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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那你好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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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以年赌气:“为什么他排了很久的队我就要接受?”
周聿安微微一笑:“确实。”
梁以年没想到他会赞同,一时不知道他葫芦里要卖什么药,正发愣,就见周聿安朝着自己身后的方向招了招手。
一直在后头探头探脑的庭安接收到信号,马上小跑过来,殷勤道:“哥,你叫我啊。”
他对周聿安印象不错,原因也简单,他带的那些东西……还都挺好吃的。
周聿安对他笑,直接把红豆糕递给了他:“尝尝。”
庭安还故作矜持:“可以吗?”
“当然,大家分着吃吧。”
庭安有台阶就下,开开心心地收下了:“谢谢哥!”
“客气什么。”周聿安笑着说,“还要麻烦你平时多照顾下小年呢。”
庭安满口应允:“放心吧哥,我和以年,那是好哥们,不用你说也会照顾他的。”
说着还搭上了梁以年的肩膀,一副哥俩儿好的模样。
梁以年很是无语,嫌弃地拨开了他的手。
周聿安看着他们的小动作,脸上的笑意更深:“行了,我该走了,再见啊。”
“再见再见。”庭安小幅度挥手,还十分好客地发出邀请,“有空常来玩啊。”
“好啊。”周聿安答应着,又转向梁以年,“小年,再见?”
梁以年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再见。”
他目送周聿安的背影走远,对庭安翻了个白眼:“你认识他吗就对他那么热情?还叫得那么亲热。”
庭安一脸无辜,说:“我这是跟着你叫的啊,你之前不也叫他哥吗?”
“我现在又没叫!”
“鬼晓得你们之间是有什么矛盾,你又不和我说。”庭安不满地抱怨,“况且人家对我态度那么好,还送吃的给我,我总不能摆个冷脸吧,多没礼貌。”
梁以年无言以对,半晌甩下一句:“你就知道吃吧。”
庭安不甘示弱:“反正你又不吃,总不能丢了吧,多浪费。”
“……”
“走了走了,吃饭去了。”庭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边往前走边随口问,“哎,你说他明天还会不会来?”
“谁管他,最好别来。”
庭安感叹:“每天这样跑一趟也挺累的呢,我记得你说过他是律师吧,不应该这么闲啊。”
对啊,梁以年想,陈知珩是说过周聿安平时工作挺忙的,这会儿怎么又有时间天天往学校里跑呢?他是怎么说服他做这件事的?
庭安本来也就随便发发感慨,没打算让梁以年答疑解惑,继续说:“你脚都好了,这兼职还干不干啊。”
“……不干了。”
“缺勤太多被炒了?”
“怎么可能。”梁以年立刻反驳,“是我炒了他好不好。”
“嗯——”庭安听了他的回答,若有所思地摸下巴,“真相只有一个。”
“哈?”梁以年皱起眉,“你被柯南附体啊。”
“不!”庭安一个猛转身,食指指向梁以年,在他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如同名侦探般笃定地展开推理,“一定是你和你的雇主出于某种原因发生了矛盾,谁也不肯认错,所以这位哥才担当起中间人的角色,试图帮你们重归于好,对不对?”
梁以年却是一言不发,只幽幽地望着他,神情很复杂,像被戳中了什么痛点。
庭安原本是对自己的推理很有把握的,被他这样盯着,又开始心虚起来,摸了摸鼻子,不确定地说:“不,不对吗?”
明明就很合理啊。
“喂,梁以年?”
梁以年定了定神,黯然地垂眼:“去吃饭吧。”
随即没精打采地迈开了脚步。
庭安疑惑地眯起眼睛,心想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又蔫了?
算了算了,他摇了摇头,就当这家伙最近吃错药了吧,过一阵子就好了吧,大概?
梁以年并不知道庭安在想什么,只是听他推测自己和陈知珩闹矛盾,突然想起来曾经和陈知珩聊到,隔壁宿舍的男生和女朋友吵架,对他们抱怨说女生太难哄了,自己又是买花又是买礼物,出了不少血,可就是哄不好,语重心长地劝他们千万别找难哄的女生谈恋爱。
那时候陈知珩问他:“你会哄女生吗?”
他老老实实地说:“不会,我没哄过,听他说就感觉好麻烦的样子。”
“哦?”
他有点难为情地承认:“与其哄人,我好像还是比较希望被哄。”
陈知珩被逗笑了:“那你好哄吗?”
他想了想:“应该挺好哄的吧。”
“比如给你送花送礼物?”
“那也不用,我觉得花和礼物什么的都是中看不中用的,我就很好打发了,给我买吃的就行了。”
“就这样吗?”
“当然也要看对方的诚意啦。”
言犹在耳,没想到真成了自己现实要面对的问题。
梁以年的心情很微妙。
诚意这个词本身就很空,要怎么界定全凭当事人自己的感受。
陈知珩有诚意吗?也许是有吧,但这次被骗的教训已经很惨痛了,他没有勇气再贸然去赌一次。
次日周聿安没来,梁以年先是松了口气,随后心里又冒出几分说不清的失落,自嘲地想,看吧,他的诚意也不过如此。
正这样想时,宿管阿姨叫住了他:“同学,等等。”
梁以年左右看了看,没别人,指指自己:“阿姨你叫我吗?”
阿姨和蔼地笑笑,问:“你是叫梁以年吧。”
“嗯……是啊。”
“太好了,没认错。”阿姨确认了他的身份,说,“等一下啊,有人送了蛋糕过来,说是给你的。”
她转身回宿管室,再回来时手里就多了个包装精致的大盒子。
梁以年惊讶地问:“这,这是谁送来的。”
“看起来二十多岁一个小伙子,拿着你的照片给我看,说是你哥哥,接下来有工作,没时间等你回来,拜托我把蛋糕交给你。”阿姨絮絮地解释了,又关切地问,“今天是你生日吗?”
梁以年咽了咽口水,问:“阿姨,他长什么样子啊。”
“长什么样子?”阿姨有些为难,“哎哟,这你可难倒我了,我也形容不上来啊。”
梁以年不死心地追问:“大概呢?您大概说说。”
“嗯……”阿姨努力回想,“大高个,斯斯文文的,戴个眼镜,人挺礼貌,说话客客气气的。——他不是你哥哥吗?”
从她的描述来看,说是周聿安也对,但,陈知珩不也可以是这样吗?
难道是他?所以才不敢见自己?
阿姨看他的反应,有点担心:“你不认识他啊,那这……”
那人指明要把蛋糕给梁以年,眼前这男生也的确是梁以年没错,那蛋糕就不会是送错人了才对啊。
梁以年抿了抿嘴:“没事,谢谢阿姨,蛋糕我拿走了。”
阿姨忙答应:“哎,好。”
梁以年拎着蛋糕回了宿舍,坐在椅子上发了半晌的呆,最后仍是没忍住给陈知珩发了条消息:“蛋糕是你拿来的吗?”
陈知珩回得很快:“是,聿安今天走不开,你又不想见到我。”
梁以年默默地叹了口气:“聿安哥也挺忙的,你以后不要再麻烦他做这种事了。”
“那我自己去,你会见我吗?”
梁以年迟疑了。
见不见呢?见了又能说什么?
陈知珩见他迟迟不回复,退而求其次:“那你可以回我的消息吗?”
梁以年依旧没回,往上翻聊天记录。
闹翻的这些天,陈知珩一直在断断续续地发消息过来,有道歉,也有一些日常的小事,得不到回应也坚持发。
梁以年的手指停在一张照片上,是他送给陈知珩的那盆绿萝,叶片翠绿,长势欣欣向荣,一看就得到了精心的照顾。
一盆花他都照顾得这么好,怎么偏偏对自己撒下这么残忍的谎言呢?
梁以年实在过不了这道坎。
或许自己还需要一点时间吧。
事到如今,他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等庭安他们回来后,他把蛋糕分给他们吃,自己去阳台上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电话没打通,到晚上打了几次都是无人接听。
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他心中莫名不安,在阳台徘徊了一会儿,找到对门邻居赵阿姨的号码打了过去。
大一刚开学的时候他不放心妈妈一个人在家,特意多留了几个和妈妈关系好的邻居的号码,就是为了防止有什么意外状况,现在算是派上了用场。
赵阿姨的电话很快就通了:“喂?是小年啊。”
“赵阿姨您好。”梁以年问候了一声,迫不及待地问,“赵阿姨,我联系不上我妈妈,您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赵阿姨犹豫地开口:“你妈妈啊。”
梁以年不安的预感更强,忐忑地问:“她怎么了吗?”
“没事没事,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啊,今天没见着她呢。”
梁以年很失望:“是吗?”
“是不是在加班呢,明天再打吧。”
梁以年咬了咬嘴唇,不好意思地提出要求:“对不起,赵阿姨,能不能请你去我们家敲下门啊。我妈妈之前都会接电话的,我怕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啊?这……”
赵阿姨表现得很反常,和往常热心的样子全然不同。
梁以年愈发焦虑:“赵阿姨?”
“哎。”赵阿姨叹气,说,“小年,阿姨告诉你吧,你妈妈今天上班时突然晕倒了,被救护车拉到医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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