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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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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魂魄一点点被抽离□□,我的意识也逐渐模糊。没想到又一次人生片段的回放,看到的却不是自己。
就象是一个买票看戏的观众,耐心的坐在暗处等待剧情上演,而主角正是我曾扮演过的陆悠云。零零碎碎的记忆,胡乱拼凑成一部让人特别心酸的默片。一个有着憨厚笑容的男人,让女主角的脸上出现了幸福表情。但画面很快变成了白色灵堂,女主角泣不成声,然后是飞弛的马车和容淄繁华的街道。还有一条被血色残阳映红的,从房梁上垂下的白绫。
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静静的坐在死去的女主角床前。我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仍能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凄凉。
恍然大悟之间,我听到神仙在我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本想再问他些什么,哪晓得他老人家已经匆匆化成一片光粒,在我眼前一闪,便消失了。地面猛烈的颤动,巨大的水晶迸裂成无数的碎片,墙上的符号也慢慢的褪去。
而他在消失前一刹那留下的复杂的笑容,却让我困惑了很久。
我有些后悔没问神仙叫什么名字。
好吧,即使做好事不留名值得提倡,至少也该给我指条生路不是?这下可好了,我小命是保住了,性别也变回来了,可我依然困在这儿。不老不死青春长在有个屁用!一辈子坐牢还不如直接挂掉算了!
所以我还不能高兴得太早。
我试着活动了下新身体,能走能跳机能正常。就是头发长了点,眼睛红了点,皮肤白了点,身子单薄了点。我琢磨着玉双见了我一准又得吓晕过去,说不定连大人也得吓得够戗。
不过我真有机会出去吗?就算我能出去了,我还能再见到他们吗?
太后既然决定把我秘密解决,想必也不会轻饶了我周围的人,都过了那么些天了,他们会不会已经... ...
我鼻子一酸,再也不敢想下去。
这时候,悠云郡主的尸体还好好躺在地上,面容安详,象是在做一场好梦。我赶紧把她抱到外面水潭边,仔细把她脸上的血污擦掉。
大道理我不懂,反正人就是这样折腾,高兴也一辈子,不高兴也一辈子,好歹能到这世上来走一趟也不容易,下回好好做人,不要再想不开了。
简短悼念仪式结束,我费了好大劲把悠云郡主移了瀑布旁一块巨大的圆型鹅卵石上。左看右看好象少了点什么,灵机一动折回之前的暗洞里,用我身上为数不多的布料,把精心挑选的水晶碎片拢做一兜,一路上构思怎么个摆法。不料刚走到瀑布附近,猛然抬头一瞥,石头上竟多出一个人。
定睛一看,黑衣长发,鬼魅般的身影--------除了连弥夜,还会有谁?
我一激动,石头也不要了,三步并做两步奔将过去。
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儿!
亲人哪!总算是把你盼来了。
结果石头上站着的那位比我还激动,瞬间窜到我面前不说,还照准我的脸,无比轻盈且幽雅的踹了一脚。这一脚愣是把我到了嘴边上的“连大人”硬生生蹬了回去。
俺的亲娘喂!
我翻在地上捂着脸一阵哼哼,连弥夜你丫的忒狠了!嫉妒老子美貌也不至于下那么重的手吧?
这边来不及就此次暴力事件发表看法,他又连续在我身上补了数脚,最后一脚居然把我崩出数米之远。要不是神仙的身体抗击打,光是他第一脚,我就咯屁歇菜了。我痛得说不出话,干脆扑倒装死。连弥夜见我不动了,转身掠上石头,一手抱了郡主的尸体,一手提了长剑,再度朝我走来。原本柔和精致的五官,这一刻却因愤怒而爆发出强烈的杀气,叫人不寒而栗。
我骇然!难不成他以为我杀了郡主,要和我拼命来了?
“我靠!”连滚带爬慌不择路,他身行一闪,长剑已然抵到我脖子上。
“别动手!是我!!!!” 我惨叫一声,他迟疑了几秒。
我赶紧补充:“连弥夜!!斗地主是谁教你的?”
“咣当”一声,连弥夜长剑落地,好好一双桃花眼儿瞪得跟探照灯似的,人也哑巴了。
我嘿嘿一笑:“连大人,想不到吧?我换了副壳子是不是顺眼多了?”
连弥夜深受打击,说话的调都变了。
“你是郡主???”
“啊!可别这么叫了,瞧瞧,咱现在可是爷们儿!”我亮出平坦的胸口,憋着笑看他诧异的表情。看在刚才爆打我的份儿上,我觉得有必要先让他付出点小小代价。
我说着说着突然白眼儿一翻,表情痛苦的按着胸滩软在地上。连弥夜赶紧放下郡主,一个箭步跨过来把我扶住。
“晤...想不到..想不到我挨...挨到现在...却..要..死在...你的...手上...” 我闭着眼睛断断续续呻吟:“我不甘心...呐...唔....呃....”
说完头一偏,假装晕了。
连弥夜慌了,托起我狂输内力。我眯出条缝偷看他:哈哈!眼眶都红了,雾蒙蒙一片真是好看.......
看久了,我憋不住扑哧笑出声儿:
“连大人,你就省省吧!”
连弥夜表情瞬间僵硬,作满头雾水状。
他愣了半晌反应过来被我戏弄了,既而恼羞成怒反手就给我一巴掌,还把我重重摔地上。我被他扇得两眼儿直冒金星,揉着生痛的后脑勺破口大骂:
“有你这么打人的吗?你丫的绝对有暴力倾向!!!”
连弥夜冷哼一声儿,起身让开几步。
我爬在地上心有不甘,乘他转身的空挡,飞身扑过去意图偷袭。没成想丫的过于敏捷,闪开,抬腿,目标还是我的脸!老子也不是吃素的,反正躲不开,不如看准脚来了使劲一抱!
这一抱原本打算把丫撩翻再说,可偏巧地上满是青苔十分不利于作业。老子脚下无力,身子直挺挺先往旁边倒。抱腿的手跟着一松,干脆变成了紧抓裤子不放。
我估计连弥夜压根没想到我会使出如此烂招,生怕裤子掉了似的忙来抓我的手。我脚下乘势一勾!“吧唧”一声,两人双双倒地---------“老树盘根”腿顺利完成。
“嘿嘿!你也有今天!”老子爬起来喘着粗气插腰狂笑。连弥夜气极了,仰在地上光瞪着我不出声儿。
“哎?你不是摔傻了吧?”
出于好心,我凑过去伸手想拉他。他倒好,恩将仇报!硬把我拽个重心严重偏离轨道。有道是摔也要找个垫背的,我心一横,想也没想就朝他压下去,同时也做好再次被暴打的思想准备……
“你!!!!!!!”连弥夜脸都气绿了。
眼见他抬手,我急忙闭着眼睛大声嚷嚷:“住手!打人别打脸!!!!”
你别说,这招还真灵!
我只觉着脸旁一阵阴风刮过,他非但没打我,反而紧紧把我抱住了。
倒!这都什么跟什么?
敢情你想勒死我啊?
老子奋力挣扎,可身子被他箍紧了动弹不得。明明是个男的,怎么身上那么香?还有他的皮肤,白白嫩嫩的,就跟牛奶里泡出来的一样。被迫把脑袋贴在他的胸前,平是平了点儿,但弹性和手感都极好。耳朵贴在上面,还能听得到剧烈的心跳。
让人感到,非常...非常的安心。
这么趴着,其实很舒服……
渐渐的,他的心跳变快了,我也觉得很热。
“我说……要不咱先……休……战?”
我动了动上半身,仰起头诚心跟连弥夜讲和。怎料他竟抿着嘴唇直愣愣看着我,冰山脸上微微透出一片红晕,眼神还带着几分迷离。
“你……你怎么了?”我相当困惑的看看他,又看看自己!
一 看不要紧,我的魂都吓没了。
可不是?老子刚才支在他胸前借力的手,居然恰好一左一右的按着他的胸。更要命的是,连弥夜不见怒色,仅是微微皱眉,表情那叫一个幽怨!就好象老子刚夺了他贞操一样!
惨了!!!!
头皮阵阵发麻,左看右看,不停换位置,也不知手往哪放!
折腾数秒,他终于毫无征兆的叹了口气:“你,摸够没有?”
“我!!!!!!!!”
老子干咳几声,直接死机。
可恨的连某人全不管老子的尴尬和悲愤!笑得十分随意,整个一春暖花开!
那一刻,我不得不承认依稀仿佛产生了一种极度猥亵的念头。
简单归纳为一句广告词:再笑,再笑就把你吃掉!
老子眼光一凛,无意中飘向他上扬的嘴角,他偏偏这时候动了,也朝我迎上来。就在飞船对接的关键性时刻,老子背后突升股股凉气,紧跟着是惬意无比的鸡皮疙瘩,还有一声极具震撼力的呐喊!
“停!!!!!!!!!!!!”
我一把推开他,连滚带爬窜出去好远。
连弥夜则原地静止不动,笑容逐渐散去,重新进入面无表情状态。
我们足足对视了有一分钟,他才转向一边,手忙脚乱的整理自己的衣服。长发凌乱,睫毛低垂,领口半敞,直把我看得想喷鼻血。我连忙在自己大腿上狠掐一把,暗骂到:彦凌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当女人当久了连性趋向都变了不成?就算憋久了,也不带这么公母不分的!
可转念又一想,这也不能全怪我不是?
我不停的揣测着各种能引发这类惊爆行为的原因:比如连弥夜被太后下了春药,比如吃蘑菇中毒,比如好久不见十分想念,比如他把我当成了真正的郡主。
仔细想想,第四种可能性较高,毕近我从郡主残存记忆里看出点儿门道,说不定连弥夜就喜欢郡主那类型的!可我这就纳闷了:当初我是女的时候他都能对我规规矩矩,刚变回男的他马上给我这种惊喜,实在是太不合常理了。
“那个...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小心的,试探着告诉他:“你知道吧?恩,我不是郡主,我是你抓来的那只,我叫彦凌,性别:男...郡主,恩,就是那边那位,已经去了...”
“我知道!”听连弥夜的口气很是懊恼,我自讨了个没趣。
俗话说的好,一个巴掌拍不响。刚才我也差点堕落了,所以现在说再多都没用,索性大家都不说话,冷静下来先。
我们就这样,各自扭朝一边沉默了好久,到了还是我沉不住气,轻咳两声,主动打破僵局。
“想不到你会跑到这来,我以为你和玉双都给太后抓了。”
连弥夜正默默注视着峭壁上的水晶,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又说道:“其实你没必要来的,反正妃子也选完了,事儿也闹大了,太后都要杀我。你犯不着……”
“那我走了!”连弥夜站起来,恢复一脸冷漠。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稍微组合了下词汇说:“你知道我不是郡主,我只是郡主的代替品,成天惹你生气,还给你捅大搂子,你实在... ”
连弥夜眉头一皱:“你为何总说这些?”
“我!!!!”我郁闷,你这啥态度,搞得我就象个喜欢猜忌的小媳妇一样。
“随你怎么想罢... ...”连弥夜莫明的叹了口气,我和他的对话又陷入尴尬的沉默。
算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话锋一转,问道:“现在外面什么状况?事情平息了没有。”
连弥夜望着一潭碧水,冷冷道:“武阳王已调兵进京。”
我很是意外:“至于闹这么大吗?”
“说来话长...”
原来所谓的芙遥国,幅原辽阔,诸侯国众多。老那代武阳王因为战功卓著,又曾在战场上救过先帝的命,被上届皇帝封王世袭爵位,并将芙遥最富饶的梁洲赐给他做了封地。因此武阳王是所有诸侯里势力最大,兵力最强的。
皇帝驾崩后,大臣们分成了两个派系。以武阳王为首的那一派,主张废太子贺云扬拥立五皇子贺云柏为帝;另一派则是力挺太子。两派水火不融,几乎到了火拼的地步。幸好当时的太子看得开,竟将皇位主动让给了太后亲生的十一皇子。
于是新帝顺利登基,也就是现在的小皇帝,贺云锦。
而另一头,老武阳王也去世后,长子陆蒙继承了王位。由于手握重兵,朝廷担心他狼子野心乘皇帝年幼起兵谋反。为了稳住武阳王,太后亲口许愿,皇亲国戚中,必有陆氏一席之地。
我接口道:“但是陆蒙又不满郡主只能做妃子,所以表面上谢恩,转过来送了位庶出的郡主进京来示威,是这个意思吧?”
连弥夜点头。
我笑道:“不料这位郡主相当不配合,进京没几天就自杀了...”
连弥夜脸上顿时露出惊奇的神情:“你知道?”
我急于想听后面的事情,没和他多做解释,连弥夜继续道:“郡主寻死实属意外,我原以为只须将郡主送入皇宫,事情便能了结。不想半路你却与贺云扬沾上了关系。”
“据我所知,京城各路眼线众多,你与贺云扬有染,应该早就闹得沸沸扬扬,怪就怪在一直到选妃大典前,都没有任何动静,此事相当蹊跷。所以我预先将此事告之了武阳王,好让武阳王提前有所准备。果然在选妃当日,就出了事。”
“后来呢?”我追问道。
“后来我在宫外听说郡主随皇上走了之后便被打入天牢,太后随即下令不准任何人探视郡主,更派兵将京城武阳王府围住。我只得飞鸽传书回临丘,武阳王马上调兵进京,不日便到!”
我心说这个武阳王陆蒙够黑的,一准是早就想造反了,这回正好有借口。
我问连弥夜:“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呢?”
连弥夜说:“我担心太后加害于你,买通了天牢的看守。你刚被送出宫,我便得到消息。可恨的是送你出宫的几个太监回去后都被毒死了,我无法确定你的准确位置,费了些周折。”
“原来如此!”
事情让人感觉十分的复杂,好在大家都平安,便不算太糟糕。
“好了,现在轮你到告诉我,你为何会变成了现在的模样。”被他这么一问,我还有些为难了。
诚实是美德,但是我又曾经答应过神仙不对任何人讲,我只好瞎编乱造,避重就轻的把神仙说成了一个练“三花聚顶神功”走火入魔的武林高手。我拽着我的头发说:“你瞧啊,头发都练白了,眼睛也练红了。”
连弥夜全程皱眉听完,居然信了。
“不知你所说的三花聚顶神功是何种武功?你可曾见他用过?”
我汗,我就见东成西就里的周伯通耍过,那种BT的招式,纯属搞笑来的,怎么能当真?麻烦的是连弥夜这个死脑筋,一再逼着我摆几个姿势给他看,我被逼的没办法,打了个盘腿双手举过头顶,嘴里大喊道:
“看,就这样!我顶-------我顶----!”
连弥夜瞬间被我逗笑了,问我这人叫什么,我说叫周伯通。
他又信了。
“我并未听过此人名号,更未见过这种奇怪的武功,想是极邪门的东西。不过此人轻易便能将你魂魄移出,想来这种武功也非常人能理解。”
是啊,这武功厉害着呢,时光倒流都行。
在我的神侃下,气氛比较之前好了许多。我见他还不肯罢休一直在琢磨,赶紧催促他先带我从这出去。
连弥夜平静的告诉我:“来路已被突然落下的石头堵了,要想出去只能另想他法。”
这句话有如雪地里当头浇下的冷水,我当时就伤感了。
“哎,等死吧!”我垂头丧气的倒在地上。
“也不是找不到第二条路。”
连弥夜边说,边解衣服,这回好象还要脱裤子。
呃.... ....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