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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恶犬(A) A ...
“呦,怜意小哥在忙啊?”刘锦山往柜台边上一靠,顺着柜子边缘往里瞧。
在这酒楼里,怜意算得上最灵光的那位,他身段好、嗓子软、脾气温吞,还生了一副能出去当招牌的样貌,平时在大堂里端盘子都能引人注目地招一堆跟他搭讪的。
面对他人的喜爱他能拒绝得委婉动听,十分善解人意,这样的人天生就该讨人喜欢。景怜意太与众不同了。
刘锦山从这个落魄的男人进入他家门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人绝对不属于这个山沟。
可那又怎么样?
来头不小不还是照样欠了他钱?
刘锦山屈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台面,他眼睛在酒楼里乱转,转了没一阵又笑着看怜意,他没话找话地说:“怜意小哥这么忙,一句话也来不及跟我说啊?”
景怜意低着头摁计算器,月底了,他是单位少有的几个会算账的,这事儿以前都是刘锦山做,只是少东家不知道天天在干什么,连家也不着,后来老板只能托怜意算。两个月了,店里的账现在都是怜意在算,他答应了老板今天就得把账算完,账算完了还得去把家里的菜收了。
家里后山还有块田要种。那地是阿嬷的,荒了好些年了,这几年怜意身体好些了才慢慢被开出来。今年开春的时候播得种,地是怜意和阿森一起挖的,种是阿嬷亲手撒的。她年纪大了但闲不住,大概是老一辈都有地不能荒的本能,非要往地里种点什么才踏实,管撒种不管料理,更不管收,家里两个大小伙子都当她的劳动力。
怜意知道刘锦山来寻他大多是来找他麻烦,基本上是不会搭理的。
欠人钱确实是麻烦,特别是招惹上刘锦山这样的老鼠粘,要不是当时的阿森急需钱来治疗,他手头又实在没有余钱,怜意也不会选择在外到处借债,日子能穷但是不能欠债。
这是他从前在贫民窟里打滚悟出的道理,在纽约还不上债可比吃不起饭恐怖多了。
如今他在这里处处受掣肘也是因为债务。
老板刘老伯倒是还好,主要是刘锦山。刘锦山觉得这钱应该能放个大贷,这么只带微薄利息地借给怜意再让他工偿太浪费,所以他这一年来想方设法地要把钱要回去,哪怕怜意和刘老伯早有协议,他也完全不管。
特别是近三个月,他催债的频率越来越高,时不时就来找他的不痛快。
刘锦山在柜台前有一搭没一搭的找闲话聊,时不时话头就要拐到钱上去。
怜意皱眉算账,当没听见刘锦山的话。
他闷着头把几本账都算得明白,转身准备去把账本放好,刘锦山却隔着柜台抓住怜意手腕,说:“哎,怜意小哥,你别走啊,我话没说完呢……”
怜意回头,他面无表情,只有眉心微微拧起。这个表情太轻了,他其实已经很礼貌,把心里的不耐压制得很好。
刘锦山压根也没看出来,他依然笑嘻嘻地说:“你老不跟我说话,是拿不出钱还我吧。你心虚啊?”
“我已经还了一部分了。”
“没啊我看欠条还在呢,没说你还我一分钱啊。”
“我这半年一直在店里工作。”
“没给工钱吗?”
“没有。”
“那是我爸拖欠工资啊,”刘锦山压着眼皮笑,露出点阴险的意味来,“不过你知道,我们这山里的饭馆,生意时好时坏,欠你工资也正常,过段时间我叫他把工资发给你不就好啦。”
这人不讲道理,怜意不想跟他纠缠。
刘锦山却拽着他不让他走,说: “工资是工资,欠债是欠债,工资发没发是我爸的事儿,你得把欠的钱先还我呀。”
怜意很平静地讲:“我的债主是你爸爸,不是你。”
刘锦山蛮不在意:“我爸的钱也是我的钱啊。”
神经病。
怜意抬手想甩开他。
刘锦山却自己撒开手了吗十分油滑地讲:“唉,怜意小哥,你可千万别推我啊,我身体不好,不经推的,等会给我推伤了,你这欠款上就要多加一笔医药费了。”
怜意终于正眼看了刘锦山一眼,他问:“你到底想干嘛?”
刘锦山看见他的冷脸笑得更欢了,他忽然不提先前对怜意的百般催债,只眉梢一扬,指尖向下指着自己的鞋说:“我今天下地,不小心把鞋弄脏了,怜意小哥,你看……”
景怜意眼里的不耐烦瞬间到了极点,他紧了紧拳头,咬牙说:“那我给少东家擦擦吧。”
……
刘锦山那双皮鞋就是街边五十一双的老爷鞋,完全没有什么擦的必要。他今天到这里,也不是为了让怜意擦鞋,就是为了羞辱他,少见多怪了。
给人擦鞋也行。
被人羞辱也行。
怜意要是天天跟刘锦山这样的人计较,那他估计从十六岁到二十四岁得活活被气死,就算苟延残喘到今天,估计也没几天好活了。
气大伤身,人要节制。
如今他什么都不想要,只想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至于委屈……受点也无所谓,再大的委屈也没有十年前受的那些大了。刘锦山这种程度对他来说小打小闹,比起从前的那些,没什么大不了的。
刘锦山伸手扯着怜意的头发把他垂下的脸往上提。怜意没有反抗,他那张乖巧又温柔的脸就被刘锦山这样扯着露出来。
难怪寨子里那么多阿妹惦记他。这张脸要是个女人,刘锦山都要心动了。
可惜啊可惜,景怜意是个男的,不然欠的这些钱,刘锦山就让他肉偿。
刘锦山嚣张地看怜意,一字一顿地讲:“哈哈,你这样的,给我擦鞋我也不想要,只有你家那个阿森才把你这个穷鬼当块宝。”
“话又说回来了,你们家那个阿森到底是不是傻子,我看着他挺傻的,但还能听得懂我爸手机里的英文,先前我听李责说他出门捡垃圾,还能跟来旅游的洋鬼子交流,他到底傻不傻啊?”
怜意没回答。
他不太喜欢这个问题,等刘锦山欣赏够了他的脸后,又低着头继续给他擦鞋。
刘锦山继续感慨,说:“往常我好像看他教过一个来旅游这高中生写作业呢,你难道就不好奇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吗,怎么傻子还能教高中生写作业。”
怜意被他一口一个“傻子”说的心浮气躁,压根不搭理他。
刘锦山就抬腿拨他的手:“喂,我问你话呢,说话啊。”
怜意半跪在地上,抬头与刘锦山对视,神色忽然认真起来:“阿森不是傻子。”
“景怜意你得了吧,”刘锦山受不了地笑了一声,“谁不知道那是被你捡回来的小傻子,寨子里的医生都说是傻子,他肯定是傻子……你这么维护傻子,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怜意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一字一顿地说:“刘锦山,我说——”
“他、不、是、傻、子。”
刘锦山被他看得背后直冒冷汗:“你……”
怜意继续低头擦起刘锦山的鞋,直到把上面的泥都擦干净,才抬头说:“少东家满意了吗?”
刘锦山被这人带着寒意的桃花眼吓到了,他哑巴了似的半天没说话。
怜意就继续问他:“少东家满意了吗?”
刘锦山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个人才是跪着的人,但就是有种在俯视他的感觉。
面对景怜意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他哆哆嗦嗦说了句:“满意了。”
怜意把抹布一丢,站起身,说:“鞋我擦完了,要下班,少东家你别挡路。”
……
回家的路上怜意就被尾随了。
他从前险象环生的日子给了他极度敏锐的侦查能力。其实人也是野兽的一种,只是在社会中生活太久,丧失了一定的兽性,这种兽性可以通过后天激发。
怜意是死过几次的人,他的直觉在某种程度上也堪比野兽。
在走过某条小巷子的时候,怜意忽然挺住脚步,他没有继续往前,也没有迅速后退,只是站在狭窄的巷子中间看着
“这也能被景哥发现?”有个吊儿郎当但耳熟的声音在巷口响起,“我还以为我藏的很好呢。”
景怜意看向他,这人正是前几天堵阿森的地痞流氓,景怜意问:“李责,你们跟了我一路了,到底想干嘛?”
“不干嘛,”李责说起来就叹气,“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兄弟我这是没办法了……”
怜意皱眉。
“别皱眉啊景哥,我也不想跟你过不去,但上面的吩咐了,咱们也没办法啊景哥,”李责无奈地笑着说,“您今天惹到人了,我们收钱办事儿,来给您送温暖。”
怜意皱眉回头。
李责站在巷口没动,只见巷尾又出来一个人。那人手里牵了少说八条狗,大型犬居多,基本都是串子,什么土狗串高加索牧羊犬,哈士奇串罗纳威,金毛串牛头梗那种。
怜意从前被狗咬得半死不活过,最严重的时候差点被一只高山牧羊犬咬穿整个喉管,后来他一直本能对这种大型犬畏惧。
那几条大型犬,怜意都见过。
是刘锦山的狗。
这几条狗都凶得很,是刘锦山养来看家护院用的,山里的狗不比城里的宠物狗娇贵,他们是真的要撕咬,平时要对付的东西更多,一般喂的都是生肉和动物尸体,又凶又邪。
而且李责牵来的这几条,看上去都像是没吃饱饭,一边两眼放光的盯着怜意,一边嘴里流口水,远看着就有些让人犯怵。
要是那些狗冲进来,那简直就更高速追尾一样灾难。
来人手里的狗都是站起来堪比人高大型犬,这巷子太窄,甚至不能两人并排走,这样狭窄的地方,怜意躲都不好躲。
李责在巷子口拍拍手,那些狗就一下躁动起来。他怜悯地看怜意,低声讲:“今天老板让我们带狗,我就不动手了哈,景哥你自己加油,要是出了什么事……”
“我也不会给你叫救护车的。”李责苦笑着讲。
……
窄巷里一片狼藉,碎玻璃躺了一地,户主家玻璃裂了,听到打架声开门想骂,看到李责这个小地痞又立马把脑袋缩回去了。
李责,此地有名的地痞流氓,专干欺男霸女的事,给钱的就是爷爷。
寨子里谁都认识他。
谁都知道他不好惹。
巷子里的地上,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血流了一地,血色像蛇一样在地上蠕动几下,又被玻璃渣子拦住了去路,最后干涸地停在原处。
几条狗挤在巷尾不敢乱动,目露凶光的盯着怜意,它们龇牙咧嘴,时不时还露出几声低吠。
怜意手掐着只混血德牧的脖子,一拳将它打翻在地。那狗已经不行了,从脖子到心口被他开了瓢,气管和大动脉已经被怜意割断了,进气少出气多看着就活不下去了。
剩下的几条狗也是伤痕累累,脖子大腿后背肚皮上都有毛骨悚然的伤口,有条甚至眼球都被捅穿,半边嘴已经合不拢,半边都被撕开了,像塑料袋似的挂在脸上,血呼啦哈地冲人呼响。刘锦山养的几条爱犬都伤亡惨重。
当然,怜意也被咬得挺惨。
他脖子被咬下来一小块肉,半只手臂几乎都是血洞,从小臂往上都被狗牙和爪子伤得皮开肉绽,甚至还被咬破了小腿,不知道是不是伤到筋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怜意抬头望李责那边看,眼里的那股子疯劲还没下去,他盯着李责说:“怎么样,李责,狗咬不死我,要不要换人来试试?”
李责被怜意这凶悍的样子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心里已经骂起来了。
他妈的刘锦山不是说这家伙性格温顺吓一吓就哭的吗?还什么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到底温顺个锤子,不还手他个仙人板板!
怜意看他害怕,又问:“我能走了没?”
李责快给他跪了,立马连声说:“走走走,您走。”
怜意这才把指缝里的碎玻璃噼里啪啦丢到地上,也甩出满手的狗血,他抬着头往巷尾看,又抬头问李责:“这就是刘锦山想跟我玩的把戏?”
他十年前就见过这招了。
在纽约的贫民窟里。
这几个虾兵蟹将比起那些拦路打劫和四处发情的黑人还是太次了。纽约的那些牲口是天生的大体格大骨架,撞过来的时候就像辆卡车,怜意有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撞得眼前一黑,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早被钳制。
那是一种很有配合的预谋作案,甚至会利用体型和地形差,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比狗可难对付多了。
遇到那些人,他的身体素质大多讨不到好,留武器防身是常识。
今天捡的玻璃也是救了他一命。
幸好他情急之下敲碎了别人的窗户防身。也幸好这户人家的屋子老,窗户上的玻璃是老玻璃,不是钢化玻璃,不然还敲不烂。
怜意提着那只死了的德牧,一步步走向李责,他在与李责要擦肩而过的时候冷着脸讲:“告诉刘锦山,钱我会慢慢还给他爸,他最好别再乱来,不要想着动我儿子,也别想再动阿森,不然他的喉管会变得跟我手里这条狗一样,我说到做到。”
李责冷汗都出来了。
他平时也见过景怜意。
不就刘锦山他们家雇的劳动力吗,平时天天在柜台后面算账。
分明是对谁都和颜悦色的一个人,今天改头换面,简直就像个活阎王。
惹不起惹不起。
李责在这头汗流浃背,怜意已经越过了他的阻拦,出了巷子。
“还有一句话,托你带给他……”怜意拖着狗往家里走,“谢谢他给我送来的狗肉锅子。”
……
然而今晚并没有吃到狗肉火锅。
因为怜意拎着狗到家率先受到的是他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好大儿的审判。
好大儿并不像他,一点不怕狗,反而继承了他另一个爸爱狗的特点。小宝从小看到狗就喜欢得不得了,和小狗很亲近也经常被狗咬,光狂犬疫苗怜意给就给他打过不下三次。
小宝看到这条血淋淋的大型德牧,嚎啕大哭着扑到爸爸的怀里,说:“狗狗这么可爱!你怎么可以吃狗狗啊呜呜呜呜呜呜!”
怜意很想给儿子说,你要是被几条一人高的牧羊犬和藏獒压在地上活活咬掉过三五块肉,你也会怕它的。
而且其实……
其实怜意很想说他本来也没打算吃狗。
他只是打算把狗带回来埋了。
这狗也挺可怜。
那句狗肉锅子纯纯是让李责带话回去吓唬刘锦山的。
虽然很讨厌狗,但怜意也不是那种虐杀动物的变态,这样轻易地结束了一条狗的生命,怜意也很愧疚,错的不是狗,是放狗想咬死他的刘锦山。
情急之下,怜意是为了自保才杀了刘锦山的狗。这都是无奈之举。
平时他还经常忍着怕陪着小宝去喂流浪小土狗,这小子一委屈起来就把怜意以前对他的好就全都忘了,对着他拳打脚踢的,小小年纪就会翻脸不认人……真是不知道随了谁啊。
他听儿子哭了一会儿,又听见阿嬷大骂着去给他找药,院里乱了半天,怜意才感觉有点不对。
好像少了个人。
阿森呢?
他把抱着自己哭的儿子从身上扒下来,说:“阿森呢?”
三次工作忙了三天,昨天才休息,睡了一天,开始赶榜单
(部分情节叠甲:本文不是虐杀动物,且大型犬咬人是真的可能致死,文中情节不是在虐杀狗狗,是被迫反击,受本人也没有爱吃狗肉火锅,并且作者平时也不吃狗,从来不吃任何狗肉制品。本人也非常爱狗狗
,后续如果有极端群体断章取义影响看文体验感我会直接删评,望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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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恶犬(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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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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