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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药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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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臂猛地撞到桌面,阿杳吃痛地小声惊呼了下,闷哼一声,连忙伸手垫住,惊慌的抬起头,即便只有一瞬,仍然看见应胥额间遍布的汗水,以及周围不同寻常源源不断散发的热度。
应胥眼睛有些红,因为中药的缘故气息灼烫,冷冷睨着阿杳,毫不留情审视,“你要做什么?”
阿杳张张嘴,因为手腕施压的力度太大而脸色涨红,呼吸紧绷,艰难吐出一句气音,应胥随她视线看去,桌角茶壶摇摇欲坠。
缓缓松开手,阿杳后退一步,摩擦过的地方隐隐胀痛,不知道是不是肿了,阿杳很想掀开看看,到底没有这么做,只是垂眼站在那里。
少女一靠近,这片狭小的天地瞬时变得燥热,香气密密麻麻铺面而来,像被泡进密封的罐子,兜兜转转无法逃离。
应胥忽然有些口干舌燥,开口,嗓音是自己都没觉出的粗沉暗哑,“倒杯茶过来。”
阿杳想了下,自己还是有必要好好解释一下,听得应胥吩咐,错愕抬眸,阿杳来不及思量其它,拎起冰凉的茶柄,道:“是,公子。”
水声淅淅沥沥,盛满倒好。
一杯茶水入喉,更添几分燥热。
此药药效发作极快,一路快马加鞭,幸而赶在药效爆发前回到府内,随安已去寻了郎中,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应胥挥散了所有侍从,自己呆在这房内,可还是低估了此药的烈性,极力压下身体里窜涌而起的不适。
惊变就在一瞬之间。
“公子您……”怎么了。阿杳率先觉出应胥不对劲。
眼前忽而天旋地转,案面也开始一点点晃动,茶水成了漩涡,吞没坍塌的一切。
应胥攥紧双手,混沌中突然听见一记焦急声传入耳内。
“公子,您快松手!”
阿杳声音急促,目光落在应胥紧攥着茶杯的手上,施按的力度太大,杯壁破碎出现裂痕,再这样下去,势必要流血受伤。
情急下,阿杳顾不得胳膊上疼痛,连忙伸手去掰。
浅而轻的触碰,残余阵阵酥麻,潮热的呼吸忽远忽近,浑而不自觉的轻颤,透过衣料,往皮肉里钻。
然而实在太紧,无论如何都扯不开,阿杳尝试多次无果。
应胥什么都看不清了,视线模糊,覆盖飘了层薄雾,濒临溃散的瞳孔,只余一双湿漉秋瞳,唇瓣一张一合。
燃烧的香烟熄灭,浊白雾气幽幽旋转飘荡,月光照耀下,转而消散无影无踪。
……
“快快快,郎中来了!”
紧赶慢赶,随安跨着药箱,一路风风火火回到幽竹轩,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内院。
檐下未见两个侍卫身影,只有角落垂着脑袋就差将脸埋进衣服的春桃,看见来人,连忙上前。
“你怎么会在这?”随安嘴比脑子快,看见春桃出现在此,只觉惊讶,然而现在心中的急迫让他实在想不了太多,没办法去深思这个问题。
担忧往应胥所在的屋子方向跑去,没注意春桃阻拦的动作,边跑边语速飞快询问,“殿下呢?殿下怎么样了?”
声音突然增高,把春桃吓了一跳,小跑着忙上前拦人,压低声音,含糊道:“别、别吵。”
然而此时此刻随安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挂念着应胥身体状况,便也忽略了春桃支支吾吾红的不正常的面色。
气喘吁吁跑到屋前,抬手就要推门:“殿……”
“滚— —”
刚说一个字,便被屋内传出的声音打断。
粗粝的嗓音响起来,同时也将空气中那丝溢碎几乎不成调的轻吟覆盖淹没。
是他们殿下的声音,随安确信自己不会听错,那在里面的姑娘便是…
即将碰到门框的手霎时顿住。
一切发生在几息之间。
冷月当空,呜咽寒风盘旋于漆黑深夜,吹得灯笼穗晃晃悠悠。
随安脑袋轰的一声,喉咙无比艰难缓缓吞咽了下,背部被冷汗浸透,后知后觉僵硬扭头。
春桃证实他的猜测,声音压的极低,还有些小心翼翼,哆嗦道:“姑娘在、在里面。”
倒吸一口凉气,足足反应了好几秒,随安猛地后退一大步,继而转身一声不吭的朝院外闷头迅速移动。
越走越快,猝不及防和一人撞上。
郎中满头大汗,一连喊了几声都不见人应,瞧随安还傻傻干站着,都不免替那患了重病的公子哥感到着急,哎呀道:“小书童,别愣着了,倒是赶紧带老夫去啊。”
好久才回神。
“那个— —”随安咽了下喉,干巴巴开口,“好,好像……不用了。”
*
细长藤蔓沿灰墙残瓦攀爬而上,枯叶飘落,凋零满地,泥泞的小路尽头,静静建一间阴暗潮湿的柴房。
乌氏双手被缰绳牢牢捆住,身上的衣服因为挣扎扭动被树枝剐蹭破了许多口子,狼狈不堪倒在地面,双眸血丝遍布,眼睛里满是愤怒不甘。
偷偷下药一事还是被发现了,事发当日傍晚,她就被捆绑压来这处肮脏恶臭之处,三天三夜滴水未沾,因为不停叫嚷连嘴巴也被封住。
证据确凿,残留的合媚散在她房中枕芯内被找到。
门口突然传出动静,乌氏双眼瞬间亮起,颓废的神情一扫而空,一动不动紧紧盯着那处。
门锁打开,两名侍卫走进将她提起。
一路上乌氏还在不知死活挣扎,某个拐口,余光瞥见远处修长的身影,不知哪里来得力气,奋力大喊:“公子!公子,妾身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就饶了妾身这一回吧。”
乌氏头发散乱,脸上精心勾画的妆面早已斑驳,粉膏唇脂混着泪水干涸凝固,堆在一起,妩媚动人的脸也变得苍白滑稽。
期盼渴求的目光注视着从她面前应胥目不斜视走过,半分吝啬都不肯施舍。
还欲张嘴,下一瞬被捂住。
“已经查清楚了,正是此人买通的马夫。”侍卫回禀道。
“处理了。”
侍卫颔首应下,瞥向面色灰败的乌氏,犹豫了会儿,将审问时从乌氏身旁那丫鬟嘴里意外听得的话也随之禀报了去。
乌氏只依稀瞧见,不知那仆从到底说了什么,而后应胥竟忽然朝自己的方向看来。
心中府燃起希望,然劫后余生的笑容还未扬起,便被接下来的一句话打回现实,犹若坠入冰窟。
“送回章府。”应胥如是吩咐,再没看乌氏一眼。
绝情的话语飘散在空中,随那道玄色身影扬长而去。
那还不如杀了她。
乌氏脸色惨白,霎时失了血色,双腿无力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