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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9 止水 带土依旧败 ...

  •   【大名圆月死后,朝堂上便有人发难。

      “女公子尚在襁褓,如何理政?诸国历代大名从未有婴儿继位的先例。当从圆氏旁支中择一成年男子暂代君位,待女公子成年后再议。”

      山崎真由与圆萤并坐于朝堂之上,面对那些有异心的大臣,圆萤想起了昔日哥哥教导的话。

      ‘有人想抢走你的权力时,不需要辩论,只需让他们知道,你的刀比他们更利。’

      哥哥,我理解你当初的做法了。在朝居高临下,这些人就像匍匐的蚂蚁一样渺小,跳起来猖狂的模样太讨厌了。

      想杀了他们,只要死了,就没人能反对你临终前的决策了。

      但圆萤沉下心,忍住怒火,道:“当年我父亲骤然离世,兄长继任,朝中亦有旧臣以‘年轻’为由试图干政。”

      她的红眸一一扫过堂下诸臣,“可事实呢,我兄长用六年时间,兴水利、修通衢、清贪腐、养民生,扫除父亲遗留的弊政。兄长在位时,火之国岁入翻了两番。

      他接手烂摊子后能做到的事,今日你们却告诉我,有他留下的全套辅政班底,有我和真由大人共同摄政,反而做不到了?”

      “兄长尸骨未寒,你们却敢反对他临终时的安排。”圆萤微微眯起眼睛,“你们是不信任先大名,不信任朝中群臣,还是不信任我们两位受命之人?”

      把对方没说出口的话挑明,否认继承人,便是在质疑先大名的决策。而先大名圆月,是没有人敢公开质疑的。

      朝堂安静了,一时间无人敢辩驳。

      先大名骤然去世,可被他信任的几位重臣知晓他做了一系列妥善安排,曾经圆月把持的、分摊给宠臣曾我部清彦的一切权力完整转移到这两位女人手里。

      政务的决策权、军事的指挥权、情报系统的最高管理权,甚至是忍者暗杀部队的指挥权力也给了夫人和妹妹。

      圆月的守护忍队伍除了寻常的护卫职责外,还兼任了监视暗杀大臣的功能,当年不受重视的大公子圆月能在几年内将群臣治理得服服帖帖,暗杀部队功不可没。

      毕竟白天还在朝堂上对大名提出异议,晚上就被查出各种把柄,第二天就被以完全正当合法的理由当众处决,身首分离。

      谁也不想让这种祸事降临到自己头上,也就不敢反驳堂上这位酷肖其兄的大小姐。

      山崎真由坐在另一侧,攥紧了膝上的衣料。

      圆萤已经把局面压住了。

      山崎真由微微侧头看着她挺直的脊背和昂起的下巴,忽然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几分月的影子。

      她记忆中的圆萤总是安静地跟在圆月身后,柔美纤弱,说话轻声细语,从不与人争执。

      现在的圆萤像一把出鞘的刀,圆润的脸型变消瘦,细长的眉毛皱起,眉眼之间的距离更短了,多了一些压迫感。

      据月离世仅一个月,一月时间便让她变成这副模样,变成合格的摄政。

      山崎真由把头回正,扫视堂下群臣,‘我也要变强啊,守护好我们的女儿。’

      ……

      宇智波带土收到四代火影的命令和两位夫人的召见书函,又来到了宫廷。

      他以为圆月死后,自己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侍女引他穿过熟悉的回廊,经过那处小亭时,带土的目光不由得看过去。石桌还在,连亭角那几株灌木都还是当年的样子,只是那个月夜邀他共饮的人不在了。

      到了政务殿,真由夫人和圆萤大人在偏殿等他。山崎真由坐在上首,抱着襁褓,金发碧眼,温婉端丽。圆萤坐在她旁边,红眸沉静。

      带土行了礼,真由赐座。

      “大名生前常提起您,他说您是可信之人。”真由开口,声音柔和,先与这位圆月生前指定的四代火影弟子寒暄。

      带土垂着眼安静聆听。大名生前常提起他,怎么提的?被蒙骗而不自知的傻瓜,真心被肆意践踏嘲讽的可怜虫?

      如果真信任我,当初为什么那样决绝无情。

      “朝局刚稳,女公子尚幼。”圆萤接过话头,语气比真由直接得多。

      “兄长在位时对宇智波一族多有倚重,如今也需要木叶的力量来保障继承人平安成长。守护忍中会为带土先生留一个位置,这是兄长的遗命。”

      带土抬头看向圆萤。

      遗命……这个词像一块坠在心中的石头,让他心跳空了一拍。

      那个男人把一切都安排了,女儿的前途,妻子和妹妹的职责,甚至连守护忍的人选都指名道姓定好了。

      那个男人连死都死得这么井井有条。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真由怀中,婴儿的淡金色胎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泽,一双红眼睛混沌、无意识地转动。

      金发红眼,这个孩子是圆月和真由结合的证据,是他用临终托孤来保驾护航的血脉。

      他一定爱这个孩子,才为她周全地考虑一切。

      而他宇智波带土连被圆月“爱过”的可能性都没有……

      “……带土先生?”真由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是,定不辱命。”带土低下头,声音平稳得让自己都意外。

      带土搬进了宫廷外院的侍卫居所,日常工作是巡逻和戒备。他很少能见到女公子,这个婴儿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寝殿,由乳母和侍女照料。

      有一天傍晚,带土偶遇到了圆萤。

      她独自站在池塘边,望着水面上漂浮的落叶,听到脚步声,她回头看了一眼,又转了回去。

      “你曾在宫廷里住了几年,你和先大名……是什么关系?”

      带土迟疑了几秒才回答:“他对我有恩情。”恩情,是的,让他免于上战场,给他最好的训练,刺激他开眼,这些都是恩。

      圆萤转过身,红眸在暮色中幽深如潭,她看了带土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粼粼水光照在白皙的脸上,眼睛一闪一闪,越发锋利的脸庞倒有了几分圆月的神采。

      她轻声说:“先大名对谁都有安排,对谁都有恩,但‘恩’和‘情’是两回事,你能分清就好。”

      圆萤讨厌哥哥身边的烂桃花,女人因侧室小野礼的上位而心生歹意,男人因曾我部清彦的偏宠而想走捷径,纷纷朝哥哥抛媚眼、卖弄风骚。

      这个男人也一样,把自以为是的深情缠绕在哥哥身上,不过是被抛弃的乐子罢了!

      圆萤转身离开,带土站在原地,咀嚼着这句话。

      恩和情是两回事,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愿承认而已。

      ……

      侧室小野礼的寝殿中,门窗紧闭。

      书案上摊着几页纸张,那是近日宫中的人事调动记录。真由夫人提拔了几位出身平民的文官进入奉行所,圆萤则将原来的几位反对党官员架空,换上了先大名在位时培养的少壮派。

      两个女人,一个用“先大名遗命”堵住贵族的嘴,一个用实际政绩收拢基层官员的心,内外配合,把火之国的权力牢牢握在手里。

      小野礼承认,她小看了她们,也小看了圆月。

      她终究没斗不过一个死人。

      可是她的昴呢?

      圆昴已经六岁了,住在外院的另一处居所,写轮眼在几年前意外开启,之后就再也没有显现过。

      小野礼暗中请了一位出身宇智波旁系的退役忍者,以“体术教习”的名义留在了圆昴身边。

      “让他学忍术,不惜代价。”小野礼曾对那位教习说。

      小野礼从书案上抬起头,目光遥遥望向远处的政务殿,她的儿子本该是那里的主人!

      他是先大名的长子,凭什么一个刚出生的女婴仅凭祥瑞天象就能取代他的位置?

      凭什么!大名,你做出这个决定时,可有想过我们母子?你绝对没想过。

      自娶了山崎夫人后,你再没看望过我们,她抢占了你所有的目光。

      我不甘心,我恨你!我一定会把那个孩子拉下来,证明你是错的,我才是对的人!

      ……

      女公子圆月三岁那年,遵从先大名的安排,宇智波止水接替带土的守护忍位置。

      得知接替人选是天才止水后,带土腹诽:‘这一家子就这么喜欢宇智波的眼睛?’

      带土离宫那天,圆月不知从哪儿得到的消息,一路上被人抱着,赶在带土离行之前到了宫门口。

      侍从蹲下身把她轻轻放到地上,她个头还很小,淡金色短发齐在耳畔,仰头看他。

      “你要走了吗,带土先生?”她问。

      带土蹲下来与她齐平对视,“是,木叶那边有任务,很快接替我的木叶忍者就会来了。”

      随着青年脸庞的凑近,女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抬手按在单薄的胸膛上,感受核心器官的快速跳动。

      在青年疑惑的目光里,女童皱起小眉毛,想了片刻,忽然问道:“为什么一见到你,我的心就会嗵嗵乱跳呢?像兔子一样不安分。”

      “我们从前有什么关系吗?”她问。

      女童继承了双亲的智慧与悟性,尽管年纪尚小,她已学会复杂思考,展开丰富联想,来挖掘这一异常情况的答案。

      心跳源于身体和大脑受到的刺激,刚才被侍者抱着一路颠簸着狂奔确实算运动,但那种心跳已在短暂的沉默里得到平息;

      那身体还受到什么刺激呢?她在恐惧这个男人吗?不,他只是个听命受令的忍者,圆月不认为这人会对她下手,所以恐惧并不存在;

      那会是大脑受到的刺激吗?但圆月其实早已知晓三岁后这位守护忍会换成另一位宇智波忍者,今天特意前来送别其实就是为了解决心跳异常的问题。

      她对这男人没有感情,所以放弃了在平日多次遇见时提问,因为无趣、不值得。

      圆月发现一旦不想见,便不会有异常,所以她不在意。

      见带土迟疑了片刻后摇头,她抱着“果然如此”的心理暗自叹了口气,放松地一只手背后,一只手抬起挥动,微笑着说:“那就再见啦,祝你长命百岁、幸福一生。”

      ‘此一别我们大概不会再相见了,所以我的祝福你可要接住了,忍者很难长寿、很难获得无忧地幸福吧,那我的祝福就足够珍贵了吧!’女童傲慢地想。

      见青年点头回应后,女童开朗地眨了眨眼,背着双手后退至侍从身边,让开了路。

      在他的身影进入车厢的一瞬间,女童转身离开,来不及反应的侍从一激灵,赶忙转身追上。

      ……

      三日后的晴天,少年止水进宫。

      一边跟着引路侍女在回廊中穿行,一边回想出发前的事情。

      四代火影说让他做守护忍是先大名三年前的安排,可三年前他才在木叶出名,先大名怎能料定三年后他依旧出彩,笃定他是靠谱的人选?

      明明他们从未相识,他想不明白。

      他穿着上忍马甲,步伐沉稳,眼睛本能地扫过四周的建筑布局和守卫站位。

      走到回廊尽头时,侍女停下脚步,道:“夫人与女公子在前方的庭院等您。”

      顺着侍女指示的方向,止水移动视线,前面的庭院里樱花开得正好,花瓣随风卷起,像细碎的雪,落在白石地面上,落在木桌旁两人的书本里。

      身穿贵重衣物的两位金发大小人坐在桌边,年长的成年女性正垂眸沉浸地阅读,年幼的女童则晃动着悬空的小腿,活泼可爱。

      待止水细看她的面容时,却见女孩忽的抬头,一黑一红两双异色的眼瞳对上视线,两人同时一愣,随后女孩无端皱起眉头,率先移开视线。

      ‘搞不懂现在的小孩子都在想什么。’止水无奈腹诽。

      刚才的一系列观察仅发生在五秒之间,所以身边的引路侍女还未来得及催促,止水便走到两位贵人身前行礼参见。

      山崎真由笑着赐座,说了些客套话,问了些常见问题,并讲了些守护忍的职责。

      止水一一应答,声音温和有礼。期间他的余光几次掠过对面的女孩,她全程没有开口,当然也没移开视线,像一只一动不动地蹲在窗台上的小猫,用赤红的大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他有点不自在,不至于说厌恶或戒备,而是这种眼神是一种沉静却放肆的审视,毫不克制,红眼睛的主人正大光明地凝视着他。

      这种打量没有孩子式的好奇,仿佛在说“我知道你是谁,我正在用我的方式读懂你”,让他感到一股“自己被看透了大半,却没能看透对方”的失衡感。

      他第一次在比自己小十岁的孩子身上体验到这种感觉,这不正常。

      然而止水不知道的是,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红眼睛的女孩心里也在想同一件事——这个人不正常。

      女孩又一次感受到异常频率的心跳,她率先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待黑发少年忍者走近后,她开始观察思考。

      这个人和带土一样是木叶的宇智波忍者,一样让她的身体产生异动。

      但不一样的是,带土看她的眼神里有时一团乱麻,仿佛解开其中一种情绪就会牵扯出更多内涵,那种令心情沉重的感觉只会让她想躲避眼睛的主人。

      但这人初来乍到,眼神很干净,无悲无喜,平静无波,她喜欢这种干净,这才是忍者该有的状态。

      让她感兴趣的还有一点,见到他后心脏会奇特地传来刺痛感,就像他们曾经认识、发生某些事,必然不是发生在当下,可能是很久远的过去,也或许是不久的将来?女孩脑洞大开。

      圆月把书册合上,说了第一句话,“你叫宇智波止水?我叫圆月,和父亲同名,大家都叫我月。”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止水,在等他露出什么反应。

      大多数人在听到她与父亲同名时会露出某种微妙的表情,同情、感慨、或是诧异。

      但止水没有任何情绪,他只是点头,说了句幸会。

      女孩满意地弯起眼睛笑了,这个人听到“圆月”这个名字时,看到的是她,不是她死去的父亲。

      也许其中有宇智波止水不认识前任大名的缘故,可那又怎样,这人一想到“圆月”这个名字率先想到的是她,光凭着一点就足够了。

      她喜欢被看见,讨厌被排在父亲后面,母亲、姑母、乃至宫廷里任何人,心中永远是父亲在前!

      ……

      这一年圆昴九岁,写轮眼已能自主控制,小野礼为他请的教习忍者说他进步很快。

      训练场上,小野礼双手捧住他的脸,一边擦汗,一边凝视着说:“先大名为你取名‘昴’,意为群星之首,属意让你担任首领。可后来者抢了你的位置,你要夺回来,用忍者的力量一举得胜。”

      她声音很轻,平静得像一泽深潭,但那偏执疯狂的眼神却昭示着平静水面之下是怎样的暗潮汹涌。

      圆昴注视母亲良久,点了点头,重新拿起武器进行训练。

      当月,小野礼暗中联络了几位不满真由夫人和圆萤两个女人掌权的老臣,试探他们对“女公子继位”的态度。她没有提圆昴的名字,但心思一想便知,几位老臣含糊其辞,没有明确表态。

      不久,信件内容被送到了圆萤的案头。

      “蠢货。”圆萤看完信,随手放到烛火边点燃,火舌卷上纸边,迅速将字迹吞没。

      “要处置吗?”一旁的侍女低声问,并将浸了水的湿帕子递过来。

      圆萤接过帕子擦干净手后,摆手让她退下,一言不发。

      侍女退下后,圆萤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殿中,她伸手撑住额头,红色眼眸在掌心的阴影里闪着幽光。

      因宇智波的血脉而被允许生下的棋子,被赋予“首领”之名的棋子——圆昴。

      从他出生至今九年时间过去,棋子的主人由圆月变为圆萤,现在有人要动他们的棋子。

      她该为自己的孩子感到悲哀,但和兄长一样,她的爱本就微薄,分不出半点给这个养在别人身边的孩子了。

      ……

      六岁后,圆月开始做梦,全是模糊、破碎、意义不明的画面。

      一个黑色卷发的女人,一个红衣的贵族男人,身影模糊,看不清面庞,令她感到亲切又恐惧。

      然后她看到自己抱着一具尸体,自己把手捅进一人胸膛,自己用刀割开一人喉咙,像泥巴一样粘稠的黑红色东西从这三人的身体内涌出,一点点、缓慢地将她的手臂、腰腹、下肢乃至头颅缠绕包裹。

      圆月从梦中惊醒,后背被冷汗浸透,心跳又快又重,像要撞碎肋骨飞出来。

      她从没伤害过别人,为什么会做这么具体的梦?那些人都是谁?

      第二天她找到圆萤,“姑母,我做了一个奇怪的噩梦,而且梦里好像有父亲。”

      圆萤端着茶的手顿了一下,“是吗,曾经你的父亲也会做噩梦,他说梦里净是不连贯的画面,让他看不懂又感觉熟悉,可醒来又难受无比。”

      “他后来求助于高僧巫贤,他们说梦境有缘由,但具体是什么你父亲没有告诉任何人。”

      圆月听后若有所思。

      此后一年,噩梦越来越频繁,梦里有许多人说话、哭泣、争吵、流血,每一个场景都遥远而真实。

      她在梦里是旁观者,但在某些瞬间又是参与者,她变成那个穿红衣服的男人,她的父亲,她手里握着刀,眼里流着泪,心里装着一种不敢细想的满足感。

      她以父亲的视角杀人、犯罪,却感到满足?

      一瞬的时间过后,她离开了父亲的身体,再次成为旁观者。

      “为什么?”她在梦里问红衣男人,他没有回答,只是回过头,用一双和她一模一样的红眼睛看她,然后身影淡去消失了。

      七岁来临前的最后一个早晨,月从床上醒来,眼神清明,沉默地望着天花板,把过去一年所有的梦境碎片在脑中拼接、分类、归档,最后她看清了整个画面的轮廓。

      梦里的所有画面是父亲和一个未知女人的记忆,圆月能感觉到他们三人同根同源,来自同一个灵魂。

      月闭上眼再睁开,那双红眼睛里失去了孩童应有的天真,梦境迫使她迅速成长。

      ……

      七岁的圆月找到了宇智波止水。

      止水在庭院中练习手里剑术,听到脚步声,他手腕一转、指尖发力,把即将脱手的手里剑收回。

      他转过身,发现女公子独自站在廊下看他,一双红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幽深。

      “止水。”她叫他的名字,没有加任何表示身份的称谓。

      “女公子有何吩咐?”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阴影里,金色短发也染上暗沉的色彩,面无表情地平静道:“你是我父亲安排的守护忍,父亲已死,你效忠的对象是谁?我母亲?我姑母?火之国?还是我?”

      这个问题不像七岁的孩子能问出来的,但止水已经习惯了,他和这位女公子相处了几年,早就发现她的心智远远超过同龄人。

      “是你。”他没有犹豫。

      “为什么?”

      “先大名指定我接替带土前辈,守护的对象就是女公子您,我的任务从未改变。”

      女孩表情不再紧绷,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然后她第一次对止水下了专属于忍者的命令,“很好,我要你查几个人。”

      “什么人?”

      “圆昴和小野礼,长子和侧室。我感觉不舒服,他们身上有对我的恶意。”

      止水是木叶公认的天才,拥有同龄人难以企及的洞察力。

      此刻他正被一个七岁女孩直视着,她的目光里没有怯意、没有试探、没有孩子气的故作成熟,只是在陈述一个判断,然后等待他确认。

      “明白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得这么干脆。

      天才止水即便在全是精英的守护忍队伍里依旧是出色的天才,他背着真由夫人和圆萤大小姐,执行女公子圆月的私人任务,十天之间,没人察觉到止水做了怎样翻天覆地的侦查,将目标的信息全部捜拢,汇报给圆月。

      “哼,一个异想天开的蠹虫,一个被养废的杂种!”听到单膝下跪的止水的汇报,端坐于主位的女孩冷笑。

      第十一天傍晚,一道身影从侧边的窗户翻入圆月的居室,落地无声,显出一种被训练过的敏捷。

      止水对自身施加幻术后藏在暗处,看到圆昴走到月面前,双眼变成红色的写轮眼。妖异的红光在昏暗的寝殿中亮起,眼里只有被灌输太久的愤怒与不甘,没有任何善意。

      圆昴的声音里带着忍术的催眠力,“看着我,明日向大臣们宣布,你自愿放弃继承权。”

      月安静地坐在榻上,表情平静,面对圆昴颤抖的眼瞳,不以为意。几秒钟后轻轻开口:“止水。”

      名字说出的一瞬间,止水显形,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钳住圆昴的双手,掐住他的后颈,让他不得动弹。

      圆昴僵住了,他从未料到计划被察觉,有忍者埋伏。

      月盘腿坐在榻上,俯视被压在地上的同父异母的兄长。不,不是同父异母,现在的她什么都知道。

      “既非父亲亲生,又何必幻想继承大位?这些年来你还没想清楚自己的出身吗,不懂留下你这么个血脉掺杂的种子有何用吗?昴?”

      她移开视线,觉得圆昴目眦尽裂的崩溃表情很是无趣,对止水说:“废掉他的经脉,让他再无法使用忍术,然后杀掉小野礼。”

      止水眼神复杂,无论是大名长子拥有宇智波血脉,还是七岁女孩视杀人如喝水一样的淡漠,都令他思绪混乱。

      “明白。”然而他依旧不假思索地执行月的命令,一如往昔仿佛灵魂共鸣般初见便深深记下女孩的身影,都遵循灵魂的直觉。

      一抬手的功夫,止水便处理了圆昴,将其打晕后,止水制造出一个分身,本体留在月的身边看护,分身则使用瞬身术来到小野礼寝殿。

      在对方未感知到任何危机时,手起刀落,一击毙命。

      止水将小野礼放倒在地,确认没有呼吸后,为她合上双眼。

      ……

      背着母亲和姑母做了这件大事,处理完一切后,月屏退收拾完毕残局的侍从,只留止水一人在偏殿。

      烛火在铜台上安静地燃烧,将她小小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随着火光的摇曳而轻轻晃动。

      月背对着止水,望着墙上自己的影子,说:“你不好奇我这么做的原因?”

      “好奇,但不需要知道。我的任务是守护你,不是理解你。”

      月转过身看他,脸上有了笑意,七岁的小脸带着圆润的婴儿肥,但那双眼睛却不是孩子该有的灵光。

      “允许你理解我,以后你会知道的,今天你的功劳最大,下去休息吧。”

      这种既像承诺又像预言的语气,她从母亲、姑母那些人嘴里听过许多次,问为什么忠于父亲的安排,她们总是先感叹一番,说“你会知道的”。

      曾经她很讨厌打哑谜,但现在拥有梦境中的记忆的她懂了,有些事太过宏大繁杂,不知从何说起。

      她不会告诉止水自己拥有两辈子的记忆,已经看透了止水的命运。

      顺其自然就好,不要像父亲对带土那样,为了扭曲的乐趣而再结因果,止水只要干干净净地活着就好,所谓的前世姻缘就放下吧。

      止水不问、不想、不疑,单膝跪下行礼后,退出寝殿,将门轻轻合上。

      殿中只剩月和跳动的烛火,她重新面向墙壁,看着自己那抹被拉长变形的影子。影子里的她比真实的她更高大、更修长,像一个成年人。

      她伸出右手,影子也伸出右手,她用右手握住了影子的手,闭上眼。

      闭眼后的黑暗世界里,卷发女人和红衣男人站在她面前,用同样赤红的眼睛看着她,笑容温柔而疲倦。

      “睡吧。”她对自己说。

      *圆昴好感-50,当前好感值为0。

      *小野礼好感-30,当前好感值为0。

      *宇智波止水好感+10,当前好感值为90。】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9 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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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营养液灌溉180催更。 130的加更已更新。 *各档情感线重要人物已在文案中标出。 *进度:火影(4/4),咒回(正在写),野良神(暂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