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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10 无能[完] 玩家梦碎火 ...

  •   【“你怎么能如此猖狂?他们是你的家人,你竟敢下手,是不是我们把你宠坏了?!”山崎真由柔美光彩的脸皱出几条沟壑,怒斥道。

      圆月跪在殿中,低头不语,接受母亲的训斥,待山崎真由停下来喘气时,抬头看向坐在一旁静观的圆萤。

      她曾经的妹妹,如今的姑母,圆萤唯一的孩子被她废了经脉软禁起来,昨夜之事被圆月定性为“谋反”,所以圆昴背上罪名后,此生与继承权无缘了。

      圆月想知道圆萤对此作何感想,她冷静地凝视这位近年来权力愈发膨胀、气势锋利的女人。

      两双相同的红色眼睛对视,圆萤心中冷哼一声,‘小丫头真机灵,学会先斩后奏了。一向聪明的小野礼也犯了蠢,单一个学了点忍术皮毛的孩子能成什么事!’

      圆萤并不会心疼圆昴,只会认为是其痴心妄想、自作自受。

      暂代政务、一同抚养圆月的这些年里,她比任何人、比山崎真由更了解圆月,这孩子是天生的君主,有她存在一日,圆昴绝无出头的可能。

      聪慧;强健;政治嗅觉敏锐;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孩子拥有卓越的心性与天赋,比她的父亲还要出彩。

      所以为了家族、火之国政局的稳定和前途考虑,圆月都是毋庸置疑的继承人。

      无论昨夜的谋反事件发生与否,圆昴终将成为被执棋人圆萤抛弃的弃子。

      所以面对女孩的目光,圆萤弯起唇瓣,不紧不慢地转头对山崎真由说:“两个跳梁小丑而已,夫人勿恼。

      兄长当年曾说若小野礼不安分,随时可除,如今她公然谋害小月,小月承兄长之命铲除祸患理所应当。

      事急从权,事后冷静上报,七岁孩子有这等心性,我们应该庆幸才是!多好的苗子啊,兄长当年的决策无疑是对的。”

      圆萤没有表现出一丁点为圆昴打抱不平的意图,当年知晓圆昴是她亲生的人都死光了,如今在不知情者眼里,圆昴就是先大名的长子。

      即在山崎真由眼中,圆昴是先大名遗留的危及女儿继承权的祸患,所以圆萤的劝说下,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她的想法从认为圆月“行事粗糙、局面难看”变为“彻底消除了威胁”。

      “起来吧。”山崎真由叹了口气,伸手将圆月从地上拉起,替她拍了拍膝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下次要先和我们商量,你的手上不该沾这些东西。”

      圆月乖巧地点头,没有争辩。

      待她退出殿外,山崎真由转头看向圆萤,低声道:“这孩子真像她的父亲,你说是不是?”

      圆萤点头,随后和圆萤商量起如何处理谋反事件的后事。

      ……

      圆月走出殿外时,庭院中阳光正好,止水站在回廊的阴影里,眉头微蹙,一双形状上挑的漆黑眼睛里盛着不加掩饰的担忧,殿内的斥责声他听到了一部分。

      “你怎么样?”他问。

      圆月仰头看他,笑容明亮得不像是刚从训斥中脱身的人。

      “母亲和姑母当然会向着我,安心就好。”

      止水松了口气,他的肩膀微微下沉,眉心一道浅浅的皱痕舒展开来,随后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

      比如“下次不要这么冒险了”,但他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退到守护忍该站的位置,跟在金发女孩身后回到宫殿。

      面前这个七岁女孩昨夜策划了一场谋反事件的瓦解,亲手将自己的兄长定为叛逆,用最冷酷的手段清除了所有威胁。

      明明沾染了人命与血腥,她却笑得纯真开朗,仿佛昨夜她只是完成了一幅画作,今日在等待大人夸奖。

      止水发现自己无法用任何常规的言辞来评价这件事。

      圆月没有注意到止水的欲言又止,她的心思已经飘到了别的地方。

      碍事的家伙处理了,今后无人能妨碍她成为大名,一想到以后要批阅的文书、要接见的各级官员、打不尽的腐败分子……

      啊事情真多,她开始期待在朝堂上大展拳脚的日子了,呵呵,昔日先大名的雷霆手段要回来了!

      ……

      由于圆月年幼不足以服众,山崎真由、圆萤与众大臣商议,决定成年后正式即位。而在正式成为君主前,有的是政务要她处理练手。

      山崎真由、圆萤和几位重臣掌握着核心决策权,圆月的练手则是阅读过报告文书后提出处理方案,这些方案会被评估打分,优秀的会被采纳,不足的则被指出错误、学习优秀案例,如此政务能力得到锻炼。

      除了以上的内在实力外,圆月还需提升个人威望,因此她时常随山崎真由或圆萤出访各地。

      比如这一年木叶的中忍考试。

      看台中央,山崎真由与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并坐在主位,圆月坐在一旁。

      下方决斗场上,一名宇智波忍者以漂亮的体术和出其不意的幻术击败了对手,下一场同样有一名宇智波,同样获胜者是宇智波。

      在水门的治理下,宇智波在高层决议上的话语权得到了切实的提升。政策上受到的隐性排挤在减轻,家族内部的不满在衰减,宇智波和木叶两方没有闹到像上辈子那样发动政变的地步。

      圆月托腮看着决斗场,几轮比试过后,又一名宇智波忍者上场,动作利落干脆,赢得满场喝彩。而在看台边缘,几个宇智波族人互相拍着肩膀,笑容满面。

      她微微勾起唇角,‘从前的宇智波可没这么热闹,果然还是人多了才好。’

      这一次宇智波没有被灭族,大家都好好地活着,宇智波月,你放心了吗?

      ……

      这些年里,止水一直担任圆月的私人护卫。守护忍的职责安排也逐渐变成了圆月的个人习惯,即她出席任何场合时,止水都会在场。

      她批阅文书到深夜,止水就在偏殿里翻看卷轴等她;
      她巡视领地,止水就会随行守护;
      她去庭院中散步透气,止水会站在三步远的地方,刚好能在她回头时看清他的脸。

      十年过去,他已经不再是入宫时那个沉静拘谨的少年了,肩膀变宽,下颌线条更硬,但那双漆黑色眼睛看过了许多事,却依旧保持澄澈。

      圆月有时会想,如果有一天这双眼睛不在了,她会不会不习惯。

      一年深秋,十七岁的圆月穿了一身干练猎装,正红色锦带缠在额上,将金色短发牢牢束缚住,她站在马厩前,看着止水牵出两匹栗色骏马,笑得灿烂。

      “今天你不做忍者,只是个和我一样的普通人。”

      止水将缰绳递给她,“遵命。不过,如果遇到猛兽的话,我……”

      “那我负责射箭,你负责逃跑,跑得比我慢的话,我可不等你!”圆月笑着踩镫上马,动作娴熟流畅。

      两匹马并驾齐驱,出了宫门,沿着通往郊野的土路奔驰。

      秋日的天空高远澄澈,原野上的芒草在风中翻涌成金色的波浪,圆月策马疾驰,风吹乱她的额发,灌进她的衣领,她眯起眼睛,嘴角的笑纹怎么都压不下去!

      止水落后她半个马身,侧头看她的侧脸。

      阳光下她的金发亮得近乎透明,红色眼眸被阳光照成了更浅的暖色,像融化的蜜糖,笑容也变得简单,不端着架子,不计算得失,纯粹因为风很好、天气很好而发笑!

      止水晃了神,直到圆月回头叫他:“止水,你落后了!”他夹紧马腹追上去。

      他们一路观景,遇道边野花便慢下速度,看蝴蝶停在花瓣上,翅膀一张一合;
      遇大片大片毫无变化的荒野便快马略过,马蹄声急促如鼓点;
      射中山兔和野鸡时,止水翻身下马,用随身带的布条将猎物捆成一串,挂在马鞍侧边。

      他们行至一片丘陵地带时,圆月忽然收紧缰绳放缓速度,仰头看着天空,一只张开翅膀翱翔的大鹰正在远处盘旋,在逆光中形成一道黑色的剪影。

      圆月盯了它几秒,忽然策马冲了出去。止水来不及多想,连忙跟上!

      她追着那只鹰跑,穿过灌木丛,越过河床,马蹄声惊起一群鸟雀。

      那只鹰飞得不算高,但始终保持在她射程之外的距离,像是在戏弄她一般。

      圆月咬紧牙关,双腿夹紧马腹,将速度催到极限,然后她猛地勒住了缰绳!

      前方是悬崖!

      马匹嘶鸣着扬起前蹄,险些把她甩下去,圆月稳住身形,不甘心地看向远处,那只鹰已经飞到了悬崖外的天空,渐渐远去。

      她粗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垂下长时间紧握的弓,遗憾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声锐响,有什么东西击中了那只正在飞远的鹰!

      黑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突然从半空中坠落,落入悬崖下方!

      圆月猛然回头,止水骑着马停在她身后不远处,手臂还保持着张弓射箭的姿势,他的写轮眼已经开启,猩红的虹膜上三枚勾玉缓缓旋转,纤长上翘的睫毛也在凝重的表情中多了一些冷硬。

      他收回手,眨着那双红色的眼睛,表情重新变得柔和,“抱歉,我违背了约定,刚才用了一点忍术。”

      “但如果能换来你的愉悦,我会觉得很值得。”

      圆月坐在马背上,悬崖上的风吹起她散落的几缕金发,她看着他,看他弯起的眼睛,看他嘴角的笑,看那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无比熟悉和依赖的柔情,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的灵魂对止水有反应,这些年她已经可以做到置之不理,但压制往往伴随着反弹,这些年因压制而逐渐膨胀的感情,她不能再否定了。

      他们下了马,走到悬崖边缘向下望,下方是将近百米的落差,湖水在崖底呈现深蓝色,鹰的尸体漂浮在水面上,随水波轻轻摇晃。

      “它掉到下面的水里了。”圆月说。

      她低头看着那片深蓝色的湖面,心跳得很快,像是恐惧,站在百米悬崖边俯瞰、双腿发软的恐惧。

      此时因害怕而加速的心跳与先前的触动融合,勾起了更久远的记忆,宇智波月曾与止水、带土有过水上的经历,两次与他们水中相吻相拥,被湖水吞没的窒息、被他们抛弃的无力、又被他们拯救的庆幸,是刻入灵魂的浓墨重彩。

      从前宇智波月是出生入死的忍者,足迹遍布天空、陆地和海洋;如今圆月是久居深宫的普通人,精于算计、玩弄人心。

      圆月突然很不甘心,想要放肆一把,崖边的风吹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眯起眼,轻声说:“听说从这么高的高度入水,砸在水面时和砸在实心的地面没有区别。”

      她把身上的挂饰一件件摘掉,脱掉猎装外套,只留一件贴身的薄衫,收紧包裹额头的锦布条,转头看向止水,笑着说:“你会接住我吗?来玩一下吧!”

      她张开双臂,像一只离巢的鹰,跃入了悬崖外的虚空!

      她听到止水喊她的名字,短促、尖锐、恐惧,很快风声吞没一切,气流在她耳边呼啸,令她睁不开眼睛,令耳边头发倒飞,令衣摆猎猎作响。

      圆月遂在空中转了身,面朝天空,看到崖顶上止水毫不犹豫地跟着跃下,写轮眼闪着猩红的光芒,一只手伸向她,指尖离她越来越近。

      他在空中结了印,一群乌鸦凭空出现,带着粗粝的鸣叫,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她身边,钻到她身下将她托起,下坠的速度骤然减缓。

      止水追上了她,他的身体从上方压下,双手穿过她肋下,紧紧环住她的背。他在最后一刻翻转了身体,将自己的背垫在下方,然后两人一起砸入水中!

      巨大的水花冲起,白色的泡沫吞没一切!

      无尽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圆月睁开眼,在一片模糊的深蓝色水下世界里,止水的脸近在咫尺,黑发在水中漂浮,写轮眼的红色在水下格外清晰。

      他们牵着手向上游,探出水面的那一刻,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圆月大口喘着气,手臂本能地环上了止水的脖子。

      止水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划水保持平衡。

      湖面比崖顶安静得多,没有风声,没有马蹄,只有水波轻轻拍打身体的声音。两人的衣裳全部湿透,体温隔着湿衣互相传递。

      圆月的发带在落水的那刻就被激烈的水流冲走了,止水抬手将她紧贴在脸颊上的湿发一缕一缕拂到耳后,如玉面庞在他掌下显出完整的轮廓,白皙的皮肤上细小绒毛湿漉漉的,红唇娇嫩欲滴,那双红眼睛比任何宝石都要透亮。

      他的手指在她耳后停顿了一秒,然后移开。

      十多年的时间让他们都变了,他不再是对成为守护忍有所抵触的少年忍者,她成长到了人生最惬意潇洒的年华;

      他们的感情也变了,止水对月的关注的私密性已超过了任务的范畴,对她的感情比效忠更复杂,对她的冲动比守护更深情。

      ‘她一定早就看出来了,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止水心想,眼神恍惚。

      圆月亦目含春光,柔情似水。她的手还环在他脖子上,感觉到他的呼吸从她脸上拂过,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纯黑的眼睛此刻格外明亮,仿佛十年的沉默全都酿成了这一束光。

      她也一样,她也有感情,她心里翻涌的东西比这片湖更深。她花费十年时间否认它、压制它、告诉自己“顺其自然就好”,但顺其自然的结果就是他们一起从悬崖上跳入湖水中,将彼此紧紧拥抱。

      ‘我知道你的情绪,因为我和你一样知道这是爱。’

      两双异色眼瞳相视,呼吸交叠,止水微微低下头,圆月没有躲,距离一寸一寸缩短,直到彼此的呼吸都交缠在了一次。

      眼睫下垂,两颊发烫,心脏狂跳,两人陷入了同种状态。

      这时一股微弱的风吹来,然而秋天的空气过于清冽,风灌进衣领的凉意让圆月清醒了过来。

      在嘴唇即将亲吻上的那一刻,圆月转过了头,吻落在她的唇角。

      她没有解释、道歉、或者什么都不说直接吻回去,只是将脸轻轻靠在了止水的肩头,望着波澜渐平的水面发愣。

      她知道自己的感情,但她不该有。

      如果她向前一步,止水就会被卷入她的命运,那不是灵魂的缘分,是灵魂的诅咒。这份爱、这份诅咒太过沉重,她已经累了,光是拯救前世留有遗憾的人已经让她身心俱疲。

      从宇智波月一世积攒的执念,从父亲一世开始执行的计划,两任圆月都在试图改变宇智波的命运,让止水活下来,让带土活下来,让他们远离战争和死亡。

      她没有余力再去谈一场恋爱,就让前世的情缘终止在这一刻吧。

      至于止水作何感想,圆月不想面对,索性做个缩头乌龟,望着水面出神,不去看他的表情。

      止水保持着被她靠着的姿势一动不动,湖水在他周围轻轻晃荡,她的体温透过湿衣传来,温热得几乎让他感到刺痛,那个被拒绝的吻像一根针扎在心肉上。

      他低头看她的金发,水珠沿着发丝的弧度滑落,渗入他肩上的衣料里。

      止水没有问圆月为什么转头,他不需要问,因为她一定有她的理由,就像她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理由,他只需要接受,这是相处十年来他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

      沉默在他们的呼吸之间蔓延,直到止水亲手打破了它。

      他通灵出几只乌鸦,黑色的鸟儿很快把那只被击落的鹰带了过来,他站在水面上,抱着圆月一步一步向崖壁走去。

      “我们该回去了。”

      将所有情绪压回原位后,他的声音很平静。

      她靠在他肩头,没有说话。

      到了岸边,止水用火遁忍术烤干了两人身上湿透的衣裳,热气蒸腾,在深秋的冷空气中凝成白雾。白雾散去后,他们恢复了干爽整洁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他们翻身上马,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宫廷,圆月策马走在前面,止水跟在身后半步,和来时的队形一模一样。

      半年后,一个未知人物向全体忍者宣战,战争爆发,五影召开紧急会谈,成立忍者联军。

      水门签署了战备动员令,木叶的精英忍者全部编入联合部队,止水的名字赫然在列。

      止水来向她辞行时,穿的是木叶上忍的标准马甲,背的是那把用了多年的短刀,端正笔直地站在政务殿中,表情平静。

      圆月作为一国君主,被护送至远离战场的特定居所,山崎真由和圆萤随行。被保护着限制出行的一段时间里很无聊,无聊到山崎真由与圆萤和其他几国大名一起打牌消磨时间。

      最后战争结束了,忍者联军以惨重的代价取胜,各国伤亡数字触目惊心。

      圆月回到宫廷后立即恢复了日常政务,接见官员、批阅积压的文书、听取各地的灾情和重建汇报,一切如常。

      十天后木叶村的代表前来做战后的正式汇报,负责汇报的代表是两名年轻的忍者,一个是金发蓝眼、胡须状的胎记横在脸颊上,另一个是黑发黑眼、面容端丽,带着宇智波标志性的轮廓。

      这一次他们依旧是救世主……圆月垂下眼眸。

      “木叶忍者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奉命呈递此次战争的最终战损报告。”金发少年双手将厚厚的卷轴举过头顶,身旁的黑发少年也低下了头。

      堂下侍女接过卷轴递到圆月手里,圆月展开卷轴,伤亡人员、损耗物资和直接经济损失,密密麻麻一大片文字。

      圆月仔细阅览每一项内容,然后看到了那两个名字——宇智波带土,阵亡;宇智波止水,阵亡。

      她的手指停顿了两秒,随后继续往下看,将整份卷轴从头看到尾,最后把卷轴合上,抬头看向堂下两位安静的忍者。

      “辛苦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火之国不会忘记木叶的牺牲,伤亡名单上的每一位,火之国财政都会按照规定标准抚恤家属。也请转告四代火影,火之国会全力支持木叶的后续修养重建工作。”

      两位忍者行礼退下后,殿中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圆月从案前站起身,独自走出了政务殿。

      她走过回廊,走过庭院,走过那处亭子,当年和带土月下共饮的石桌还在那里;走过马厩,止水的栗色骏马还在低头嚼着饲料,看到她来后喷了个响鼻。

      她回到政务殿继续批阅文书,直至深夜。

      屏退所有人后,她才从处理政务的沉浸状态中脱离出来,趴在书案上,闭上了遍布红血丝的眼睛。

      失败了,她这一次几十年的努力失败了……

      他们还是死了,什么都没改变,除了带土没有成为掀起大战的恶人、止水延长了十年寿命外,什么都没改变。

      她改变了宇智波与木叶的关系,改变了水门的命运,改变了无数人的人生轨迹,但带土和止水仍然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失败了?带土曾经的敌人是全世界,止水的写轮眼也很厉害,为什么会输?

      难道是我做错了?!我改变了一切?!

      我不该把他们留在宫里,不该让他们远离磨难,是我让他们失去了应有的实力?!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我该死!对不起,我该死!’

      接下来的三个月,圆月把所有政务交由山崎真由和圆萤打理,她带着几名亲信和一队护卫离开了宫廷。

      四个月后,她带着一个婴儿回宫。

      山崎真由和圆萤闻讯在宫门前等她,看到她怀里的婴儿后,两人脸色瞬间凝重。

      圆月平静地说:“他是我亲自挑选的继承人,我会把他养大,让其成为合格的大名。”

      此后二十年,圆月把所有精力投入两件事:治理火之国,培养继承人。

      圆月教他识字读书,教他识别忠奸,教她如何在朝堂上分辨每一句恭维背后真实的意图;圆萤教他权力运行的规则;山崎真由教他如何在强硬的同时保留一份善意。

      健康的身体、敏锐的头脑、端正的品行以及一颗没有被权力腐蚀的心,三个女人用各自的方式,把一个婴儿培养成足以继承火之国大名的君主。

      二十年后圆月正式退位,住进了宫中一处偏僻幽静的别院。

      山崎真由率先离世,同年圆萤病危。

      圆月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和送别真由时一模一样的姿势。

      圆萤的面容极为瘦削,那张和兄长相似的脸几乎看不出曾经的模样了,就连一模一样的红色眼瞳也染上了死亡的青灰色混沌。

      她半睁着眼,眼神已经涣散,却还在努力地看着身边的人。

      “月……”圆萤的嘴唇微微翕动,圆月俯下身,将耳朵凑近她的唇边。

      “月……哥哥……”

      圆月的心脏猛地一缩,握着圆萤的手僵住了。

      “是我,萤!我是哥哥!”

      圆月俯在她身前,看着那双不再睁开的红眼睛,泪水从眼眶中滚落下来,她握紧圆萤的手,把那只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我是哥哥,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

      她的声音闷在两人交握的手心里,没有人回答她,圆萤的呼吸已经停止了。

      圆萤听没听到最后那句话?知不知道此刻握着她的手的人就是她追随了一辈子的哥哥?没有答案。

      送别了两位至亲后,圆月回到了偏静的别院中,在新大名的治理下火之国一切平稳运转,没有什么需要她操心的了。

      她独自坐在寝殿中,面前是一杯无色的酒,窗外是深秋的暮色,金色的光线穿过格窗洒在地板上,划出长长的光痕。

      她低头凝视着那杯平静的液体,那是一杯毒酒,很多年前试图杀死他的曾我部清彦便用的这种方式。

      曾我部清彦……那个金发男人的脸庞从记忆深处浮上来,俊美端丽,柔和又苍白,悲戚又血腥。

      她将毒酒一饮而尽,躺回床上,双手交叠在心口,那是尸体放进棺材后被摆放的姿势。

      药效渐渐发作,腹部开始绞痛,毒酒从胃壁渗入血液,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熟悉的濒死感袭来。

      曾经的她不甘、愤怒,拼命地在记忆中寻找复活的方法,那时她还有没做完的事,还有没保护的人。

      现在没有念想了,继承人已经登位,母亲和妹妹已经离世,想救的人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她的呼吸越来越慢,眼皮越来越沉。

      “这一次,我真的要死了。”她轻声说,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和很久以前的某个人说话。

      “如你所愿,曾我部。”她合上了眼,在染血的床榻上生命慢慢流逝,直至死亡。

      殿中安静如常,深秋的阳光仍然从格窗洒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只不知名的鸟从庭院飞起,翅膀扑棱的声音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暮色深处。

      ——[宇智波月]死亡——

      达成结局:[君主]
      君王拖着疲倦的灵魂悲痛前行,无愧于国。

      攻略回顾:无。

      转生回顾:1代[圆月];2代[圆月]。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10 无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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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营养液灌溉180催更。 130的加更已更新。 *各档情感线重要人物已在文案中标出。 *进度:火影(4/4),咒回(正在写),野良神(暂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