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除夕 “我头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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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你小子竟然回来了！”
肖石头激动地朝楚辞身上扑过去，看到他旁边站着的陌生姑娘后，不小心踢飞了几粒碎石子，硬生生刹住脚步，结巴道：“楚......楚辞这......这位是......是......”
楚璟南道：“咱们千药峰新来的小师妹，白芷。”说完，往右侧迈出一步，侧身眼含笑意地看着沈卿垚，介绍道：“认识一下，这是你的五师兄，肖石头。”
肖石头赶在楚璟南下一句出口前，脱口而出道：“是‘眉宇肖苍龙’的那个肖，可不是削面的削。”
沈卿垚礼貌问好道：“五师兄，幸会。”
楚璟南挑眉，道：“我还没说什么呢，师兄。”
一声“师兄”叫得肖石头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肖石头连连摆手，道：“你别，别这么叫我，多折我寿哪，该是我喊您一声老人家。”打小就老气横秋，也不知道装什么年少老成。他抖落身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这才仔细看了看他许久未见的师弟。
人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倒是眼里比之前多了些明艳的神色，神采奕奕，浑然没有一年前阴气缭绕、心思深重的感觉，就像是......换了个人回来。
肖石头不习惯楚辞这副打扮，别扭地移开视线，看向楚辞手里的那一串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
楚璟南举起来晃了几晃，道：“怎么，师兄是没见过灯笼吗，一直盯着看。”
“......”
肖石头满头黑线，能不能别老是曲解他的意思，师妹还在旁边呢，就不能留点面子给他。
楚璟南才不管他怎么想的，颇有些炫耀意味道：“师妹和我一起做的，怎么样，是不是漂亮。”
“......”
楚璟南继续道：“想要吗”，接着又一句道，“你想要我也不给。”
“......”
这下，肖石头是真的很想一拳打楚辞脸上了，心里咆哮，他有问一句话吗？他就是想知道是什么而已！他更不想知道是谁做的灯笼！还有！谁说想要他的灯笼了！谁说的！他连嘴都没动一下好吗？
不等他反驳，楚辞就拉起沈卿垚的胳膊施施然地从他身前走过，沈卿垚朝肖石头笑笑以示抱歉，就这样被楚璟南拉到了院里的石桌旁坐下。
叶修珩打招呼道：“师妹，你回来了。”
“嗯。”沈卿垚看着身边围过来的十几位衣装相似的师姐师兄，不由得有些惶恐，也站了起来。楚璟南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将她按了回去，“你坐着就行，这儿没那么多规矩。”
旁的十几位师姐师兄也齐声道：“对对对，师妹先坐。”后又互相看了几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嫌弃之色。
沈卿垚不好说什么，只得端正地坐好，听叶修珩逐一介绍过去。
“这是二师兄叶栾、三师姐叶璇、四师兄叶沧澜、六师姐叶依冉、七师兄叶殷尘......”
原来，这就是楚辞口中的那十几位“性情野蛮暴躁”的师姐师兄。沈卿垚微笑着挨个问好，目光落到叶殷尘脸上时，滞了一瞬，背后突然打了个寒战，很快便恢复常色，由叶修珩带着认全了千药峰的各位师姐师兄。
“各位师姐、师兄好，我是白芷，日后请多多关照。”
“好了好了，既然都互相认识了，各位也没必要一直杵在这儿吧。”
楚璟南抱着双臂斜依在桌旁，眉目疲倦，看着满脸兴奋地师姐师兄们，不悦道：“你们挤在这儿，都挡着清月姑娘了。”
闻言，他们忙让出一条通道来。
清月迷茫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条“路”，她刚刚正想着也许这儿的弟子有自己的联络方式，犹豫要不要找叶师兄去问问小姐的情况，谁知一抬眼便望到了“路”尽头的沈卿垚。
清月大喜过望，欣喜道：“小姐，你回来啦！”
沈卿垚接住扑来的清月，笑道：“嗯，回来和你过除夕。”说完，莫名觉得周围气压低了几个度，可周围一众师姐师兄的脸色却没多少变化，她反应过来后又补充道：“还有回来见见我的师姐师兄们，几个月前我突然到访，没来得及去拜访，是我的不对了。”
十几人又异口同声道：“没关系没关系，什么时候都不迟。”
“......”又一阵默契地沉默。
沈卿垚略显尴尬地笑笑。楚璟南低头瞄了眼扯在自己衣袖上的手，轻咳几声，状似无意向清月道：“清月姑娘，我好像闻到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了。”
清月一拍脑门，“完了完了，我锅里还煮着鱼，该烧糊了！”说着她顾不上和小姐聊天，一路小跑着冲去厨房，没一会儿就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锅碗瓢盆“哐啷哐啷”相撞的声音。
众人又齐刷刷地看向小厨房，似是才想起来自己还有活儿没干完，纷纷散去各处准备餐食。
楚璟南得了空位坐下来，顺手从桌上捞了壶不知是哪个师兄偷拿来的酒，拔起封盖，凑上去闻了闻，颇有意外，竟然还是京城千金难买的胭脂醉，想来应该是师父的酒窖里的那壶了。
叶苓早些年是个“酒痴”，一直致力于用草药酿酒，替代以往用米、果的传统方式来酿酒。听闻京城的胭脂醉与别处的甜酒酿造方式不同，便生了买一壶回来研究的心思。后来沈氏事发，此事便放下了。之后，趁着大闹宫门的机会，叶苓没拿到多少叶茯的遗物，也没得到什么关于沈氏的有用消息，于是临走时狠狠敲诈了楚承安一笔，其中就包括这一壶胭脂醉。
楚璟南朝沈卿垚招了招手，道：“一起喝点？”
沈卿垚摇头，婉拒道：“我还喝着药，不便饮酒。”
“也对，是不能喝的”，楚璟南颇为遗憾道，“可惜了，这千金难买的胭脂醉只能我一人享用了。”
沈卿垚想提醒他这酒是师兄拿来的，不打招呼随便拿来就喝是不是不太礼貌，但看着楚辞久逢甘霖的样子，想起他比她更要熟悉师姐师兄的脾气，喝一壶酒应该没什么问题，她便也作罢。搬起身下的木凳，往树下坐远了些，免得一会儿有人醉酒误伤到她。
晚风微凉，夜色渐浓，浓郁香甜的酒香味在院里弥漫开来，带着醉人的芬芳，丝丝缕缕地往鼻孔里钻。
肖石头闻着味儿抬头看去，他悄悄从师父酒窖里顺出来的胭脂醉，此刻正被楚辞抱在怀里，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肖石头看得两眼一黑，脚下不稳，立马撒下手里的木柴就要往楚辞身边走去，却被身后将一切看在眼里得叶修珩按住肩膀。
叶修珩微微摇头道：“他心里有事，就别计较了，难得阿辞回来和大家一起过个除夕。”
肖石头欲哭无泪道：“大师兄，你也糊涂了吗，那可是一千两一壶的胭脂醉啊。”号称京城三大名酒之一的胭脂醉，一杯快活逍遥，两杯红尘颠倒，三杯恩怨尽消。从来没有人敢喝到第四杯，往往浅尝辄止，便推杯搁置。照楚辞这么个喝法，怕是明天也难清醒。
唉，他拿出来还没尝过一口就......肖石头皱眉皱脸地看了一会儿，纠结是冲过去抢过来还是这样看着他喝，最后无奈之下还是决定眼不见心不烦，一边捂着滴血的心一边捡起丢在地上的木柴，继续搭他的篝火架。
楚璟南抱着杯盏一口气喝了五六杯，口中满是清甜。他睁着模糊的双眼，跟沈卿垚搭话道：“阿垚，你在宫里过除夕是不是也很无聊......”无人回应他。
“阿垚？”楚璟南心一跳，用力晃晃脑袋，清醒过来。“阿垚”，他转了个身，面朝粗壮的树干，沈卿垚正安然地靠在旁边闭目小憩。
楚璟南把杯里的酒仰头一饮而尽，眼神迷离着朝沈卿垚身边摇摇晃晃地走去。
沈卿垚察觉有人靠近，睁开眼后，一股酒香直往她面前扑。一片衣袖从她头顶飘过，重重地砸在树干上滑落下来。
“阿垚......我刚刚......刚刚叫了你好多遍......”
“......”沈卿垚躲开酒香，道，“楚辞，你喝醉了。”胭脂醉的威力，她曾有所耳闻，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方才见楚辞一直在喝，估摸着喝了不止三杯了。她叹口气，心想，早知是胭脂醉，刚刚就该拦着他的。
“没有......我没醉......没醉......”
楚璟南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也不管地上冷不冷，直接盘着腿席地而坐，肩膀处刚刚好挨着沈卿垚的凳子边缘。
沈卿垚想动身挪个位置，结果衣裙被沉沉压着，她再叹了口气，伸手去推他，“楚辞，你压着我衣裳了。”
“嗯？”楚璟南迷蒙地仰头，乍然瞅见自己肩上多了只手，想都不想地一把握住。沈卿垚推人不成，反被牵制住了手腕，不觉有些好笑，“还说自己没醉。”
“就是没有”，楚璟南像是突然有了脾气，不满道，“我是楚辞，你是阿垚，我分得清。”过了一会儿，他低下了头，空着的那只手在头上揉了揉，嘴里蹦出来两个字，“头疼。”
当然头疼了，京城的酒蒙子都不敢这么喝胭脂醉，他倒好，捧着整整一壶当水喝。沈卿垚懒得和醉鬼计较，任凭楚辞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就当是天然的暖手炉了。
楚璟南没听见回应，嚷道：“阿垚，你没认真听我说话。”说着，头一歪，自然而然地枕在了沈卿垚腿上，又重复了一遍，“我头疼，阿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