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是否离经叛道？》辅心

9、第 9 章 秘密武器

　　芈家的三个孩子都是在长公主府玩大的，长公主不难理解芈银州为什么会恨上沈无情——在芈天玉出事的当天早上，她去太子府见了沈无情。而关于宝藏的传闻，众多说法中最合乎逻辑的一条是：芈家夫妇不幸遇难后，藏宝图落到了宫中，或是太子的手里。

　　芈银州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他只知道自己此刻被噩梦惊醒了。

　　在梦里，他找到了宝藏。

　　藏宝库里满是金银珠宝，金灿灿一片。可忽然间，满地珠宝却赫然化作一滩狰狞腥臭的血水，母亲、父亲、姐姐、妹妹、三皇子、太子、长公主的尸体一具具出现在他眼前。

　　那些尸体歪斜扭曲地站了起来，将他团团围住，不管有没有眼球都直愣愣盯着他，不管有没有舌头都向他张开了嘴，和他说着同一句话——“这就是你要的宝藏！”

　　长公主看到芈银州猛然惊醒，看自己的眼神变得惊恐无比，大口喘着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夺走了神智一样，连忙关切问：“银州，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大碍？”她摸上芈银州的脉搏，一边询问一边探查。她从小学医，医术不在太医院平均水平之下，方才她摸过芈银州的脉并无大碍，可眼下瞧着却不乐观。

　　芈银州隔了好几秒才渐渐回过神，把连埋在手掌里勉强适应了一下周遭的环境，眼睛缓缓恢复了一些光彩，迟钝地问：“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你说完不舒服就晕倒了，我寻思着你不想找太医也不想闹大，就把你藏来了这儿。你现下好些了没有？”

　　“好些了，”芈银州的声音还很是虚弱，“给您添麻烦了……”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道谢，被长公主给按下了，心疼道：“你这孩子，都这个样子了，还固执个什么劲儿啊？这个时候倒不像你娘了！别学那些个酸溜溜的文官，这场诗会本来就是因为我想见你一面才专门筹办的，看你状况这么差，我哪有心情再去写什么诗？让无情陪他们玩着就是了，出不了乱子的。”

　　芈银州被按在床上，头有些晕，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靠在床头，欠身说：“银州胆大妄为，让殿下担心了。”

　　“这叫什么话？”长公主松一口气，笑了一下，拉着他的手，“你要是胆大妄为，这天下就没有能让人省心的孩子了！听闻天玉的事情我也很伤心，我知道你今天不光是看在我和你母亲的情分上才来的，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

　　没想到长公主会先提及此事，芈银州垂眸，沉默不语。耳畔一直能听到嗡鸣声，很难集中注意力，他动作很慢地倒出一颗头疼药含进舌根，良久才点头道：“……是。”只是这个问题，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问出口。

　　长公主看他一副有话难言的样子，心里也有了数，轻轻拍拍他的手背，“就算你不说，我也大概猜到了一些……是关于宝藏的事吧？”

　　“不瞒殿下，我没有在家里找到藏宝图和‘封神令’，望凌也说没有，有传言道，这两样东西已经落在了皇室的手中，您可知道这话是否属实？”似乎是觉得这样子问太过于直截了当，芈银州又补充了一句，“……父母和姐姐临死前都去了江南一趟，而传说中的宝藏也在江南，我斗胆猜测，他们的死亡与宝藏有关。”

　　长公主表情微凝，芈银州看起来无助又可怜，一副刮风下雨都可能断气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再瞒着他。

　　“我不知道藏宝图和‘封神令’的下落，我只知道这两样东西确实存在。”

　　芈银州愣了一瞬，很快抬起眼眸。

　　“你母亲活着的时候，曾经和我提起过宝藏和‘封神令’的事情，她说这确实是芈家和红家世代积累的一笔不菲的宝藏。并且，他们与家族断绝关系时，家族确实将这两样东西赠与他们做防身之用，但他们也并没有亲眼见过那笔宝藏。十年前，无双和我说，他们一时兴起，想去见识见识那笔宝藏的真面目。他们去了一个月。无双回来的第一天就想见我，但是那天我刚好在城外祭祖。第二天，他们就……”

　　长公主重重叹了口气，“等我回到京都城内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在那之后，天玉就再也没有提起过那笔宝藏，我也不清楚她是否知道些什么，但她前段时间说要去江南游历……我是不愿意这么想的，但天玉也在回来的第二天死掉了。如果宝藏是真的，无双和天玉一定会留给你们，如果你们手中没有，那多半就是在宫里了。”

　　芈银州的眼睑又垂了下去，沉默了良久才说：“多谢殿下详尽告知。”

　　长公主再次提醒：“如果藏宝图真的已经易主，那么此人不去寻找宝藏的理由只有两个——第一，此人手中的藏宝图不全；第二，此人被某些特殊的原因耽搁在京都无法离开。”

　　芈银州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符合条件的无非就那么几个人，要查他们何其困难？只要他们得到宝藏，天下必定大乱！

　　芈银州眸光黯淡下去，低声问：“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长公主定定注视着他，一字一句，“因为，我也不相信无双是自杀的。”

　　“但我排查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查出来任何一个有可能是凶嫌的人。我希望你能多少查出一些实情。”长公主握住他手的力道更坚定了一些，语气却更柔了，笑着对他说：“当然了银州，这并不是你的任务，你本不应该去承担这些。如果你觉得我的话让你很不舒服，你也可以当作今日什么都没有听到。”

　　芈银州这次一刻都没有犹豫，当即便开口强调：“您放心，我一定会寻找出杀害父母和姐姐的凶手！”

　　长公主看着他不管不顾一心向着亲人的样子，也不好说是喜是忧，想了想又补充说：“还有一件事情，现在手握藏宝图的人应该不知道。”

　　芈银州坐直了些，“您请讲。”

　　只听长公主道：“藏宝库内，除了巨额财富和‘封神令’的详尽名单，还有一个传说中从来都没有人见识过的秘密武器。无双说这个秘密武器内蕴藏有巨大的能量，可杀人于无形，被它杀死的人，连灵魂都会被从六道中抹除，是一个极其阴毒的武器，只有心性极其稳定之人方可够驾驭。据记载，目前见识过它真面目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死相凄惨，如果你想要追查这件事情，一定记得千万小心，这笔宝藏不是什么好东西。”

　　芈银州思索片刻，向长公主承诺：“是，银州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