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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一闪一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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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断断续续地下了一天,到晚上才停,翌日是个大晴天,晴得一丁点下过雨的迹象都没有。
梁以年趁着中午太阳好,吃完午饭就到楼下的洗衣房把陈知珩借给他的衣服洗了,晾在阳台上,看宿舍的地脏了,又洗了拖把来拖地。
庭安懒懒散散地瘫在椅子上玩手机,看他忙进忙出的,调侃道:“以年啊,我发现你自从给人家当保姆后,这眼里是越来越有活了啊。”
梁以年连个眼色都懒得给他:“我什么时候眼里没活了,要是谁都像你这么懒还得了。”
“是是是,你最棒啦。”
梁以年拖到他跟前,毫不客气地踢了踢他的小腿:“脚,抬起来。”
“好嘞。”庭安听话地把脚跷到桌子上,问,“哎,你是不是今天不用去你的知珩哥家啊。”
“不用,这周已经去了四天了,下周再去。”
“哦——”
“干吗?”
“不干吗啊,关心关心你。”庭安说,“你今晚要去社团聚餐,对吧。”
提起聚餐,梁以年不禁郁闷,程思存一大早就发了消息来提醒他,生怕他忘了似的,搞得他莫名紧张,宛如身负什么了不得的重任。
“怎么,你想替我去?”
庭安摆摆手:“我才不瞎掺和呢,你自己玩去吧。”顿了顿,又不放心地叮嘱,“你自己的酒量自己有数吧,千万别喝多了,不然还得要我去扛你。”
梁以年敷衍地应:“知道知道,你就别瞎操心了。”
不用他提醒,梁以年也不会多喝的,毕竟他是真有因为喝酒而丢脸的光辉历史。
那是大一刚入学不久的事,宿舍的几个人还不太熟,为了建立舍友情,庭安和肖文杰张罗着搬了一堆啤酒回来,大家在宿舍边喝边聊。
梁以年家里只有自己和妈妈,妈妈又滴酒不沾,所以他也从来没喝过酒,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就这么一无所知地加入了,然后……喝了两罐就不行了。
万幸,他们是在宿舍喝的,给他大发酒疯的范围有限,想冲到阳台高歌一曲,刚唱了两个字也及时被庭安他们合力拽了回来,没有引发更社会性死亡的结果。
也亏了他这一闹,舍友之间的距离得以迅速拉近,在那之后的几天,他都稳居宿舍话题人物的榜首,发酒疯的照片和视频在宿舍群里一波一波地刷屏,没话题时就把他拉出来遛,害得他都要对酒应激了,自此再没喝多过。
庭安又说:“还有,你别回来太晚啊。”
“嗯?你有什么事吗?还是又想让我给你带什么?”
“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庭安不满地说,“老肖这周要回家,唐平要和朋友出去玩,也是晚上的高铁,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待在宿舍多无聊啊。”
“是吗?”
“是啊,在群里说的,你没看到?”
梁以年没好气地说:“我忙了半天,哪里来得及看。”
庭安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那我现在告诉你了吧。”
梁以年冷哼:“你告诉我也没用,自己老实待着吧。”
“哎——”庭安故意拉长了声音卖惨,“冷漠无情的人哟。”
梁以年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去洗拖把了。
周五的晚上,美食街格外热闹,不只店里坐得满满当当,有些店还在外面支起了小桌子,把不大的空间利用得淋漓尽致。
梁以年找到社团聚餐约好的烧烤店,站在门口四下张望,试图找到一两张自己熟悉的面孔。
还没等他有所发现,程思存就先抬头看见了他,举起手向他示意。
梁以年笑着对他挥挥手,穿过一张张挤挤挨挨的桌子走过去,对先到的同学们打了个招呼。
程思存拉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一脸欣慰:“来了啊,没放我鸽子,真好。”
梁以年哭笑不得:“学长,我的信誉没那么差吧,既然都答应你了,肯定会来的啊。”
“我这不是不放心嘛,刚还想再给你打个电话催催呢。”
“不是吧,我明明还提前到了几分钟呢。”
“对对对,值得表扬。”程思存拿了个干净的杯子,先给他倒了杯柠檬水,“来,先喝口水吧。”
“谢谢。”
“人还没到齐,你饿了吗?要不要我们先点?”
梁以年可没那么厚的脸皮享受这种特殊待遇,忙摇头:“没事啦,等大家都来了再点吧,我还不饿。”
“真的?我们先点也没关系的。”
“真的不用。”梁以年见他的表现稍显反常,心里也有了些猜测,认真地说,“学长你不用特意照顾我的,我来聚餐也没有觉得很勉强,如果真那么勉强,我根本不会来的。”
程思存似乎松了口气:“是吗?你能这么说,我就踏实多了。”
梁以年笑起来:“学长你今天好奇怪,一点也不像你。”
“哪有。”
梁以年笑而不语,转过脸就见斜对面的女生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托着脸,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们这边看,对上他的视线也不躲不闪,反而还对他眨了眨眼。
梁以年有点疑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她叫谢清,是大二的学长,但两个人不怎么熟,说过的话满打满算不超过十句。
她干吗这么看自己?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梁以年想着,下意识先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是不是沾到了脏东西。
谢清看了他的反应,憋着笑低下头去,但看样子显然是没过几秒就憋不住了,笑得肩膀微微颤抖。
梁以年不明所以,又不好直接发问,只得故作平静,假装无事发生,转头又和别的同学说话去了。
他们这次聚餐来了二十几个同学,占满了最大的两张桌子,人多了就会吵,不过好在整家店都很吵,他们的吵压根不突出。
梁以年对酒精保持警惕,只喝了半杯啤酒就不肯喝了,其余的时间都在喝可乐。
然而,他不喝,不代表其他人也不喝,空啤酒瓶的数量丝毫不受他的影响,快速增加。
随着酒精开始发挥作用,大家的情绪也愈发高涨,梁以年所在的这张桌子便有人提议:“光吃吃喝喝多没意思啊,咱们玩点什么吧。”
一时间,一方倡议,八方呼应,连坐在另一张桌子的人都硬挤了几个过来。
以之前的经验来说,梁以年推断这次八成也是什么真心话大冒险之类的的无聊游戏,本想退到另一张桌子去,却被几个男生强行留了下来,只能不情愿地同意参加。
某位姓冯的学长起身离席,再回来时手里就多了一副从老板那里借来的扑克牌。
“咱们就玩点简单的吧,抽牌,数字最小的人接受惩罚。至于惩罚内容是什么,就由数字最大的人来决定。”他一边笑眯眯地宣布规则,一边从洗好的牌中取出一部分,伸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人面前,“来吧。”
梁以年所料成真,内心毫无波澜。
拜托,要是能在这么多人中都抽到最小的牌,那运气得多差啊。
轮到他的时候,他随便抽了一张,黑桃8。
不大不小,安全。
梁以年有点小得意,将牌展示给程思存看。
程思存微笑,随手给他展示了一张红桃K。
梁以年愤愤地咬了咬牙,撇过头去。
一连玩了几轮,他完全没有参与感,也乐得如此,围观输家被赢家戏耍,接受各种惩罚,看得乐不可支。
眼看时间渐晚,有些人脸上的困意都要冒出来了,程思存制止了兴致依旧高昂,恨不能再大玩三百回合的冯学长,说:“行了行了,再玩最后一轮就散了吧,不早了,也该回学校了。”
此言一出,立马有人搭腔附和。
冯学长意犹未尽,又不能违背大众意愿,妥协说:“好啦好啦,那就最后一轮。”
梁以年依然是没在意,随便一抽,可翻过来一看牌面,傻眼了。
梅花2。
他闭了闭眼,心想完了,今晚的好运算是到头了。
果不其然,这一轮他当仁不让地成了唯一输家。
很巧,本轮的赢家就是谢清,她想了想,提了个惩罚:“请你给微信聊天列表里的第六个联系人打语音,并且任意对他唱一首儿歌。”
梁以年:“……”
什么破惩罚。
“哦,还有。”不等他打开微信数人头,谢清又补充说,“对方必须能听完才算完成惩罚,如果中途挂掉就算失败,要加罚一杯。”
好好好,还有后招是吧,算他倒霉。
梁以年认命地打开微信,在谢清的监督下,从置顶的妈妈开始数,跳过群聊,跳过公众号,第六个是……
他看着备注的“知珩哥”三个字,陷入了沉默。
他不过是在中午关心了一下陈知珩的胃怎么样了,他做错了什么!打语音过去唱儿歌?陈知珩会把他当疯子的!
旁人哪知道他在想什么,纷纷起哄,催促他快点打。
梁以年逃无可逃,硬着头皮拨出了语音通话,暗暗祈祷陈知珩最好是手机不在身边,接不到。
“嘟——”
祈祷失败,接通了。
梁以年深吸一口气,不给陈知珩先开口的机会,选定了一首最短的,歌词也相对浪漫那么一点点的儿歌,闭上眼就开始唱:“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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