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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参加诗会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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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银州这几天总是静静的一个人呆在姐姐的院子里,不让任何人叨扰。凡是宫里的邀请,他一律拒绝,偶尔收帖收烦了,还会找芈望凌要几枚炸弹送给传话人当礼物。
这天上午,芈望凌正在院子里做爆破实验,正好看到芈银州换了身出席正式场合的衣服往外走。
芈望凌乍一看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人,仔细盯着看了半天才确认真的是他哥本人。她掰着指头数了数,他哥已经足足半个多月没有出过门了,今儿是刮了什么风?
“哥,你要去哪儿?”芈望凌跳起来跑过去问。
“长公主在府里举办诗会,给我发了帖子。”芈银州浅笑着和她说:“我拒了宫里这么多次,总要给皇室留一点面子。”
“哦。”芈望凌点头。
硬要说芈家和皇室当中谁的关系最好,那肯定是长公主。
芈夫人的头胎刚好和长公主同时怀上,那时候皇帝下旨,将两位妇人保护在宫中待产。孩子平安落地后,芈夫人的身体很快恢复,长公主却因为生产时大出血患上了严重的心疾,性命垂危。当时整个京城的太医都对长公主的病症束手无策,是芈夫人还没出月子就跑去本家请了已经闭关的神医出山,救了长公主的性命。
长公主对芈夫人有多感恩戴德不必多说,芈夫人自己也是本事高脾气好,就算先帝安排的全都是得罪人的活儿,芈夫人也能处理得游刃有余。偶尔遇到实在难处理的,她也会来找长公主帮忙,这一来二去的,自然就成了好姐妹。
最让长公主头疼的是,芈家这三个孩子个顶个的懂事,完全不需要操心,偏偏自家这小混球只知道跟宫里那个不省心的在一起闹腾。虽说天天看着他很是头疼,但不管怎么说沈绝云也是她的独生子,沈绝云被遣送去军营时,长公主还狠狠担忧了几个月,好在军营里的苦没有白吃,这小子总算是像点样子了。
“长公主殿下和母亲交好,她应该只是想看看你的情况,不会为难你的。”芈望凌想想又说:“哥,用我陪你去吗?”
芈银州看着自家妹妹为他担心的样子,心绪平静了不少,轻松地说:“不用,你炸你的。”
芈望凌先是很不情愿地点头说好吧,斟酌了一下又突然喊道:“等一下!”
芈银州被吓了一跳,奇怪地看着芈望凌跑去实验室里捣鼓了一小会儿,继而拿出来一串葡萄般的迷你炸药,嘻嘻笑着对他说:“哥,你带着这个……这一颗,就可以炸掉一间平常的民屋,拉掉绳子开始计时,半盏茶后引爆。”
“……”芈银州掂量着手里长相可爱的一串紫色炸药,不知道该怎么跟妹妹说自己用不上这个东西,又怕辜负了她的好心,思索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我是去参加诗会的,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随身带着炸弹太夸张了。”
“这可未必,防患于未然。”芈望凌一下子板起脸,格外认真地把炸药按进芈银州手里,像是在叮嘱一个年纪很小的弟弟,“哥,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芈银州笑了一声,“好,知道了。”
他去长公主府的路上很低调,只套了一辆寻常的马车,带了两个护卫。可走到公主府门口,他又变成了最显眼的那一个——因为长公主殿下竟亲自来到门口迎接他。
“银州,你可算是来了!”
长公主看到芈银州探出头,连忙招呼人把他扶下来,宛如对待子侄般将他拉到身边,转着检查他的身体情况,“之前听说你受了伤,叫我担心了好一阵子,虽说你之前也写了信告诉我你没事,但你就是不出门,宫里的邀约你也不去。后来我听说你还被望凌关起来了,炸了门才逃出来的,哈哈……皇上还担心呢,说要派禁军去看看,我就知道你简直和你母亲一模一样,有趣得紧,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了,劳您挂心。”芈银州温声答道。他知道长公主一向开放,但也不好在大门口和她表现得太过熟络,恭恭敬敬地给她行了一礼,“见过长公主。”
“自家人不必多礼。”
长公主正要把他往里面带,门外就传来了尖锐的声音。
“太子到——”
他们转过头,沈无情的卤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公主府门口,专属于太子的马车即将停下。
长公主看到芈银州浑身一僵,谁也没有率先做出反应,空气中的氛围忽而变得微妙了起来。
她也十分疑惑。
为什么从来没有邀请过的太子突然来了?他不知道这次诗会是专门为了芈银州设的吗?他突然跑过来还怎么玩?她哥的群孩子真是爱捣乱!
长公主给贴身侍女使了一个眼色,侍女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长公主看见芈银州脸上明显隐藏不住怒意和憎恶的表情,心里也不太好受。一边是她的亲侄子,一边是她看着长大的芈银州,她这恶鬼皇家长辈偏袒谁都不合适,张了张嘴,最后也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几秒钟之内,太子马车周围就跪了一地,长公主自然不用说,可芈银州也是握紧了双拳一动不动的站着。假若太子此时看一眼芈银州的话,估计会被他脸上的表情吓得直接跌下去。
幸好太子正被人搀扶下马车,什么也没有看到,而他下车后似乎也并不在意芈银州的失礼,越过他,尽显宽厚谦和地向长公主行了一礼,“姑姑怎么会在门口呢?”
长公主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挡在了芈银州要吃人的眼神前,略有些尴尬道:“今儿我府里举办诗会,我一时兴起出来瞧瞧,太子怎的也有雅兴过来瞧瞧?”
“无疑和绝云都离开京都了,我担心姑姑一个免觉得寂寞。前几日我有事抽不开身,今日终于得了空,就来探望姑姑。”他说完,又笑着转向芈银州,拍拍他的肩膀,“银州也来了?快,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去吧。”
芈银州微微一偏,躲开了太子的触碰。
太子伸出来的手在空中一顿,平静地收了回去。
眼看事态就要闹僵,长公主赶忙给侍女使眼色,左右围着把太子先请了进去。
“殿下……”太子前脚刚进门,芈银州就感到了一阵眩晕,扶额时看到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插进掌心,摸的额头上全都是血。他虚弱地唤了长公主一声,断断续续说:“我有些不舒服……能否劳烦您,叫人腾出一间客房……让我歇歇。”
“……好!”
芈银州的脸色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长公主没有扩大声势,也没有去叫太医。她暂时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宫里,如果非要传递,也希望是在芈银州转好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