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逃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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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宿舍，夏延星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生怕吵醒对面床铺的墨启明。
他借着微弱的光线穿好衣服，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熟睡中的学弟，自从来到学院这个生命力充足的地方，他便很少再变回系统呆在自己脑海里。
墨启明的睡姿很规矩，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呼吸均匀。寸头在枕头上压出一个小坑，额前的碎发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夏延星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奇怪，赶紧移开视线。
"今天也要去琉珈那里？"
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吓得夏延星差点跳起来。他僵硬地转身，发现墨启明已经睁开眼睛，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在晨光中格外明亮。
"嗯，他那边有个新项目。"夏延星低头系鞋带，手指有些不听使唤，鞋带打了两次才系好："可能...会很晚回来。"
墨启明撑起身子，被子滑到腰间，露出贴身的黑色背心。夏延星注意到他肩膀的肌肉线条比穿越前更加分明了，锁骨处有一道浅浅的睡痕。不知道是因为在这个世界锻炼过还是什么样，墨启明的体格比在前世的时候更加健硕。
"注意休息。"墨启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别又趴在实验台上睡着。"
夏延星胡乱点点头，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宿舍。走廊上的冷空气让他发热的脸颊稍微降温，他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向琉珈的实验室走去。
自从那天墨启明说出"我有喜欢的人"后，夏延星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每当看到学弟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胸口就会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涩感。
他告诉自己这是因为担心墨启明在这个世界无法与喜欢的人在一起而产生的愧疚，但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质疑这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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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珈的实验室位于魔法学院最北端的塔楼，需要穿过一片药草园。清晨的露水打湿了夏延星的裤脚，凉意顺着皮肤蔓延。他推开实验室厚重的橡木门，扑面而来的是各种植物混合的清香。
"来得真早。"琉珈从一堆试管后面抬起头，银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紫色眼睛在晨光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手里正用银匙搅拌着一杯冒着泡的紫色液体："正好，我刚调配好一批新的催化剂。"
夏延星放下背包，立刻把之前的胡思乱想先抛于脑后，凑近观察那瓶泛着淡蓝色荧光的液体："稳定性如何？"
"比上次好多了，但持续时间还是不够。"琉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想试试把你的那个...嗯，'化学方程式'和魔法符文结合起来。"
两人很快投入工作。夏延星喜欢和琉珈一起研究的感觉，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魔法师对知识有着纯粹的热情，完全没有前世他见过的许多学者般一切向利益看齐的感觉。更重要的是，在这里他可以暂时忘记宿舍里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人。
"这个比例不对。"夏延星皱眉看着琉珈记录的实验数据，"如果按照3:1混合，反应会太剧烈，我们可以从2:1开始逐步调试。"
琉珈挑眉："你确定？上次——"
"不是上次那种催化剂。"夏延星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快速写下几个符号，"看，这个分子结构更活跃，需要缓冲剂。"
琉珈凑过来看，银发垂落在夏延星肩头："有意思...你们世界的符号真是简洁明了。"
他们就这样一直工作到中午，直到夏延星的肚子发出抗议的咕噜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响亮。
"先去吃饭？"琉珈提议。
夏延星摇摇头，一缕黑发随着动作滑落到眼前："我再检查一遍这个反应过程，你先去吧。"
等琉珈离开后，夏延星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实验室的窗户正对着学院的主广场，他能看到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向食堂，欢声笑语隔着玻璃传来，显得模糊而遥远，他想起以前也经常这样，和墨启明一起...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墨启明穿着那件深灰色长袍，衣摆在风中轻轻飘动。他走路的姿势总是那么挺拔，像一棵不会弯曲的松树。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在地面上投下修长的影子。
墨启明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夏延星不自觉地凑近窗户，想看清楚些，却见学弟突然抬头，目光直直地望向他所在的方向。夏延星赶紧蹲下，心跳如擂鼓。
"我在干什么..."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像是在躲着他一样..."
等确定墨启明走远后，夏延星才重新站起来，双腿因为久蹲而有些发麻。这时他注意到实验台上多了一个藤编的食盒，上面贴着一张字条：「记得吃饭。——M」
字迹工整有力，是墨启明的手笔，以前启明给他送饭时，也会留下这样内容简洁的纸条。
夏延星打开食盒，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他最爱吃的几样食物：夹着熏肉和奶酪的面包卷、一小碗蔬菜沙拉、还有两个裹着蜂蜜的松饼。食物还带着余温，显然刚做好不久。
夏延星咬了一口面包卷，奶酪的浓郁在口腔中扩散。这是墨启明特制的配方，在大学时他们就经常一起吃。回忆涌上心头，夏延星想起无数个熬夜赶论文的夜晚，墨启明总会变魔术般从背包里掏出各种自制点心。
"这家伙..."夏延星喃喃自语，胸口泛起一阵暖意，随即又被愧疚淹没。墨启明对他这么好，他居然因为对方有喜欢的人而闹别扭，简直像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实验，但思绪总是飘向宿舍里的那个人。直到傍晚琉珈回来，他才勉强完成了预定工作的一半。
"你看起来心不在焉。"琉珈递给他一杯冒着热气的茶，"遇到麻烦了？"
夏延星摇摇头，接过茶杯。茶水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里面飘着几片他喜欢的柠檬草。"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琉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他们继续工作到深夜，当夏延星第五次把试剂加错比例时，琉珈终于放下手中的试管。
"今天就到这里吧。"他温和但坚定地说，"你该回去休息了。"
夏延星想反驳，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意识到自己确实撑不住了。"好吧，明天我早点来。"
"别！休息好再回来——" 琉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居然罕见的是赶人的意思。
走出实验室，夜风带着初春的寒意扑面而来。夏延星裹紧长袍，沿着昏暗的小路往宿舍走去。学院里大部分灯已经熄灭，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光。他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仅仅是在看见宿舍楼的虚影时，夏延星就已经有些却步，突然听到灌木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警惕地停下脚步，手摸向腰间的法杖。
一只雪白的小狼从灌木中钻出来，嘴里叼着什么东西。夏延星松了口气——是小白。在月光下，小白的皮毛泛着银光，眼睛像两颗黑曜石般闪闪发亮。
"你是来接我的？"夏延星蹲下身，想摸摸小白的头，小狼却灵巧地躲开了，把嘴里的东西放在地上——是一条厚厚的羊毛围巾。
夏延星捡起围巾，上面还残留着墨启明身上那种淡淡的松木香。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脖子已经冻得发僵，连忙把围巾裹上。温暖瞬间包围了他，驱散了夜风的寒意。
"谢谢。"夏延星轻声说着，心里越发愧疚。
小白没有离开，而是一步三回头地观察夏延星有没有跟着自己，在看见夏延星一直停在同一处时还折回来叼住夏延星的裤脚轻轻拉向宿舍方向，嘴里还发出呜咽呜咽的叫声。
"好啦好啦，现在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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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夏延星尽量轻地推开门，生怕吵醒可能已经睡着的墨启明。但室内一片漆黑，对面的床铺整齐如初，显然主人还没回来。
夏延星站在门口，突然感到一阵失落。他慢慢走到自己床边，发现枕头上放着一张字条：「今晚去图书馆通宵，不用等我。——M」
字条旁边是一杯盖着保温咒的热牛奶，杯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夏延星拿起杯子，热度透过陶瓷传递到掌心。他喝了一口，甜度刚好，还加了一点他喜欢的肉桂粉。
"笨蛋..."夏延星低声骂了一句，却不知道是在骂墨启明还是自己。他疲惫地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换就沉沉睡去。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有人轻轻为他脱掉外套和鞋子，又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环绕着他，让他不自觉地往热源处蹭了蹭。一个温暖的手掌短暂地抚过他的额头，然后一切又归于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逃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