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酒醉 “除夕快乐 ...

  •   “......”

      沈卿垚伸出另一只手在楚璟南脸前晃了几下,用手指随便比划了个数字,问道:“这是几,能认得出来吗?”

      “什么......”楚璟南眯着眼,努力看了一会儿,用手点着数道,“一、二、三、四、五......”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呵呵地道“上山打老虎......”

      “......”

      沈卿垚抓住楚璟南的手,放了下去,自言自语道:“真是醉的不轻。”念在之前楚辞对她多有照拂,好脾气地又问了句;“现在头还疼吗?”说着顺手摸了下头上的簪子,摸了个空,才想起今早是清月给她用发带扎的头发,只得放弃给楚辞扎针的打算。

      “你说什么?”

      沈卿垚耐心地重复一遍:“头还疼吗?”

      楚璟南难受地点点下巴回道:“疼......”

      “要按一会儿吗?”

      “要......”

      说完,楚璟南乖乖地松开了握着沈卿垚的那只手,枕腿靠着把头摆正。

      沈卿垚低头抬手,轻轻放在他额头两侧,打着圈缓缓按着。她的指尖泛着凉意,贴着皮肤慢慢渗进灵台,一圈又一圈,不轻不重地按着。涨得疼的地方,被这丝丝缕缕地凉意安抚住,渐渐安分下来。

      “阿垚,其实我不怎么会喝酒的”,楚璟南闭眼轻声道,“我不喜欢酒的味道,太辣,辣得嗓子眼睛一起疼。”疼得厉害的时候,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一直等到酒劲儿过去,才好受一点。

      沈卿垚道:“那你还喝。”

      “是啊,我还要喝。从我娘走了以后,我几乎天天都在喝,什么样的酒水都喝了个遍,可就是怎么也忘不了我娘的死状......”

      沈卿垚按在太阳穴两侧的手指停顿了下,抿着唇,继续听他说。

      楚璟南的话里带上了几丝哽咽,“我爹是个没良心的,见我娘突然惨死害怕了,又有人说我和我娘是专门来克他的,他信了,连夜磨刀想杀了我但最后也没下得去手,随便把我娘埋了就把我连人带包赶出家门,没过几天听了算命先生的话娶回新房太太,原来家里的东西都丢进了垃圾堆,就当从来没有过我们母子二人......师父当时可怜我,才收了徒,留我在千药峰做事......”

      讲到后面,楚璟南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低头贴近才能听清只言片语。

      沈卿垚稍稍抬起头,一道浅浅的亮光从眼前划过,就着月色,才看清是楚辞眼角的泪痕。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今日是除夕,若楚辞的母亲还在,今日该是他们阖家团圆的日子。

      “抱歉......”这个时候,她好像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楚璟南抬手在眼角处随意擦了几下,拉住沈卿垚的手,睁开雾蒙蒙的双眼,开口道:“我没事,可能胭脂醉喝的确实有点多,说了几句胡话,你不用往心里去。”

      “不过,某种意义上,咱俩是不是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应该吧”,沈卿垚没什么情绪的回道。一个爹不疼没娘管,一个爹娘亲门俱死,谁也好不到哪里去。

      见沈卿垚还是不高兴的样子,楚璟南温柔笑笑,试探着伸手慢慢抚上她的脸颊,沈卿垚没躲。他柔声道:“阿垚,我真的很好,没事的,都已经过去了。今日除夕,你要多笑一笑,以后才会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

      “好”,沈卿垚点点头,朝他弯了弯唇角,“除夕快乐,楚辞。”

      楚璟南愣了一瞬,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好一会儿才同样笑着温声回道:“除夕快乐,阿垚。”

      夜色寂寥,星光点点。连月也眷顾此时,十五的圆月泛着淡淡的光晕,从枝桠间洒落,笼罩在二人身上。

      旁的师姐师兄们闹着、笑着,小厨房里的炊烟被风吹散,院子里的篝火欢快的燃着,柴禾劈里啪啦地冒着火星,似是附和周围的欢声。

      肖石头捡起掉在地上的酒壶,万幸杯口狭小,里面的胭脂醉还没有完全被洒出去。他拿杯子把剩下的一点酒也倒了出来,小小抿了一口。肖石头皱眉,心想:怎么和印象中的味道不太一样,口感好像......要淡一点?不过是师父酒窖里拿的,应当不会有假。这么想着,肖石头抱着杯子到一边品味去了。

      “楚辞.....”叶修珩从小厨房出来后,想起楚辞今天还没有服药,绕了小院一圈,终于在院中央的那棵老树后面找到了二人。他停住脚步,没再往前走去。

      叶修珩无奈的摇头,原地蹲下来,塞紧白瓷瓶的瓶塞,朝着楚璟南躺下的方向把瓷瓶滚了过去。瓷瓶压在楚璟南手底下,还未看清他是怎么吃的药,瓷瓶就又滚了回来。叶修珩自觉多说无益,收起瓷瓶,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热闹之中。

      而正对着老树的清月和左一,在不远处的台阶上一高一低地坐着,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老树下。

      清月嘟哝道:“小姐,你糊涂啊,这样一来楚辞之后得寸进尺怎么办?万一他包藏祸心不就又摊上事儿了吗......”沈氏的暗处仇家还没揪出来,到时候再来一个明处的仇家,腹背受敌,哪里难应付得过来。

      左一听了不满道:“我家公子怎么就得寸进尺了?明明一直付出的都是我家公子吧,先不说进宫救沈姑娘出来的事儿,小院、汤药、包扎,哪一个不是我家公子亲力亲为的,你凭什么说包藏祸心。”他托着腮,别过脸去。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他跟在楚璟南身边多年,眼下是假好心还是真好心他早就有了七八分的把握。

      “唉——”左一看得牙疼,把脸埋在两膝间。殿下,不是说好了只是做做样子、演演戏吗,怎么您老人家自己入戏了呢。

      “唉——”清月抱着脑袋用力晃了晃,试图找到楚辞包藏祸心的证据,奈何事事无懈可击,若揪着不放倒显得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两人各自愁眉苦脸地忧虑半天,转头互相看看对方,异口同声地长叹一声“唉——”。

      安静了一会儿,清月直接放弃思考,站起来拍了拍左一的肩,道:“走吧吃饭去,这事咱俩管不了。”皇帝不急太监急,相较之下他们还是吃饱饭比较重要。

      “也对。”左一提起身侧的佩剑,跟在清月后面下了台阶。

      ......

      叶苓放下笔合上医书,揉了揉眉心,吹熄了案前的两盏烛火。

      她最近在找“血噬”的解法,卿垚身上的血噬自母体带出,本身的毒性并不大,可反噬却极强。这也是最棘手的地方,操之过急容易伤及根本,行之过缓则会加重反噬,怎么解都有风险。哪怕是有蛊虫作引,也仅仅是分散痛感延缓寿命罢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声音有些急促道:“师父,你睡下了吗?”

      连翘?不是让她下山陪家里人过除夕去了吗?

      叶苓疑惑着,起身给连翘开了门。

      连翘见门开了,顾不得师门礼节,直接道:“师父,山下出事了。”说着,递给叶苓一封被揉得皱皱巴巴的信封,上面印着廿州县丞范甫成的私章。

      叶苓与范甫成并不相熟,反而与他夫人私交不错,说起来同叶茯还有些关系。

      那年叶茯去廿州给百姓义诊,恰巧遇上了出城游玩因热症休克的王秋香,叶茯见此人眼熟便顺手治了一下。王秋香醒过来以后,二人搭了几句闲话,叶茯才想起是隔壁家王叔伯的女儿,幼时还一同在学堂读过书。他乡遇故知,两人兴趣爱好相差无几,又有昔年同窗之谊,很快就成了好友。

      义诊是个大活计,既要面对面问诊,又要写方配药。叶茯需要人手帮忙就把叶苓领了过来,把王秋香介绍给叶苓认识,两人也互相搭伴配药、制药,给叶茯省去不少心力。后来沈氏出事,要处置相关人等,范甫成为保妻儿舍去京城的户部职务,主动上书自贬来廿州做县丞,王秋香才躲过一劫。再后来,叶苓在廿州城外立门,二人才有了联系。

      叶苓收回思绪,接过信封,问道:“别急,慢慢说。”

      连翘道:“是县丞夫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突然一夜重病不起,县丞暗地里找了许多懂医的老先生,都查不出来病因,一个劲儿地只说是中邪之症。县丞迫不得已,才冒着被京城督察发现的风险来求助千药峰。”

      “县丞人来了吗?”

      连翘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范县丞给了我信封就走了,留下一个心腹。我怕师父睡下,就让他先在外面候着,等我答复。”

      叶苓展开信件,一目十行看过去,确认无误是范甫成亲笔。她折起信件,向连翘道:“告诉外面那人,五日后,我会派弟子下山问诊。”说完,叶苓拉开桌下的抽屉,拿出一个木盒,嘱咐道:“这是养血丸,能保七日无病无痛,回去服下便可,其他的不用太过担心。”

      “是。”连翘拿着木盒出去和来人交待去了。

      叶苓关上门,屋子里只亮着一盏灯,有些昏暗。她回到案前坐下,展开了手里的信件盯着看了几秒后,从旁边的一摞书里,抽出另一封烫金的信函——是楚承安三天前特地差人送来的,抛去那些斟酌的遣词造句,大意就是让她在山上好好待着,若是执意下山影响和南疆的和谈,就拿千药峰问罪。

      “呵呵”,叶苓冷笑几声,“楚承安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楚家能扛事的人是死绝了吗。”一有什么大事,就拿她们叶氏、沈氏开涮,要么就是替他收拾烂摊子,生怕楚氏成了千古罪人被万民唾骂。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一周双更,保质不保量(码字较慢,请多包涵)(有在努力提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