延星半张脸还挂着泪痕，鼻尖蹭在他锁骨处，"以前每次我和你在实验室改论文的时候对视，你也是这样，会避开我的视线......"
墨启明抽纸巾的动作顿在半空。落地灯暖黄的光晕里，夏延星额角碎发被泪水粘成几绺，平日里总是扣到最顶端的衬衫纽扣崩开了两颗，露出小片发红的皮肤。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抽了张纸往对方脸上糊："别用袖子擦眼睛。"
"还不如就现在说清楚了！"夏延星突然提高音量，湿漉漉的睫毛扫过墨启明虎口："我就是喜欢你！我、我..." 刚刚气势还很足，现在却又像泄气的皮球一样声音慢慢变小。
"之前我在这个世界生病了，照顾我的就是你吧！除了你、你...谁会知道在药里面放蜂蜜！"
墨启明擦拭泪痕的手指微微发颤。
"先喝点水。"墨启明起身去翻储物柜，身后传来布料摩擦声。夏延星摇摇晃晃追过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整个人像株被雨水打蔫的绿萝往他背上贴。
"别、别走好不好...我还能和你做好兄弟的..." 背上趴着的人突然哽咽。
墨启明喉结滚动，他很想立刻狠狠吻住背上这个人的唇，让他不能再继续说出贬低自己的话，但想到自己隐瞒了夏延星的事情，他只能咬着后槽牙，不越矩地把醉成一滩烂泥的夏延星先挪到床上去。
"呼。" 夏延星一沾到床就睡过去了，留下墨启明一个人，有些不知所措，但他眼里的占有欲已经溢出来了。
"哥哥，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墨启明手臂撑着床弯下腰，贴近夏延星的脸颊："如果清醒之后，如果你听完我解释之后..."
"我不会再放你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饼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