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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恶犬(B) B ...
“夫人呢?”蔺言深把大衣交给迎上来的德一。
德一给他那身纯手工的奢侈品挂好,又把给蔺言深倒好的酒端给他:“在房里睡着。”
蔺言深晃了晃酒里的冰球,回头问:“他不舒服?”
“有点低血压,”德一亦步亦趋地跟在蔺言深背后,“出去的时候就没什么精神,在外面差点晕倒,回来叫了私人医生,没什么大碍,已经吃过东西吃用过药了。”
蔺言深垂着眼把酒喝下去,低语道:“低血压……”
德一“嗯”了一声,然后又说:“夫人今天给各位长辈挑的东西我都托人送回来了,先生要看看吗?”
蔺言深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只说:“你决定就好。”
德一低着头,“是,先生,”他给蔺言深把晚餐布置好,又说,“要叫夫人起床吃饭吗?”
蔺言深拿着刀叉开始吃晚餐:“不用了,让他睡吧。”
德一又说“是”。
蔺氏的祖上是华人,保留了中国许多传统的习惯,譬如寝不语,再譬如食不言,蔺言深虽然行事疯癫,但教养很好,吃饭简直优雅得像一幅画,只是这幅画非常扎人眼睛,虽然赏心悦目,但实在威慑力十足,没人敢抬头看一眼。
蔺言深慢条斯理地切着餐盘里的肉类,细嚼慢咽地把叉子上的碎肉吃进胃里。
偌大的房间里没有声响,这样针落可闻的环境令人窒息,餐桌上进食的声音被安静无限放大,在场的每个人大气也不敢出。
这里都是在蔺言深庄园工作很久的仆人。他们能敏感地透过空气的味道感觉老板的心情。
蔺言深今天不高兴。
不知道缘由。
连德一也不敢乱讲话。
蔺言深默不作声地把盘子里的事物吃干净,他拿过餐巾随手在把指缝擦干净。
德一看着他,觉得老板似乎有什么话要讲。
蔺言深擦完了手,果然把手头的餐巾一丢。他耐心地把手洗干净,抬头问:“夫人今天出门给我挑了什么?”
德一愣住了,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立马回答说:“夫人……夫人给您挑了一条领带。”
蔺言深眉头微扬,语气玩味地说:“领带?”
……
这整栋别墅都装了恒温系统,始终让人觉得温暖。阿然房间的窗帘被佣人拉得严严实实,把风声雨声都周密地阻隔在了房间外,床头只有一盏助眠的香薰静悄悄地点着。
透过香薰昏暗的光能看见,双人床上有个微微鼓起的小包。
那是阿然。
阿然已经睡沉了。
大概是低血压的关系,他好像更脆弱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恹恹的苍白,像块易碎的瓷器。如果没有足够的决心,只会溺死在他冷淡又清澈的瞳孔里。此刻他睡着了,那双诱惑人的眼睛紧闭。
阿然柔软的头发散在枕上,缠着他纤细漂亮的脖颈,也衬得他温顺又惹人怜。
他的妻子确实很漂亮。
阿然长了一张很有东方韵味的美人面,温柔但不阴柔,那双秋波流转的桃花眼像被美神吻过。在看着那双眼睛的时候,蔺言深不止一次在心里做过假设,如果床上这个人真的是顾家的小姐顾然自己会不会爱上他。答案很明显,面对这样的人,大概没人能不坠入爱河。
但蔺言深又深知这个人的危险。
爱上他就是爱上痛苦。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不要阿然的爱,只要阿然的欲望。他把阿然关起来,变成自己的私有物。他自私地让阿然成为他的附庸。
蔺言深没有走进去,只是在门口无声看他,然后没来由地想起商虹娇滴滴的话来。
她讲。
阿深啊,你最好不要爱上他。
蔺言深看着床上熟睡的妻子,对商虹这种杞人忧天嗤之以鼻。
爱上他?
只是个玩物而已。
会有人爱上自己养来逗趣的小鸟吗?
被子里的人隐约露出一截脚踝。
睡着的人似乎被热到了,挣扎着翻了个身。
阿然一贯怕冷,虽然年轻,但被褥也要盖厚羽绒的,这床被子在回暖的天气里已经不大合适,可他睡习惯了,没立即让佣人换。他睡得沉,这时候有些热了,不由自主地踢开了被子。
被子外面的那只脚看上去十分可怜,雪白的一截皮肉,裹着形状圆滑的骨头,大概是真的热,他脚心和脚趾都透着一股红,贪凉地蹭在丝绒的床单上。
阿然在含糊不清地说梦话。
他声音又小又轻,要仔细听才能知道他在说中文,含糊不清的中文,带着近乎没有的哽咽。蔺言深的中文水平并不算顶尖,他只到能日常交流的程度,这样颠三倒四的梦话,他听不懂,可此时此刻,对他来说那些听不懂的话就像勾在人心上的爪痕,风一吹就是是满心的涟漪。
“啪嗒”一声,蔺言深合上了门。
他最终没离开,反而往门里跨了一步。
一股危险的味道瞬间在房里蔓延开来。
床上的阿然仍然无知无觉,他被噩梦揉痛了,露出自己满身的脆弱,求饶一样地梦呓。
蔺言深靠在门上等待,直到阿然的声音变得微弱,他才进屋走到阿然的床边。蔺言深坐在了自己妻子的床上,看着妻子在梦里小声地哭泣。
阿然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但大概不是什么好梦。因为他表情太痛苦了。他的眼尾薄红,整个人蜷缩在被褥里无声地流泪,发红的手指揪着枕套,低声叫“妈妈”。大概梦里的事情太难受,他那只陷在被子里的脚挣扎一样地磨蹭起来,像是想要挣脱什么锁住他的枷锁。
蔺言深面无表情,甚至算有点厌烦地皱起眉。他一把握住握住了阿然乱动的脚踝。
然后。
他把阿然连人带着被子拖到了自己身下。
就这样,阿然醒了。
……
“先唔……”黑暗里,阿然挨了个草率的吻。他还没醒就已经被长驱直入地拥吻,挣扎的手腕被欺身上来的男人握住,随后粗暴地压过头顶。
这是一个钳制的动作。
【又开始发癫乱锁了,只写了接吻,不会改删了】
阿然被吻到红肿的唇微微张开,几乎算是慷慨地迎接着男人的占有。
蔺言深吻了个够。
他在这样要命的亲吻里品尝到了一点愉悦的滋味。这样很好。
阿然喘不过气,他被吻得头皮发麻,想要退缩,却被蔺言深捏住脖颈。这个要命的吻结束了,蔺言深低着头问他:“今天去了哪里?”
这个问题太突然了,阿然还没回神,压根答不出来。但是没关系,蔺言深有耐心等他。
过了一会儿,阿然混沌的眼睛渐渐清醒,他伸出柔软的手臂拦着蔺言深的肩颈,哑声问:“德一没有告诉你吗?”
蔺言深没说话。
阿然在香薰昏暗的烛火里与他对视,然后没办法地说:“去给家里长辈挑礼物了,还有先生,我给先生也挑了一份小礼物,希望先生喜欢。”
蔺言深垂着眼:“给长辈都挑了什么礼物?”
他灰色的瞳孔漫不经心地落在阿然的面上,漫无目的地扫来扫去,好像在看阿然,又好像不在看阿然。
阿然怕他这样类似审度的目光,所以下意识躲闪。他没有回答。
蔺言深立刻捏着他的下巴亲吻。
“不……”阿然想挣扎着抗拒。
蔺言深就捏他刚穿过孔的耳垂。
那太痛了。
阿然活鱼一样弹动,又被蔺言深压制。他的耳垂还没好全,耳朵上神经比别的地方敏感,有伤口甚至不能触摸,更何况是揉捏。钻心的锐痛让人乖巧,阿然立马停下了挣动。
这一吻过后,蔺言深才又问出刚才的问题:“给祖母买了什么?”
阿然终于学乖了,他被亲肿的嘴唇开合,说出蔺言深想要的答案:“手、手镯,给她拿了手镯。”
蔺言深垂眼看他,终于有两份逼问的意思:“只拿了手镯,没做别的?”
阿然垂眼,红潮已经顺着脖子漫上来:“我不太明白……先生是什么意思……”
蔺言深挑眉:“你不明白?”
这段时间,阿然在他手里经历的大多是近乎粗暴的虐待,少有这样轻柔的对待。
蔺言深握着他的手腕摩挲:“你真不明白?”
阿然疑惑地与他对视:“我……我不知道先生在讲什么。”
蔺言深笑着点头,他愉快地讲:“好啊,既然这样讲你听不明白,那我就换个方式问你。”
……
阿然到底还很年轻,他还没到二十岁,在和蔺言深结婚之前,甚至完全没有接触这些,他如今为人所熟知的一切弱点,都是蔺言深一点点摸索出来的。他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掌握了阿然的底线,然后又开始用温柔的糖衣炮弹让他堕落。阿然兴致高涨,他真像是个意志不坚的懦夫。
“怎么了?”蔺言深说话都带着一股猫抓耗子的挑逗,“让你高兴是我的义务,怎么这样还在躲?”
蔺言深的语气轻轻:“难道你喜欢我像以前那样对你?”
阿然目光渐渐涣散,他眼睛里藏着令人着迷的雾:“不、不要这样……”
蔺言深问他:“不要哪样?”
阿然逃避地闭眼。
蔺言深把他当做一件私有的藏品,把他吊在高空问讯,捏着他的情绪逼供,用难以忍耐的折磨扎穿他的血肉,让无色无味的鲜血在他们之间横流。
“看来我要训练你的忍耐力了,Ryan,你太容易激动了。”
阿然在他撩人的低语里丢盔弃甲。
蔺言深评价,“你很聪明,甚至能不动声色的发现龙凭安排在你身边的人,你应该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你实在太胆大包天了,”蔺言深语气有点忍耐的意思,他的怒火已经渐渐烧起来了,几乎残忍地拿捏着阿然的弱点在逼问,“龙凭的人说,你跟那个柜姐不清不楚地传递了消息,但他的人去查的时候她已经不知所踪,根本找不到人,她是什么人,你从我这里传了什么出去……亲爱的,不准备跟我报备一下吗?”
“我……哈……我真的不知道……”阿然不堪重负地闭着眼,“我今天一直和德一在一起,我、我什么也没做。”
他脸色那么坦诚,仿佛真是无辜的。蔺言深狠狠握紧:“还在撒谎。”
阿然猛地仰头,眼尾湿红,“不是……没有,我……”他救命稻草一样讲,“我没有撒谎,我会一直听先生的话。”
蔺言深冷冷着他:“是吗?”
阿然小声示弱:“先生……先生想要怎么样都可以,我会乖乖的。”
蔺言深捏着他的下巴,语气里带着令人畏惧的审视:“怎么样都可以?你会乖乖听话?”
阿然不敢说反驳的话。
蔺言深似乎在这一瞬间被触碰到了逆鳞。他紧攥阿然的手腕,是质问也是确定:“你说我怎么样都可以?”
阿然与他对视,在蔺言深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令他心惊的玩味。阿然眼神闪躲。
蔺言深轻笑:“Ryan,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就先不用说话了。”
……
今天出门给蔺言深挑的领带是一条中规中矩的黑色款,阿然在里面看了半天,最后挑中了有暗纹的一款黑色商务领带。
虽然蔺言深已经不缺领带,但他知道,他的丈夫会想要这些。因为替蔺言深打领带是阿然每天早上的职责。蔺言深会很愉悦地留下这一条领带,再让阿然亲手给他系上。
而此刻,阿然的嘴被他精心挑选的那条领带活活勒开了。
他茫然地看着蔺言深,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只饥饿的巨蟒绞紧,蔺言深的体格远胜过他,如果有意要钳制阿然,他就怎么也扑腾不出去。
更何况阿然低血压刚醒没多久就被蛮不讲理的蔺言深拖进愉悦的深渊,他发泄过情绪后整个人都倦懒,这时候浑身软绵绵的没力气。
蔺言深拧着他的手腕,把人压在床上。他抵着阿然还未痊愈的耳垂低语,呼出的热气扑在阿然伤口,又痛又麻。蔺言深几乎是含着他的耳朵在讲:“不许说话,不许挣扎,不许拒绝。”
阿然哑着嗓子呜咽。
他蛮横霸道,连阿然的痛都要咀嚼。
阿然指尖颤抖着摸向蔺言深的衣领,意图借此来安慰自己忽然盛怒的丈夫。
可这样的安抚并不管用,他只能感觉到蔺言深在黑暗中把他摁在怀里,低头用尖锐的獠牙在他脆弱的脖颈上磨蹭。那是野兽要咬穿猎物的预兆。
他听见黑暗中频率固定的响动。
那种响动让他很快想到了一些恐怖的体验。
阿然终于意识到蔺言深要做什么……他下意识地推拒起来,被领带捆死的嘴含糊不清地说:“别……先生你别给我用……”
黑暗中,阿然像濒死一般僵硬地挺了一下,然后又迅速地在蔺言深怀里软下来。他浑身都发着抖,伸着手想要挣扎,蔺言深声音低沉地说:“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不然会更痛苦。”
可能还会有不止一个。
他从前也经历过。
蔺言深对折磨他乐此不疲。
阿然的手一顿,最后听话地扶上了蔺言深的肩膀忍耐。
蔺言深从床上把他抱起,他感受着怀里人的紧绷,不紧不慢地说,“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他补充道,“我问你的事,你可以在路上慢慢想。”
“亲爱的,这一路……”蔺言深低头亲吻他汗湿的额头,“你会想明白的对吗?”
……
阿然到地方的时候几乎虚脱,他出了一身汗,睡衣黏腻地贴在身上,被大衣一碰很不舒服。
蔺言深把他抱出别墅的时候怕他着凉,很贴心地用大衣把他裹住了。
阿然的身量小,轻易就被那件大衣遮得严严实实。等他被放在副驾驶上,才畏惧地勾住蔺言深的衣服。
可是他的丈夫不再怜香惜玉。蔺言深回头轻吻了一下阿然的耳后,说:“别担心,我们很快就到。”
事实并非如此,这一开就开了两个小时。
蔺言深是带着阿然去了归属蔺氏掌管的的朗山码头。
整个驾驶过程中,蔺言深完全没有触碰他,也不许阿然自己有任何缓和。阿然倚靠在副驾驶上,整个路上都像只失魂的玩偶。他在蔺言深的目光里乖乖地闭着眼忍耐,甚至连多余的声音也没有,只有身体时不时会抽搐僵直。阿然整张脸都是泪,沉默地抵着车窗哽咽,用将要失控的指尖死死扒住车窗。
蔺言深冷着脸开车,一脚油门跑得飞快。
这一趟时间太长了,阿然在路上受够了折磨,到达目的地之后,蔺言深抱他,他整个人都在颤。
勒在舌尖上的领带被解开了,它被唾液沾湿,在夜色里透着一股萎靡。蔺言深把它揉皱了丢在驾驶座。
阿然已经说不清话,他口舌发麻,浑身瘫软,直到摸到湿热的大衣,才无助地开口说:“先生,你的衣服……”
蔺言深毫不在意,他把大衣套在了阿然肩上,安慰道:“没关系,不要了。”
阿然被他抱住就会发抖,他黏腻地哼了一声,眼神已经有些呆滞,他一边痉挛一边断断续续地哭泣:“对不起……”
蔺言深跟他接了个软乎乎的吻,然后低声说:“没关系的乖乖,不是你的错,我帮你拿出来。”
……
深黑的大衣被套在阿然的肩上,他白皙的手脚都无力地垂下来,像是落在空中的白绸。
蔺言深抱着他走进朗山码头,虽然此时此刻阿然已经冷静下来,可疲倦还是在他身体里挥之不去,他蔺言深怀里昏昏欲睡,没一阵就睁不开眼。
蔺言深并不奢求他清醒。
阿然放纵过后很容易疲倦。
这两个小时的车程对他精神的消耗还是太大。蔺言深清楚地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今天确实有点太超过了。
朗山码头里此刻灯火通明,里面的灯开着,时不时传来一阵轰鸣的欢呼声。
这样的欢呼,阿然好久没听到了,他茫然的睁开眼,轻轻叫了一句:“先生。”
蔺言深单手摆弄着打火机点烟,另一只手用来抱着阿然。他咬着烟蒂吐气,也轻轻地“嗯”了一声。
阿然搂着他的脖子,小心翼翼地讨好:“先生还在生气吗?”
蔺言深没回答,他只是问:“听说过朗山赌场吗?”
阿然一愣,然后沉默地摇头,说:“我没有听说过。”
蔺言深笑了一声:“那你来过这里吗?”
阿然闭了闭眼,低声讲:“从来没有。”
……
他们站立的这一块土地挨着纽约最混乱的一个贫民窟。它靠海,里面卖/淫的、吸/毒/的、打架的、偷渡的,各种来历、各种肤色应有尽有,算是个巨大的三教九流聚居地,是著名的“三不管”地带,警察压根管不了,治安全靠蔺氏早年间遗留下来的黑/帮余孽管理。
在这块靠海“三不管”的旁边就是朗山码头。朗山码头明面上是码头,背地里是蔺氏在纽约最大的地下赌场。
早期的蔺氏起家什么事都做,一切能生钱的生意他们几乎都有涉猎。赌场就是蔺氏盈利的重要来源之一,甚至在后来,家族的小部分赌场由地下转为地上,一直经营至今。蔺氏在东西岸开设的赌场众多,光地上合法的就有几十家,还有更多的像是地下的污垢,不见天日。
阿然听说,蔺言深生父在位的时候,他们家的地下赌场几乎遍布全美,直到后来蔺誉德意外过世,蔺言深上位,家里的某些产业才被明令禁止。
蔺言深对家族产业进行了整改,本来他是要取缔地下赌场,可家里的族老不允许,特别是老太太,极力反对。所以他将产业进行切割,他只继承了水面上合法的生意并在接手的这几年做大做强,至于水下的,大多给了他那几个叔叔。他们没什么本事,只能子承父业,干自己父兄的老本行。
蔺言深作为蔺氏当家人多多少少会监管,但也管不了太多,他这些叔伯背靠的某些人他也没法管制,所以只要不闹得特别严重,他基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朗山赌场就是属于他大伯的一个产业。
蔺言深很快抽完了一根烟,他把烟蒂丢在地上,对阿然说:“我们进去看看?”
阿然沉默地蜷在他怀里,像被握住脖颈的雀鸟。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听话地把选择权完全交给了蔺言深。
……
赌场里人声嘈杂,管事的知道蔺言深到了,专门引他从员工通道进。
这种地下赌场什么都赌,上面是赌钱下面是赌命,人走进来,要么倾家荡产,要么转世投胎。蔺言深也买了点注,他说要带阿然找点刺激。
电梯缓缓上行到三层,阿然最先闻到的是一股血腥味,这种味道能最大程度激发人的凶性。他被蔺言深带着走进一个单独的看台,一低头,就是一座他阔别已久的八角笼。
八角笼中,一个瘦弱的少年衣不蔽体地站在中间,他浑身血迹斑斑,皮肉翻卷,压根没一块能看的地方,而他的对面……是一条赛级的比特,那狗似乎比正常的斗牛大了一圈,甚至精神极度亢奋癫狂,看起来应该是长期注射过不合规的生长药剂。
应侍生规矩地站在蔺言深身边,请他押注。蔺言深随便丢了一个,抱着阿然坐下了。
“你觉得谁会赢?”蔺言深把阿然放在自己怀里,看着下面的人与狗纠缠。
阿然眼眸颤抖着看了一阵,说:“我不知道。”
蔺言深说,“我押了人,”他轻笑着握住阿然的手指,说,“请祝我好运吧。”
这也是一种赌博方式,起源于古罗马,类似斗兽,笼中的胜负关系着笼外的赌局。庄家会根据比赛对手的水平设置赌局规定赔率。
阿然从前混在各个赌场里,基本打的都是活拳,对手是人。笼外的人会根据他们的比赛结果,简单的赌输赢。那种活赌不论输赢,场上的人都至少会留一条命,赌场会有基本的医疗急救措施。而这里的赌法,阿然也打过,是赌死的打法。
赌死的打法也分两种。一种是人和人打,一种是人和畜生打。
今天这里的赌法就是人和畜生中间只能活一个,当然,笼子里面的畜生不一定是狗,也有可能是更凶的虎豹豺狼,狗是畜生里最低等的,这意味着今晚这场的赔率不会太高。
笼子里的东西要规定时间内在笼中厮杀,外面的人赌谁到最后活着。这种比赛血腥残忍,是一场没有赢家的你死我活。但会有很多人爱看。
阿然不想看,他看到这样的场景就会想到自己的从前,想到自己从前那段被关在狗笼里的那段痛苦岁月。他指尖轻微地发抖,又被蔺言深抓住。
蔺言深低头问他:“你怕了?”
阿然浑身僵硬地点头。
蔺言深把人搂进怀里,又轻轻抚摸着他的后颈,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宠物。
八角笼中的惨叫声不止,阿然分不清是狗的还是人的,他只是依偎着抱紧了眼前男人,想要一点可靠的慰藉。他似乎怕极了,几乎压不住哽咽。他含糊不清地在他怀里哭泣,蔺言深听得出,怀里这个小东西在求助地叫他。
蔺言深抬手在他后背轻拍了几下,简直像在哄孩子。
阿然紧紧抱着蔺言深的肩膀,把自己的眼睛埋在蔺言深的颈窝里流泪。他浑身发抖,撒娇一样软在蔺言深怀里,看上去实在被这种场面吓得害怕极了。
是啊。
阿然害怕极了。
他实在怕在人前露出自己那双发红流泪的眼睛。他怕自己抬头就会露出恨。
露出他想杀死这些畜生的恨意。
攻不是这个赌场的主人,他是好人只是现在看不出来,三次生活还是禁止活人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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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恶犬(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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