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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要是能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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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珩的衬衫对梁以年来说是大了点,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他把袖子挽起来,下摆扎在裤子里,这才觉得利落了些。
陈知珩问:“怎么样?要换一件吗?”
能有件干净衣服穿总是好的,梁以年也没什么更高的要求,笑着说:“不用啦,这件就挺好的。”
陈知珩点点头:“嗯,那就好。”
“谢谢你啦,知珩哥,回头我洗干净再还给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陈知珩不以为意,“去吃饭吧,天气不好,你早点回学校,下午是有课吧。”
“是啊。”梁以年想到下雨还要上课就很遗憾,“要是没课就好了,就能回宿舍睡觉了。”
陈知珩安慰他:“没关系,下课再睡也一样,这雨看来今天不会停了。”
菜有点凉了,梁以年本想拿去热热,陈知珩说麻烦,也免了。
吃饭时,梁以年发现今天的陈知珩好像不太对劲,整个人心不在焉的,也不说话。
他察言观色,试探着问:“知珩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陈知珩抬起头,表情没什么变化:“有吗?你能看出来?”
“一点点。”梁以年小心翼翼地说,“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说出来也许会感觉好点,起码比一个人憋在心里好吧。”
陈知珩若有所思:“嗯。”
“是工作上的事吗?”梁以年猜测,“雨天还要出门,应该是很重要的事吧。”
陈知珩说:“不是,去了趟医院而已。”
“啊?”梁以年一愣,连忙询问,“你哪里不舒服?买药了吗?”
“只是胃最近不太舒服,没事的。”
梁以年闻言,视线落在陈知珩刚夹了一筷子的那盘青椒土豆片上,急了:“胃不舒服你还吃辣!你也真是的,怎么不早告诉我呢?”
陈知珩语气平淡:“没那么夸张,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
“真的没事,你不要紧张。”
“那,需不需要吃药什么的?”
“不用,只要稍微注意下饮食就好。”
“那你还不注意!都不重视自己的身体。”
陈知珩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梁以年满腹狐疑,直觉他是隐瞒着什么事情,可自己又没有立场去追问,只得暂时咽下了疑问。
这种被隐瞒的感觉可真讨厌啊,他郁闷地想着,用力地戳了戳碗里的米饭。
陈知珩吃完饭就躲回了书房,这没倒什么,反常的是他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梁以年收拾好餐桌,想去和他道声别,可来到那扇紧闭的门前,正要抬手敲门,又生出了一丝退意。
陈知珩今天绝对有问题,自己是不是不去打扰他比较好?要么,干脆发个消息直接走人算了?
正犹豫着,面前的门突然打开了,陈知珩出现在门后。
梁以年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知,知珩哥。”
陈知珩面不改色:“呆站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敲门呢?”
“啊,这个,我……”梁以年支支吾吾,“我是想跟你说,我要回去了。”
“嗯,我想也是。”陈知珩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这个给你。”
是一把墨绿色的伞。
梁以年愣了愣:“这……”
“你不是说伞坏了吗?这把伞借给你。”
“那你呢?”
陈知珩笑了笑:“我还有别的伞,这把是备用的。”
“哦。”梁以年听了,没再推辞,把伞接过来,“谢谢,我下次和衣服一起还。”
“路上小心。”
“嗯。”梁以年应了声,迟疑片刻,鼓起勇气问,“知珩哥,你真的没事吧。”
陈知珩摸了摸他的头,温和地说:“没事,谢谢你关心。”
梁以年微微垂着头,任由他摸:“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能勉强。——不过,如果你什么时候想找人说了可以找我,我一定会认真听的。”
陈知珩沉默半晌:“好,我记住了,谢谢你。”
梁以年悄悄地舒了口气,脸上绽出了笑意:“嗯!那我走啦,拜拜!”
“拜拜。”陈知珩说,“记得穿上外套。”
“知道啦。”
雨还在下,梁以年穿着陈知珩的衣服,撑着陈知珩的伞,清清爽爽地回到了学校。
教室里才零零散散地坐了几个同学,庭安也还没来。
梁以年在不前不后的安全地带找了个位置坐下,从书包里往外掏课本,结果先掏出来了一本小说。
梁以年:“……”
得,书也忘还了,自己从陈知珩那儿借的东西还真是越来越多了。
他把书放回书包,再一抬头,就见庭安打着哈欠走进了教室。
“庭安。”
庭安循声看过来,见到他,见鬼似的瞪大了眼睛,大步走了过来。
“梁以年,你从哪儿整了这么一身行头啊,这是你的衣服吗?”
梁以年翻了个白眼:“我偷的行了吧。”
“嘁,张口就来。”庭安不甘示弱地回敬给他一个白眼,“你不说我也知道,又是知珩哥借给你的,是吧?”
“知珩哥”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有种阴阳怪气的调调。
梁以年懒得跟他计较,大方承认:“是啊,不行吗?”
“我又没说不行。”庭安悻悻道,又问,“怎么?没带伞被淋了?”
“比那惨多了,我是被溅了一身脏水。”
“啊?”
“还不都怪路上那个不长眼的司机。”
庭安了然:“被制裁了。”
梁以年没好气地说:“你才被制裁了,不会说话就别说。”
“得得得,我不说了。”庭安看他不高兴了,也不拿他开涮了,说,“该说不说,你这雇主的心眼还怪好的。”
梁以年理所当然道:“那当然,我早跟你说过很多次了。”
庭安勾了勾嘴角,愈发对陈知珩感到好奇,想见见他本尊。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呢?居然能让梁以年维护到这种程度。
专业课的内容很枯燥,梁以年托着腮,努力让自己专心地听进去。
陈知珩的外套袖子有点长,袖口离鼻尖很近,可以嗅到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他闻着这味道,低头看去。
两层袖□□叠,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外套。
都是分明的颜色,可陈知珩这个人呢?他似乎一点也不分明,更像是一种经过调和的模糊的颜色。
要是能再多了解他一些就好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梁以年自己都惊到了,忙晃了晃脑袋,试图驱赶这个想法。
许是他走神走得太明显了,讲台上老师犀利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第四排黑衣服的男生,你叫什么来着?你说说看。”
梁以年完全没意识到是在叫自己,直到庭安推了推他才回过神来,茫然地张了张嘴:“啊?”
庭安小声说:“老师叫你回答问题呢。”
梁以年一惊,条件反射地站起身,大脑却一片空白,求助地看向庭安。
庭安无语地扶额。
老师也很无奈似的,摆了摆手,说:“你坐下吧,以后上课专注点。”
梁以年尴尬地坐下,一时之间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老师又语重心长地说:“同学们,我知道这门课的内容是比较无趣,但对我们来说它很重要,所以还是希望大家能重视起来,平时尽量多学点,别等到期末了再抓瞎,一个个来求我捞,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梁以年哪敢抬头,埋着头装鸵鸟。
庭安憋着笑,戳他的手肘:“傻了吧,开小差被逮了吧。”
梁以年也不看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别、说、了。”
太丢脸了啊,难道今天是什么该自己丢脸的日子吗?!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梁以年迫不及待地收拾书包,想赶紧逃离这个让自己没面子的地方。
不想,老师又盯上了他,招手叫他:“那位同学,你过来一下。”
梁以年暗暗叫苦,确认了是在叫自己,只能放下书包,硬着头皮走到讲台边:“老师……”
老师的面上倒没怒色,很平和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呃,梁以年。”
“梁以年。”老师重复了一遍,说,“行,我记住了。”
梁以年人都傻了,记住了?记住了是什么意思?
“今天的内容都听懂了吗?”
“差,差不多。”
“行。”老师点了点头,“下节课我还提问你,你回去吧。”
梁以年简直有苦难言,垂头丧气地回到座位。
庭安看热闹不嫌事大,问:“老师找你干吗?”
梁以年没精打采地看了他一眼:“他说记住我了,下节课还要提问我。”
庭安扑哧一声笑了:“恭喜,你永久丧失这堂课的逃课权了。”
“我本来也不逃课好不好,你这幸灾乐祸的家伙。”
“好啦好啦。”庭安搭着他的肩膀,安抚,“看在你今天这么不顺利的份上,你的晚饭我请了,好吧。”
梁以年怀疑地问:“这么善良的吗?”
庭安耸了耸肩:“嗯哼。”
“那我要吃二楼的麻辣烫。”
“瞧你这点出息吧。”
“你答应的啊,不能反悔。”
“谁说反悔了。”庭安大力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走吧,先上课去。”
“哎,等下,我的伞还没拿。”
“你的伞?”庭安见他拿起那把墨绿色的伞,纳闷地问,“这是你的?你的雷霆七色伞呢?”
梁以年:“……”
他发誓,他很想把自己的雷霆七色伞敲在庭安的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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