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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上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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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以年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声音都发颤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了呢?是什么原因?”
赵阿姨本就不擅长撒谎,刚才被梁以年察觉出异样,一经追问,自知瞒不下去,只得一五一十地都说了。
梁以年这才得知,梁母下午刚开始工作没多久,领导要她去仓库拿什么东西,她刚一站起来就一头栽了下去,不省人事。
同事们都吓坏了,也不敢随便动她,赶紧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他们都知道梁母只有一个儿子,正在外地读大学,正发愁要打给谁呢,赵阿姨恰好有事给梁母打电话,听说梁母晕倒,二话不说就赶到了医院,帮忙处理好了各种事宜。
等梁母醒了,她问要不要告诉梁以年,梁母却坚决不肯,说自己也没事了,犯不着让他来回跑耽误学习。
赵阿姨说完,生怕梁以年一个冲动下真的连夜跑回家,自己没办法和梁母交代,连忙说:“我明早就会过去的,你小姨也说明天来,你别担心。”
梁母的身体一向很好,不可能没来由地晕倒,梁以年哪里放心得下,追问:“医生怎么说?为什么会晕倒呢?”
赵阿姨说:“医生说的那些太专业的东西我也记不太清楚,但他说做个小手术就行了,问题不严重。”
“在哪家医院?”
赵阿姨一愣:“你妈妈说不用你回来。”
梁以年央求:“求你了赵阿姨。”
既然他都知道了,肯定要回去的,就算在学校也没办法安心学习的。
赵阿姨心软,听着他可怜巴巴的语气,叹了口气:“在第一中心医院。”
“谢谢赵阿姨。”
赵阿姨语重心长地劝他:“小年,你要回来明天再回来,今天这么晚,不许再折腾了,听话啊。”
“我知道了,谢谢您。”
梁以年挂断了电话,立马开始查车票。
到榆城的车次不多,很不巧,今天的票都售罄了。
他急得要命,一边不断地刷新页面一边回到了宿舍。
庭安正好端着一个盆进来,说:“我刚去拿衣服,顺便把你的也拿上来了啊。”
梁以年头也没抬地道了声谢,继续刷自己的票。
庭安看他神情焦虑,纳闷地问:“你怎么了?”
“我准备回家,可是买不到票。”
“回家?什么时候?”
“现在。”
庭安大吃一惊:“现在?出什么事了?”
梁以年终于抬起头来:“我妈妈住院了,我想回去。”
“现在都八点多了哎,你明早回去不行吗?阿姨怎么了,病得严重吗?”
梁以年哪有心情解释,问他:“你说现在去客运站,还有车吗?”
“应该是没了。”庭安摇摇头,给他出主意,“你要么去售票大厅碰碰运气,要么就坐黑车回去,不过你们家挺远的,这个点儿有没有黑车也是个问题。”
梁以年稍加迟疑,做出了决定:“我去售票大厅买,实在买不到再回来。”
“要不我跟你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梁以年说干就干,随手拽了两件衣服塞进书包里,“明天上课点名的话,你帮我应付应付。”
“行,交给我吧。”庭安想了想,又问,“你要回去几天?要是时间久,还是找辅导员请个假比较好吧。”
“我先看能不能买到票吧。”梁以年说话间收拾好了,拎起书包就往外走,“我走了啊,有事给我发消息。”
“放心。”庭安说,“你要能顺利上车也和我说一声。”
“知道了,拜拜。”
梁以年背好书包,一下楼就开始跑,一直跑到校门口,正放慢了脚步思考要去等公交还是索性跑到地铁站算了,忽然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喊他的名字:“小年!”
他闻声寻去,顿时僵在了原地。
陈知珩关上车门,大步朝他走过来:“小年,你这是要去哪儿?”
梁以年愣愣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心里很乱,开车出来转转,不知不觉就到你们学校了。”
“哦……”
陈知珩借着灯光打量他:“你脸色很差,怎么了?”
“我妈妈住院了,我要回家。”
“现在?几点的票?”
大概是陈知珩给他的感觉总是可靠的,梁以年紧绷着的神经稍稍松动下来:“我还没买到,庭安说去售票大厅也许还能买到。”
陈知珩沉默了两秒,说:“上车,我送你去。”
“啊?”
陈知珩握住梁以年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自己的车那边走去。
等梁以年回过神来,已经坐在了陈知珩的车上。
陈知珩提醒他:“安全带。”
梁以年扯过安全带,犹豫地问:“你方便吗?”
“方便,我没什么事。”
梁以年此时一心惦记着梁母,暂时也顾不上和陈知珩的矛盾了,小声说:“那就麻烦你送我到车站吧,谢谢。”
陈知珩打开导航,说:“我直接把你送回家。”
梁以年惊呆了,立刻拒绝:“不用不用,太远了。”
陈知珩语气沉稳:“但你还没买到票吧,到售票大厅也不一定有,与其折腾一趟浪费时间,不如我开车送你回去,晚上车少,走高速也能快点。”
“可是——”
“而且你现在这个状态,自己去坐车我也不放心。”陈知珩顿了顿,接着说,“这次你就别和我赌气了,乖乖地听我的吧,好吗?”
梁以年默默地低下了脑袋。
安安静静地开了一段,陈知珩看梁以年渐渐平复下来,询问:“你妈妈怎么了?”
梁以年紧紧地攥着书包的带子,慢慢地跟他说起今天发生的事。
“那位阿姨没跟你说是什么病吗?”
“她也说不清,只说要做手术。”
陈知珩点了点头:“别担心,明天到医院问问就知道了。”
“嗯。”
“你闭上眼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梁以年摇了摇头:“我睡不着。”
况且陈知珩在开车,自己又怎么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呼呼大睡呢。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车里一点声音都没有,静得让梁以年很是不自在,试图说些什么打破这种沉闷的氛围。
然而,他们事到如今又有什么能说的呢?
他想着想着,情绪又低落下来,不自觉地就轻轻叹了口气。
陈知珩侧头看了他一眼,安抚:“别怕。”
梁以年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最后什么也没说,只低低地“嗯”了声。
这时,庭安发来了消息,问他情况如何。
他看向陈知珩的侧脸,撒了个谎:“买到票了。”
庭安说:“那就好。”
陈知珩打开了电台,舒缓的音乐在车里弥漫开来。
梁以年靠在椅背上,盯着车窗外掠过的树影,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一阵阵袭来的倦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也不安稳,再睁开眼时,他们仍在高速上。
他坐直了身子,身上盖的外套随即滑落下来,他忙伸手抓住。
陈知珩注意到他的动静,说:“醒了?”
梁以年揉了揉眼睛,问:“我们到哪儿了?”
“快到榆城了。”
他开了这么久也没有休息,自己却睡着了,梁以年不由得心生内疚:“你累不累?要不我们找个服务区停下休息会儿吧。”
“我没关系,不累。”陈知珩说,“你饿了吗?饿了我们就去买吃的。”
“我不饿。”
“那就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嗯。”
大半夜的,也不能去医院探视了,陈知珩便把梁以年送回了家。
到家时已是午夜时分,万籁俱寂。
车停在楼下,陈知珩轻声说:“到了,要送你上去吗?”
梁以年没有回答,捏着安全带,问:“那你呢?”
“我吗?先在附近找家酒店住下吧,明天看看你妈妈的情况怎么样再定。”
梁以年咬了咬牙,把酝酿了半天的建议提了出来:“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到我们家凑合一晚吧。”
“可以吗?”
“嗯……你辛辛苦苦开了几个小时的车都是为了帮我,我怎么能不管你呢?”
陈知珩嘴角上扬:“那就谢谢你了。”
梁以年别扭地撇开视线:“下车吧。”
陈知珩干脆地答应:“好。”
梁以年带着陈知珩走进昏暗的楼道,不忘回头叮嘱:“楼道里的灯老是时好时坏的,你当心脚下,别踩空了。”
“嗯,你也当心。”
“我走了十几年了,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家门口。”
陈知珩轻笑:“这么厉害?”
“你不也是?”梁以年突然就想到了不好的事,言语中不受控制地带了一丝阴阳怪气的意味,“我看你在自己家也挺熟练的。”
陈知珩语塞,只能老老实实地道歉:“对不起。”
“……算了,懒得跟你说。”
到了家门口,梁以年从书包里翻找钥匙,给陈知珩打预防针:“事先声明,我们家可没你家那么好,你不要嫌弃。”
“啊?我是那样的人吗?”
梁以年有意气他,违心地说:“这可说不好。”
他处处针对,好像自己今天说什么都是错的,陈知珩有点无奈,举起右手,说:“我保证什么都不说,可以吗?”
梁以年也意识到自己咄咄逼人了,懊恼地闭上了嘴,用力转动钥匙打开了大门:“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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