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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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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清楚连弥夜想要干嘛,眼睁睁看他宽衣解带。早晓得他这会又要脱,刚才直接敞着多方便。
整场脱衣秀,连弥夜一直背对着我,光是背部的曲线,已让我羡慕不已。在男人看来,这样的体型稍微纤细了些,不过每一个动作下,相应的肌肉便会跟着做出反应,时而紧绷,时而放松,没有一丝的赘肉,倒也十分的养眼。
我承认我不够纯洁,居然很期待他脱裤子,因为我很好奇古代男人长裤下面穿的小裤裤是啥样的。三角?平角?性感的T-Back...是印着草莓的小可爱,亦或是豪放的挂着空档儿。
他一边解腰带一边回头,见我正不怀好意的盯着他的下半身,脸一红:“接着!”
一只小号的皮囊落到我手里。
再看连弥夜,已然纵身跃入水中,身形在水面一晃,转眼游入水潭深处。
我坐在岸上相当无聊的东张西望,颠了颠皮囊,还有些分量,左右无事,便把皮囊里的东西都倒出来,一样一样研究。
高手就是高手,这么点空间里居然塞了那么多玩意儿。细绳,纲珠,数个药瓶儿,小刀,还有一个黑色的小布袋。扭开药瓶闻闻,红红绿绿的药丸散发着或香或臭的味道,估计是毒药迷药大补药之类的东西,还是不沾的好。
又打开黑袋子,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麦芽糖块。
随手塞了一颗进嘴,不错不错,出门在外还带了零食。
连弥夜从水里冒出头,湿淋淋的头发把脸遮了大半,象极了贞子。看我嘴在动,他奇怪的问我:“你在吃什么?”
我滩开手掌:“你的零食。”
连弥夜表情怪异的看着我,我不满的抱怨:“吃你几块糖,用得着那么紧张么?”
他闷闷道:“吃吧,喂马的没有毒。”
我...我倒...
我赶紧岔开话题:“你刚下去干嘛?”
他告诉我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水下面发现了一条水道。
我喜出望外,忙问他:“你怎么知道下面会有水道?”
连弥夜幽幽道:“适才注意到水里有鱼,这种鱼通常是生活在外面的河川里的,既然鱼能游进来,那水下应该有连接外界的路径。”
我一拍脑袋,早怎么我没想到呢!!!
“那我们还不快闪?”
我亢奋的准备下水,连弥夜拦了我:“别急,水道被一石门所挡,鱼类均是自石门的破损处钻出来的。我们若想出去,还须找到石门的机关。”
“找什么机关啊,你反正会武功,直接敲个洞不就好了?”我固执的认为,人家武侠书里的高手都是用的这个办法。
“可以一试!不过水下有些难度。”
“恩,那我也去。”
我才下到水里,就冷得一阵哆嗦,又夸下了海口不能回头,惟有死撑。连弥夜见我冻的象个茄子,让我回去等着,我死要面子不干,他拗不过我,一再叮嘱我见机行事,莫要逞强。
我跟着他游到了水潭的一侧,潭水并不深,而且很清澈,那道门就巧妙的隐藏在两块大石之间。他示意我退后,自己游到石门边。我看到水流象被他右掌所吸引一样,逐渐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旋涡,然后旋涡越变越大。他不慌不忙的托住旋涡,对准石门残损的一角缓缓送去,一股浑浊的水浪立刻卷着泥沙朝我的位置斜冲出来。
危险!
我来不及躲避,惊慌失措连呛了几口水。就在水浪卷到我的前一秒,连弥夜翻身迅速将我推向水面。我昂着头大口的喘气,原本平静的水面此刻正象一锅煮开的浓汤,不断的翻滚着。刚才要是被卷进去,都不晓得会怎么样。
而连弥夜依然在水下,直到水面恢复平静都没有浮出来。
大事不好!
我连忙深吸一口气,再次潜下。仔细一看,石门破损的地方扩大成了能容下一人钻进去的缺口。里面是一条人工开凿的通道,还有几条小鱼在悠闲的摇头摆尾。
连弥夜刚才一定是为了救我,被水浪卷进去了。
我心里一紧。
一个正常人肺活量再大,憋气的极限最多也就是13分钟多点,要是还在水下活动的话,时间又更短一些。就算他连弥夜内功深厚,也不可能呆太长时间。
来回穿梭寻找连弥夜的踪迹,可是找了好久,连石头下面都翻了个遍,依然不见他的人。
我急的不行,怎么办?怎么办?连弥夜该不会是长眠水底了吧...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我终于绝望的爬上岸。
说不出是种什么样的心情,总之我看着眼前的水潭,心里空荡荡的,好象什么都完了。兴许再过会,连弥夜的尸体就会浮出水面吧?
哎!英雄,你到底还是被我害死了。
想着想着,视线都有些模糊不清了。我吸着鼻涕,凑到水边想洗把脸,低头一看,水里映出两个人影,一个是我,一个么...
“连弥夜!!!!你TM的耍我?”
跳起来转身想给连弥夜一记老拳,他身子一侧闪开,颇有些得意的负手问道:
“往后还想捉弄我么?”
“我!!!!!!!”老子一口气没接上来,差点给他气活活死。
这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现世报吗?
我本想当场跟他绝交老死不相往来,又考虑到往后求他的事儿还挺多不能给自己断了后路。于是只好随便骂了几句,便轻易的妥协了。
我们准备就绪,决定暂时先留下郡主的尸体。狭窄的水道另一头也是一个阴冷的洞穴,不远处的阳光给我们指明了洞口的位置。
我愉快的在山坡上躺成一个大字,头一次觉得毒辣刺眼的阳光那么可爱。我说活着的感觉真好!连弥夜笑而不语,眼波晶莹明亮。待我们身上衣服晒干后,连弥夜带着我绕入一片树林,他的马就栓在林子里,旁边不远处是我掉下去的那个大洞。
我很奇怪为什么连弥夜会对这片如此的熟悉,他淡淡道:“绕了两天,怎会不熟。”
因为这一句话,我很长时间都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为了避免他看到我的感动之后得瑟暗爽,我故意撒丫子朝着他的马奔跑过去,像八辈
子没见过马一样上下其手猥琐抚摸之。
“好马啊!没有眼白呢,瞧这身材好的……”话没说完,那马忽然拱了上来,一点儿不客气就伸舌朝我脸上舔。
我石化僵硬了半个世纪那么长,整张脸都被马口水洗礼过了。连弥夜则事不关己的站在一旁,略略翘了翘唇角,一个嘲讽加上奚落的眼神就无情的甩过来。
我被他看得十分不爽,一手握着马缰,踩在马镫上翻身上马。也不知那马是怎么的,刚才还那么热情,这会舔完就翻脸不认人了。老子屁股都还没坐正,这家伙竟象受了很大惊吓似的,前蹄扬起卯足驾势要把我扔下来。
“啊”我一声惨叫未歇,连弥夜已经飞身勒住马缰,阻止它发狂,一面又接住从马背上滚落的我,然后我们两个就大眼瞪小眼学武侠电视剧中男主角抱着女主角一眼万年的旋转着……
旋转着……
翩然落地……
好在一身熟悉的鸡皮疙瘩提醒了我!我悲痛的发现自己竟然贪生怕死到将他勒得死紧,双腿更无耻地盘在他腰间。
这……这……
我呲牙咧嘴的干笑,死撑着一张烫虾似的老脸,被他狠狠扔在地上。
“还不想走?”他先我一步跳上马,不屑的俯视我道:“上来!”
“哦!” 我潇洒的拍掉满身乱草,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连弥夜指指身前的位置:“你坐前面。”
我摇头:“不干!”
“你想自己走路?”
我坦言:“我要坐后面。”
他冷笑:“还想摔一次?”
我继续摇头,但很快就屈服在他逼过来的杀气之中。
一路赌气,心中极度不爽地在马背上蹭来扭去。一回头,发现连弥夜表情也极不自然。
“怎么了?”我好心问候,反倒惹来他狠狠数记眼刀,甚至几次警告我老实点。
我也不甘示弱,往后面挤了几下,大声道:“老实?我TM怎么老实?你就不会多带匹马?非得两个人挤在一起才舒服?”
他瞬间垮下脸,扬起鞭子抽的却是马。
我们就这样,各自憋火走了好久。我汗都不知道出了第几遭了,才来到一处山边。
这时,连弥夜终于勒住缰绳,指着山下道:“武阳王的大军已到此处了。”
我顺眼看去,好家伙!一座座兵营沿着山下的江岸依次排列开来,那是相当的整齐。
我吐出满腔恶气,闷闷道:“我要吃饭!”即使神仙的身体很耐饿,我做为人还是习惯吃点东西。
连弥夜嘴上骂我贪吃,马仍是直奔营寨奔而去。我问他我的样子会不会太奇怪,他说异族的人大多我这个模样,我不放心,硬是把马背上的围布扯了来,把自己扮成个印度阿三,弄得连弥夜一路都在摇头。
想是连弥夜在武阳王那的名气很大,都不需要亮腰牌信物什么的,我们就一路顺畅的进到了军营,每过一处,士兵跪下一片,纷纷向连弥夜请安。还有啧啧感叹美人的,我眉开眼笑,管他们说的谁,我全都收下了。
领路军士很快把我们带到军营帅帐前,鲜艳的帅旗上龙飞凤舞的写了个“褚”字。不用军士通报,连弥夜先挑帘进去。
帅帐里陈设很简单,桌椅规整的放在两旁,中间挡头的帅案边坐了个年轻男人正光着膀子大口啃西瓜。
连弥夜微微一笑:“寒离兄,别来无恙?”
“哟!连弟!想死我了。” 那人撩下西瓜,赤脚连蹦带跳的奔过来。左一句连弟,右一句想你,场面相当肉紧。
我握拳强忍着笑听他们寒暄,这个被连弥夜称做“寒离兄”的,应该就是这的头头,姓褚。二十出头三十不到的样子,外表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是军人出身,虽然不是魔鬼筋肉人的体形,但结实的胸肌配上古铜色的皮肤让人感觉很健康。脸也长的挺好,剑眉星目,整个一盗版古天乐。
就是说话太肉麻,我怎么听怎么不是味儿!
褚寒离一直在忙着热烈欢迎连弥夜,完全无视我的存在,我也不客气,随便找个位置坐下闭目养神。过了半晌,他总算注意到我,一惊一乍的问连弥夜:“这位美人儿是?”
连弥夜介绍道:“他是我的一位旧友,姓彦,单字凌。”
出于礼貌,我对他呲牙笑笑。
褚寒离眯着眼上下打量我好久:“好看,可惜样子古怪了点。”
连弥夜替我解释:“我这位朋友早前练功出了些乱子,仍在调理中,寒离兄莫要见怪。”
我倒!搞半天你还没忘记三花聚顶神功呐!
褚寒离听说我状态不好,忙叫手下给我们安置住处,又给我找了些象样的衣服来。我嫌头发碍事,想剪掉,连弥夜死活不让我剪,仅帮我染成黑色,顺带梳了个别致飘逸的发髻。我照照镜子,其实帅得很。心里一美,就不再跟他叫板了。
休息妥当,晚上褚寒离请我们吃饭,眼花缭乱的摆了一桌子大鱼大肉,劝酒词的肉麻程度可以媲美中央空调。
塞满了肚子,懒得听他们谈论国家大事,我借尿遁飞快的闪出帐外。路过兵士的营地,无意中听到几个人在小声议论连弥夜。
某甲曰:“连大人这次可惹了大麻烦。”
某乙做赞同状:“是啊,害的我们将军都出马了。”
某丙岔嘴道:“仔细你们的脑袋,连大人可是主公跟前的红人。”
众人哄笑,八卦果然无处不在。
我说回去睡觉算了,不小心听到一人将我比做妖精。
大怒之余,拣了几驮马屎,乘他们不注意,悄悄丢进后头的大饭锅里。原打算找个好角度验收成果,不料刚转身就撞上了背后一脸无奈的某人。
我做贼心虚,急忙稍息立正准备挨批,反被连弥夜一把拉到暗处。
预计中的暴风骤雨并没降临,有的只是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我不相信自己会这么好运,就抬起头诧异的看他。
而那张脸此刻已然隐在暗处,背了灯影星光,看不出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