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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你恨我, ...

  •   陈知珩听梁以年说出这句话,脸色顿时就不对了,看起来非常受伤:“小年,你是认真的?”

      覆水难收,再反悔也来不及了,梁以年撇过头不看他,强装冷漠:“嗯。”

      陈知珩喉结动了动,轻声问:“你恨我,是不是?”

      梁以年没回答,他不觉得自己恨陈知珩,他恨不起来,他只恨自己。

      陈知珩却只当他默认了,黯然垂眼。

      梁以年心里也不好受,有种他们真的要就此决裂的感觉。

      半晌,他说:“你走吧,我暂时不想见到你。”

      陈知珩没有再逼他,说:“好,你先保重身体,等你养好伤我们再谈。”

      梁以年不吭声,转身就走。

      陈知珩赶上前来,伸手去搀他的胳膊:“你脚不方便,我扶你上楼。”

      梁以年像被电到了一般,立刻甩开他的手,看到他露出错愕的神情,又有点不忍,找借口说:“宿舍楼不让外人进,我自己可以。”

      “我看着你上去。”

      “随便你。”

      梁以年丢下三个字,独自走进了宿舍楼。

      他没有回头看,也不知道陈知珩在身后看了多久才走。

      回到宿舍,他一打开门,庭安马上就抬头看了过来,说:“没事吧。”

      梁以年走到桌边,若无其事地拉开椅子坐下:“没事。”

      “那人是谁啊。”

      “谁也不是。”

      谁也不是?这么明显的谎言,庭安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但是任凭他想破脑袋,怎么也想不到梁以年能和什么人扯上瓜葛。

      那人一看就不是本校的学生,而校外的人,据他所知,梁以年也就认识他那位处处都是优点的雇主,哦,还有上次来过学校的雇主的朋友,难道这位也是朋友?

      可看梁以年一副要跟对方划清界限的样子,他们两个似乎有很大的矛盾,又是怎么回事?

      庭安想得头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梁以年把陈知珩给他的纸袋随手丢在一边,本打算置之不理,但一边吃着饭,眼神还是忍不住往那儿飘。

      看一眼也没什么吧,不用就是了,他这样想着,很快就说服了自己,放下筷子拿起了纸袋。

      纸袋里除了陈知珩说的药膏,底部还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他把信封拿出来打开,见到里面放着十几张面额为一百元的现金以及一张折好的信纸,犹豫了一下,先抽出了信纸。

      满满当当的一整页。

      他此时也没心情细看,一目十行地浏览了一遍。

      钱是这个月的工资,信是道歉信,言辞恳切,字里行间都在祈求他的原谅。

      梁以年木然地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他想把信撕碎丢进垃圾桶,可看着那一字一句,终究没能下得去手,又把信塞回信封,顺手抽了本书夹进去。

      “庭安。”

      庭安从纷乱的思绪里抽离出来:“嗯?怎么了?”

      梁以年转头看他,面带笑容:“周六请你们吃饭吧。”

      庭安懵了:“啊?为什么?”

      “你去不去吧。”

      “那就……去?”

      “嗯,回头也问问老肖他们想吃什么。”

      “哦……好啊。”

      庭安感觉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梁以年了,甚至有点怀疑他是不是中邪了。

      还吃饭呢,依他看他们该去庙里拜拜才是。

      次日,陈知珩倒是遵守诺言没有出现,可出现的另有其人。

      梁以年和庭安吃午饭回来,看见宿舍楼下的周聿安冲自己挥手打招呼时,头都大了,本想假装不认识,偏偏庭安眼尖又多事,认出了周聿安,指着他说:“哎,那不是你雇主的朋友吗?”

      “……”

      周聿安走过来,笑着说:“你们好啊,小年,还有小年的朋友。”

      “你好。”庭安看梁以年对周聿安爱答不理的,自己也拿不准该以什么态度对待他,客客气气地问,“你找以年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我路过这边,顺便来看看。”周聿安语气温和,“我能和以年单独聊几句吗?”

      这是嫌自己碍事了呗,庭安很有自觉,主动退场:“那你长话短说啊,他脚还没好利索,最好不要久站。”

      “嗯,放心。”

      梁以年目送庭安走开,直截了当地问:“他派你来的?”

      “话别说这么难听嘛,我又不是他的手下。”周聿安对他话里的讽刺不以为意,关切地问候,“脚怎么样了?”

      梁以年惜字如金:“挺好。”

      “那就好,不过还是要多注意啊,不要剧烈运动。”

      “我知道,我又不傻。”梁以年不耐烦,“你还有什么事?”

      周聿安叹气:“看来我这是被迁怒了啊。”

      梁以年反问:“我不该迁怒吗?我问你,是谁明知道真相还跟着他一起骗我的?又是谁告诉他我住在哪栋的?”

      周聿安无言以对:“我劝过他……”

      “没劝动?”

      “呃……”

      “那就等于没劝。”梁以年平静地说,“你们好朋友一条心,我无话可说,也请你不要来做说客了。”

      “真的不能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吗?他也是有苦衷的。”

      “哦?”梁以年冷笑,“什么苦衷?”

      周聿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他不让我告诉你,你自己去问他吧。”

      “还要我自己去问?”梁以年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他把我当成什么了?召之即来的小狗?”

      “不是这样的,他——”

      “算了你别说了,我不想听。”梁以年打断他的话,疲惫地摆摆手,“就这样吧,我脚疼,走了。”

      “哎等下,这个给你。”

      梁以年瞪着他递过来的纸袋:“什么?”

      “谁知道呢,他说都是你爱吃的。”

      “我不要,你还给他。”

      “那不行,我没有带回去的道理。”周聿安塞东西时的强硬和陈知珩如出一辙,“你不吃就丢掉,或者分给同学们吃吧。”

      “……”

      “总之,你们之间的问题自己解决,我终归只是个局外人,没立场多说什么。”周聿安顿了顿,诚恳地说,“小年,我知道这整件事都是知珩的错,我不该替他求你的原谅。但是,我作为你们两个人的朋友,实在不愿意看到你们就这样形同陌路。我想,你对他肯定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会在意到这种程度,所以拜托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梁以年默然不语。

      他当然对陈知珩有感情,就因为有感情,才难以接受欺骗。

      周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回去休息吧。不管你原不原谅他,我都真心希望你能过得快乐。我真的很喜欢那个阳光开朗的小年,也很想再次见到他。”

      梁以年的心中苦涩极了,他又何尝不想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时候呢?他比谁都希望这件事没有发生。

      是陈知珩破坏了一切,不是他。

      就算他有苦衷……

      梁以年停在楼梯上,怔怔出神。

      他会有什么苦衷呢?

      意识到自己居然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他忙使劲晃了晃脑袋,赶走这个荒唐的念头。

      不对,无论他有什么苦衷,都不是耍着人玩的理由。

      不能再这样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他下定决心,握紧了拳头。

      本以为把说客也赶走之后,事情就会到此为止了,可周聿安这家伙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又连着来报到了几天。他来了也不说什么,就平平常常地打个招呼,留点各种五花八门的闲食就走,仿佛一个做日常任务的NPC。

      在宿舍楼下等也就算了,周一中午,他刷新在了教学楼下。

      梁以年下楼看见他,终于绷不住了,丢下庭安径直走过去,劈头就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儿上课?”

      周聿安笑眯眯地说:“看你气势汹汹的走路姿势,脚没事了吧。”

      “谁要你管,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周聿安耸了耸肩,从容地解释:“你别忘了我也在这里待了四年,对学校可能比你还熟悉。据我所知,文学院的专业课基本都安排在固定的两栋楼,再加上有人掌握你的课表,知道你几点下课,所以我只要稍加观察,进行最简单的排除,然后按时来等就是了。”

      梁以年翻了个白眼:“你还很骄傲似的。”

      周聿安佯装无奈:“我也是没办法呀,趁你还没有狠下心来赶我,我得多来几趟。”

      梁以年心想,我不是已经赶你了吗?是被你选择性忽视了吗?

      他闭了闭眼,做了个深呼吸:“你以后别来了。”

      周聿安干脆地摇头:“不行。”

      “为什么!”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问题是,你根本就没必要受这种无理的托付吧。”梁以年困惑不解,“你为什么那么听他的话?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吗?”

      周聿安淡淡地笑了笑,说:“你别看他性格好像还挺好的,其实骨子里冷着呢,也不肯轻易和人交心。难得我和他投缘,当了这么多年朋友,如果我都不帮他,他还能指望谁呢?”

      梁以年虽然知道他们相识多年,关系自然亲近,胸口却仍是莫名发堵:“随便你吧,再见。”

      “哎——”周聿安叫住他,抬手递上了今天的投喂,“邹记的红豆糕,他说你吃过一次很喜欢,排了挺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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