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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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技场北区的欢呼声还未平息，奥菲利亚公主的仪仗队已经气势汹汹地穿过中央广场。侍女们小跑着跟在后面，独角兽的蹄铁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那是奥菲利亚公主？"旁边有学生小声议论，"她怎么会来竞技场？"
"就是这里？"奥菲利亚停在竞技场入口，嫌弃地皱了皱鼻子，"酸臭的味道，应该要给这里加十个净化空气的晶石。"
西里尔谄媚地弯腰："殿下，他们应该还在里面。那个寸头的就是墨启明，另一个长头发的是夏延星。"
公主昂起头，裙摆上的珍珠随着步伐晃动："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藐视皇室。"
竞技场内，夏延星正弯腰喘气，法杖撑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嗡鸣。墨启明站在他旁边，银色长弓重新化作水晶悬浮在掌心。
"第三十六波，"红制服学长激动地记录着，"比原纪录整整多了十波！"他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夸张的弧线，"你们要不要休息一下？"
夏延星直起身，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再来一轮？"他转头看向墨启明，发现对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微微泛红的指尖上。
墨启明突然伸手抓住夏延星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你的手有些抖了。"他的拇指在夏延星掌心轻轻按了一下，"肌肉过度紧张，我们休息一下？"
夏延星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没事，就是有点累。"他低头整理并不凌乱的袖口，避开墨启明的视线，"那今天先到这里。"
"嗯。"墨启明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
就在这时，竞技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学生们自动分开一条路，奥菲利亚公主昂首阔步地走来，独角兽跟在她身后，银色的鬃毛在魔法灯光下闪闪发亮。
"谁是墨启明？"公主环视四周，声音像银铃般清脆。
夏延星心头一跳，下意识转头寻找墨启明的身影。他的学弟正站在计分板前，银白色的数字在他头顶闪烁——"第一名：墨启明&夏延星，积分3875"。墨启明的寸头上还挂着汗珠，衣服后背湿了一大片，紧贴着他绷紧的肩胛骨。
"那个寸头就是。"西里尔·兰卡从公主身后探出头，手指直直指向墨启明："殿下，他就是——"
"闭嘴。"奥菲利亚突然打断他，脚步却慢了下来。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墨启明。
她看到这个寸头青年转过身，凌厉的眉骨在灯光下投下锋利的阴影，而当他微微颔首行礼时，脖颈到肩膀的线条又透出几分学者的儒雅。他站姿挺拔得像把出鞘的剑，可垂下的眼睫却给人一种温和的错觉。
夏延星看见公主的耳尖突然红了。她松开攥着裙摆的手指，布料上留下几道明显的皱痕。
"您就是墨同学？"奥菲利亚的声音忽然低了八度，脚尖不自觉地在地上画了个小圈，"我听说你打破了死灵模拟的纪录。"她说话时睫毛飞快地扇动，像受惊的蝴蝶翅膀。
墨启明点头："公主殿下。"
这声音比奥菲利亚想象的还要低沉，像大提琴的弦轻轻震动。她突然忘了原本要说的话，手指不自觉地绕着发梢："我...我是来视察学院设施的。听说竞技场的死灵模拟很有特色？"
西里尔在后面急得直瞪眼，却被公主的侍女拦住了。
"刚结束训练。"墨启明简短地回答，转头看向夏延星，"走吧。"
夏延星正要跟上，公主却突然上前一步："请等一下！"她努力维持着皇室礼仪，但脸颊已经微微泛红，"作为公主，我有责任了解学生的需求。你觉得学院还缺少什么便利设施吗？"
墨启明停下脚步，眉头微蹙。夏延星注意到他后颈的肌肉绷紧了——这是他不耐烦时的小动作。
"图书馆的灯光太暗。"墨启明最终回答，"影响阅读。"
奥菲利亚眼睛一亮："我可以建议增设魔法照明！还有呢？"
"食堂的餐具回收系统效率低下。"
"这个简单！我可以让宫廷炼金师设计自动清洁的餐具！"公主的声音越来越雀跃，甚至忘记维持贵族式的矜持，"你喜欢吃什么？我听说东区新开了家甜品店..." 她每说一句就往前挪一小步，珍珠手链在腕间叮当作响。
夏延星站在一旁，感觉胸口像堵了团棉花。他看着墨启明线条分明的侧脸，突然发现学弟的骨相确实很优越，眉弓骨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眼睛更加深邃立体，加上他利落的寸头和锋利的眉毛，整个人有一种未出鞘的利刃的锐利感。
好像从以前他就很受女孩子欢迎。这个认知让夏延星有些莫名烦躁，无意识地揪住自己的袖口。
"不必了。"墨启明打断公主的话，"我们还有事。"
他转身时自然地搭上夏延星的肩膀，掌心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夏延星条件反射地躲开，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明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那个...该回去喂小白和小狐狸了。"
墨启明的手悬在半空，慢慢收回。他看了夏延星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公主完全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小跑着跟上墨启明："你们是有其他魔宠吗？我可以一起去看看吗？我带了特制的魔兽零食！"
"抱歉，不方便。"墨启明头也不回地说。
西里尔终于忍不住插嘴："殿下，他们分明是在藐视您！那只雪狼——"
"闭嘴，兰卡。"奥菲利亚呵斥道，又转向墨启明时声音立刻柔和下来，"那改天可以吗？我明天下午有空..."
夏延星突然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出了竞技场。初春的风吹在脸上，却驱不散那股莫名的燥热。他听见身后墨启明简短地告别公主，然后是熟悉的脚步声追了上来。
"走那么快干什么？"墨启明与他并肩，肩膀几乎相碰。
夏延星盯着地面："饿了。"
"食堂在反方向。"
"..."
"回宿舍煮面？我带了面粉。"
夏延星终于抬头，对上墨启明平静的目光。学弟的眼神一如既往，像口深井，看不出情绪波动。他突然觉得自己一把年纪还像个闹别扭的小孩，耳根发热："...加两个蛋。"
墨启明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嗯。"
他们穿过林荫道，落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夏延星偷偷用余光打量墨启明的侧脸，发现对方也在看他，连忙假装被路边的灌木吸引。
"那个公主，"墨启明突然开口，"很吵。"
夏延星愣了一下："人家可是对你一见钟情。"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刚才没看见她脸红的样子？"话一出口夏延星就后悔了，这话酸得他自己都牙疼。
墨启明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夏延星。夕阳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睫毛在脸上投下细长的阴影："你知道我不擅长分辨这些。"
夏延星哑然。确实，大学时有多少学妹给墨启明递情书，这家伙都能当成作业请教单处理，居然还收费，一张5块。
"而且，"墨启明补充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有喜欢的人了。"
夏延星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是要冲破胸腔，耳膜随着每一次跳动嗡嗡作响。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远处传来学生们的笑闹声，显得此刻的沉默格外漫长。
"哦？"他听见自己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喉咙发紧，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他不得不清了清嗓子，假装被灰尘呛到："什么时候的事？"
墨启明没有立即回答。一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夏延星盯着那片枯黄的叶子，突然发现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他用力眨了眨眼，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很久了。"墨启明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夏延星心上。
夏延星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变得困难。他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容，嘴角却僵硬得像是被冻住了："那...挺好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只好假装整理袖口来掩饰。布料在指尖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却盖不住耳边血液奔流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胃里翻搅，让他想起小时候吃坏肚子的感觉。
"你认识。"墨启明突然说。
夏延星猛地抬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墨启明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瞳孔在阳光下收缩成两个细小的黑点，像是要把人吸进去。夏延星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我认识？"他重复道，声音有些发颤。脑海中飞快闪过几个熟悉的面孔，每个都让他的胃部更加绞痛。是隔壁实验室那个短头发的女生？还是很久以前经常在图书馆碰见的戴眼镜的女生？又或者是...
"嗯。"墨启明点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夏延星的脸。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要说，最终却只是抿紧了嘴唇。
夏延星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像是要冲破肋骨的束缚。他机械地点点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那...现在你到了这个世界不就..."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远处传来学生们的笑声，尖锐得刺耳。阳光突然变得太过刺眼，照得人头晕目眩。夏延星不自觉地后退半步，鞋底在地面上蹭出轻微的声响。
夏延星觉得自己的状态不太对，明明该懊恼因为他的缘故，让墨启明牵扯到这个世界，但自己的内心里却又有一丝不合时宜的庆幸。
"走吧。"他转身时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连忙扶住墙壁稳住身体。石砖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