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6 虚情 那一夜你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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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我在此，唯独我在此，雪落下……’
偌大的寝殿只点燃了几盏烛火，昏暗的环境里飘荡着白色的烟雾，弥漫着浓浓的熏香味道，那是圆月特意准备的。
橙黄的火光在圆月身体上跃动，把深红色的常服映得像干涸已久的血渍，仿佛散发着腐朽的不妙气息。
他背对着大门，面朝墙壁，抱着双臂就着烛光凝视墙上的画作，心中默念画中的俳句。
‘我对世人的情感已经不抱有希望，此生只信任自己。
但痛击他们、捏碎他们的爱的痛苦模样实在是耐人寻味的美丽。
带土，别让我几年的时间白白浪费了。’
白天时候，他和少年约定了今晚相会，赠送一份礼物。
现在也该来了。
圆月保持姿势，又等了片刻后，门外传来脚步声，几句低声的交谈后，门被拉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圆月没有回头，他早在寝殿四周安排了人手，刚才的动静是门口的守卫在确认带土的身份、目的，以及是否携带危险器物。
进行搜身，确保不会对大名造成伤害后，侍卫才会放人进来。
圆月没有说话。
“……我来了，是什么事？”少年在香气浓郁的寝殿内下意识屏住呼吸，沉默了片刻后，忍不住问道。
“……”
没人回答，圆月在心里默数时间，直到数到一个他认为可以的时刻后，才开了口。
“这次回去后我不会再召你进宫了，临行前你要把所有物品清点妥当，不要有遗漏。”
“探病要紧，你率先出发，行李我会安排人送至木叶村。”
带土自进屋后，眼睛本能地在黑暗的环境里寻找光源，他看向烛火，也就自然地将圆月的身体纳入视线。
看他毫无变动的背影，听他无情冷漠的话语，带土心脏一揪，几次想把视线移走，却不可抗拒地盯着这男人。
‘我只是想回去看看，你要抛弃我了吗？’
‘我是很生气被你欺骗，但我没想过离开啊。’
‘不是说送我礼物，礼物就是这些扎心的话？那我宁可不要它。’
咬紧后槽牙，瞪大了眼睛不让表情变得扭曲，可一股酸涩从心口涌上来，遍及心脏、喉头、鼻腔和眼眶，眼泪瞬间出现。
少年知道大名一向说一不二，放出去的话不会再收回，所以面对这样决绝的话，他不该犟嘴的。
因为不能冒犯大名的威严，大名的决定也不会有转圜的余地。
但在即将离别的今夜，在昏暗的寝殿里，在白烟与香气弥漫的环境中，他凭空多了一份勇气，或说是莽撞。
不想再憋在心里委屈自己，直截了当表达心意，管他爱与不爱！
“你不需要我了吗？厌弃我了吗？”少年直勾勾地盯着那道高大的背影，声音有些颤抖。
不要这么做，我已经习惯被你注视，被你需要已经成为我安抚自己的良药。
“可是我好像爱上你了啊，如果再见不到你，我的心很寂寞的。”
你想把我驱逐走后，和情人、侧室亲热温存，觉得我很碍事？让你生不出兴趣？
“……”
迟迟得不到答案的少年紧抿着唇低下头，泪花荡漾。
少年有些后悔了，如果这几年在大名面前少抱怨几次想回村，如果今天不提回去，他会不会改变主意？
在沉默的氛围里煎熬了一段时间后，他突然听到男人开口，很短的一句，“你爱我？”
少年猛地抬头，再次把男人整个背影放进视野，这一次男人转动头颅，半个侧脸露了出来。
他问：“即便我有了孩子？”
少年说是。
他问：“即便我有了侧室，有男人做情人？”
少年说是。
他问：“即便我会娶妻生子，你永远没有名分？”
少年依旧说是。
男人低声笑了起来，少年能从中听出浓浓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随后男人转过了身，让身体正面面对着少年。
“如此纯粹的感情，动人心弦，令我着迷。”
在少年的目光里，一张极为白皙的脸上闪着两道湿润的泪痕，嘴唇弯出笑容，手指弯曲着拂去一边的泪水，轻颤的红眸穿过浓密的睫毛望向了他。
“你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给了我满意的回答。”男人道。
“过来，让我拥抱你。”
他朝少年伸出手，脸上依旧流淌着泪水，眉眼却弯成温柔的弧度，如同几年前的初见模样。
脑内就像有流星突然划过天际，少年眼睛瞬间亮了，他向前走了两步后，直接扑进男人怀里。
收紧双臂将男人腰肢紧紧搂住，把脸埋进他宽阔温暖的胸膛，倾听心跳，细嗅体香，把热泪和欢笑通通挤进他深红色的衣服里。
感受到面前的胸膛震颤和男人低沉的笑声后，少年柔软的脸颊被托在掌心，男人说：“爱上大名是很危险的，你确定要这么做？我给你三分钟时间思考。
确定的话，就点头、张嘴、闭眼，等我亲吻你。”
身体比男人单薄的少年心脏狂跳，纯黑圆润的眼睛与男人深邃的红眸对望，不自觉地张开了嘴唇，他噙着压不住的笑意，点头闭眼。
少年的睫毛忍不住颤抖，闭上眼后顿时觉得时间尤其缓慢，皮肤仿佛也变得敏感。
仅仅是男人凑近后呼出的热气触碰到面庞的短短两秒，他就觉得从面中到心脏有千万只蚂蚁爬行，瘙痒难耐。
心动又煎熬的等待时间后，温热的嘴唇贴了上来，软湿的舌头轻舔少年的唇瓣，摩挲缠绵。
与此同时，一只手掌出现在腰后，掀开衣服下摆，伸进去缓缓抚摸少年光滑的皮肤。
少年踮起脚尖，脚后跟悬空，双手揽住眼前人的脖颈，将身体全部重量靠在男人身上，闭上眼睛，在新奇、柔软、缠绵的温存中渐渐迷失。
嘴唇被亲吻，后腰被抚摸，酥麻的感觉从尾椎骨顺着脊柱一路蔓延至头皮，令他呼吸加重，连接吻都磕绊了起来，但很快在男人的带领下重新找到节奏。
此时少年是无比幸福的，压抑心中的感情被回应，渴望看见的身体被接纳、触摸，真希望时间能永远暂停在这一刻。
他感觉到衣服被掀了起来，凉意扑上后背，男人拥抱的力气加重，搂他更紧了。
下一秒，后腰传来刺痛！
尖锐冰凉的器物猛地刺入少年后腰，在体内抽动了几下后，很快抽出，再次捅入！
“啊啊！”
带土瞬间扭头把圆月的嘴唇甩开，原本搂着脖颈的手臂死死抵住他的肩膀试图挣开，甜蜜迷乱的表情因痛苦而皱起扭曲！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带土拼命挣扎，但骤然吃痛令他手脚发软，而圆月勤于锻炼，力气比常人大许多，一只手臂紧搂着他的腰，一只手握着匕首继续捅他的身体！
他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呵呵呵，我说了爱上我是很危险的。”
“这就是我的礼物，喜欢吗？”
连捅十几刀后，圆月拔出匕首举到面前，将沾满红色的刀展示给他看。
带土趁他力道一松，猛一发力挣脱出来，后退了好几步。
伸手摸上疼痛难忍的后腰，触手温热，满手鲜血，少年红了眼眶，不可置信、愤怒、悲伤，破碎的情绪杂糅在一起，瞪大了双眼。
此时他的视线变得无比清晰，在昏暗的光线里，清楚看到圆月兴奋到难以自持的笑容，眼神迷离，语气缠绵。
“曾经也有一人爱过我，他是我的弟弟，后来我杀了他，他到死都跪在地上哀求我饶恕他。
多么美丽啊，即便他继承了生母可憎的容貌，死前崩溃的模样却是前所未有的令我陶醉！
带土，你呢？你也让我见识一下吧，你不是爱我吗？再爱我一次啊！”
看到带土如他所愿开启了写轮眼，圆月笑容加深，紧握匕首，张开双臂朝带土走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爱你我爱你啊！为什么爱你就要被你杀死！’
‘难道你对我没有一点感情？你的喜悦只是因为我爱你这一点足够有趣，像你弟弟一样能够被杀死一样有趣？’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要的是和你在一起！你休想！’
带土眼眶涌出滚烫的泪水，他感觉眼珠也和后腰一样在发烫、刺痛，面对持刀逼近的男人，思绪乱作一团，剧烈喘息着，最后一股凭空出现的怒火席卷大脑！
他直冲过去踢向持刀的手，匕首瞬间被击飞，男人的两只手被他攥住，用力一扭，统统脱臼、无力垂下！
他挥拳连续击打男人的胸膛、腹部，将其撂倒后，跨坐在腰腹上，双脚压住他的腿，两手掐住他的头颅！
豆大的泪珠滴到男人染血的脸上，“我的感情不是供你玩乐的工具，人渣！”
带土怒骂一句，一手将圆月的两只手臂压在头顶，一手按住他的脸，俯下身狠狠啃咬他的脖子。
把曾经他无比珍视的白皙皮肤咬出血，咬出一个个血印。
“卫！卫兵！呕！”圆月呼叫安排在寝殿周围的人手，才喊了两声，就被带土堵住了嘴。
沾了血的咸湿手指一股脑塞进嘴里，剐蹭上颚，直抵舌根喉头，令他恶心作呕，口腔内的软肉止不住地蠕动收缩。
“闭嘴！”带土从他颈窝上抬起头，血液涂满了半张脸，面无表情，一双猩红的眼睛深沉地瞪视着他。
见圆月狼狈不堪的模样，他冷笑一声，抽出手，把沾满唾液、混着血丝的手在圆月脸上蹭了蹭，随后再塞嘴里继续搅动。
高高在上的大名被瞧不起的忍者搞成这副模样，带土满是怒火的心里升起一丝快意。
可下一瞬，寝殿大门顿开，明亮的月光洒向地上纠缠的两人！
“不许伤害父亲！”
一道稚嫩的声音冲了过来，黑发幼童撞向带土肩膀，二人随即对上视线，两双猩红写轮眼对望，带土一愣！
便是这松懈的一刹那，手持武器的卫兵瞬间将带土制服，衣衫凌乱的圆月被拉到了门外，惊慌失措的侧室小野礼掏出手帕为其擦去脸上的痕迹。
小野礼本想带着孩子圆昴看望大名，借机让大名留宿她的寝殿，不想却遇到这种场面。儿子像脱缰的野马一样飞快冲了进去，她清楚自己没有战斗能力，只好让卫兵先行。
把粗喘着气的大名拉过来后，小野礼忧心地攥着他的胳膊，结果圆月立刻咧开嘴大笑，欢喜地将圆昴抱起，一双红眸对上幼童的写轮眼。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儿子，你帮了爸爸大忙了！走，把好消息告诉你姑母！”
圆月抱着圆昴跑了起来，小野礼急忙跟上，不过才跑了几步圆月立刻停下，转头对卫兵下令：“把里面的人捆上灌迷药，让他晕过去，我之后处置他。”
到了圆萤的寝殿时，已经睡下的圆萤披了件外衣前来迎接，见圆月一脖子的血，大惊失色，连忙让侍女准备水和干净衣物，亲自为圆月擦拭。
“妹妹，你看这孩子的眼睛，果然继承了血脉！”圆月把孩子推到身前，兴奋道。
面对开眼的亲生子，圆萤却是勉强赔笑，敷衍地应了一声，继续为兄长收拾仪容。
曾经刚生产后她生理性地喜欢过这个孩子，但几年的姑侄相称后，她对本就没期望出生的孩子也没了多少亲昵。
在她心里，还是哥哥最重要。
站在一旁的小野礼目光深沉地看着眼前奇怪的场面，心中思索。
据她了解的信息，这种眼睛是木叶宇智波家族特有的眼睛，而大名一家及祖上均没有宇智波血统，孩子又是她亲眼见大小姐生下的，那血脉源自谁呢？
大名认下这孩子做长子的目的是什么？
收拾干净，并让今夜特意召来的医疗忍者处理了脖子和手的伤势后，圆月让小野礼和圆萤安抚受惊开眼的长子，带着医忍来到处置带土的房间。
只见躺地上的少年被一圈圈繁复的绳子捆绑住身体和手脚，脸上、腰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失去了意识，眼角却残留零星水珠，可怜狼狈。
让医忍为他疗伤，侍女为其擦拭、换衣，把人放回居住的房间里后，圆月让侍从留守在门外，自己则与昏迷的少年躺进被褥里。
‘明天又是怎样的精彩呢？我很期待药效发作的场面，呵呵。’
圆月侧躺着，用眼神一遍遍描摹少年紧闭的双眼，心中念叨。
……
第二日中午，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眼皮上，少年先是皱着眉，睫毛颤动了一会儿后，才缓缓睁开眼。
他有些迟钝地看着熟悉的天花板，然后一点点转过头，看向躺在身边安静睡着的男人。
“大名？怎么会在这里？”带土喃喃道。
他伸出一只手轻触圆月的发丝，抚摸他白皙的脸颊，眼神迷茫出神，片刻后，一双红眸朝他看来。
带土急忙缩回手，有些结巴地说：“你，您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昨晚发生了什么？”
红眼睛的主人先是凝视了他几秒，再转动眼珠看向天花板，没有立即回答。
‘看来药效起作用了，他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圆月在会见带土前做了一些准备，在寝殿四周安排卫兵以防不测，急召一名医疗忍者随时待命，在熏香中掺入影响情绪的药物，在迷药中加入让记忆混乱的药物。
煽动情绪让带土开眼，防止暴动引起的不测，干扰记忆洗去他的恨意。
令带土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后，放他回去，此后两别再不相见。
而现在，带土如他所想地忘记了昨夜的事情，可圆月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有力无处使一样，不想面对突然变得无聊的带土。
但他必须把这个人赶走，不想再和噩梦相关的人纠缠了。
圆月侧过身笑着看他，被窝里的手伸过去摸上他的后腰，轻按了两下，见带土随他的动作皱起眉，说：“昨晚是美妙的一夜呢，你怎么能忘呢？”
手继续移动，摸上少年平坦紧实的腹部，一番玩弄后他抽出手，温热的手掌按在少年颈后，凑近与他粗喘着气的嘴唇温存厮磨。
二人很久才放开。
圆月用指腹抚摸着少年泛红的眼角，道：“你说过今天要回去，那就准备好离开吧，男子汉要说到做到。”
带土攥紧了他的手，问：“我们还能再见吗？我……我想见水门老师他们，但也不想离开你。”
“那就凭你的本事了。”圆月笑了一下，没有正面回应。
此事结束后，他是不会再主动召见了。至于带土是否能找到机会来宫廷，那就不关圆月的事了。
圆月率先起身离开，带土在床榻上愣神了一会儿后，也起身收拾。
简单吃了午饭后，带土走到预备的马车边，问大名何在。
负责送别的侍女摆出公式化的笑容，道：“大名说过于劳累，已经回寝殿休息了，安排我为您送行。”
她从身后一位侍女手中取过一个礼盒，递给带土，说：“这是大名的赠礼，叮嘱说要在回到木叶后才能打开。”
带土先是一愣，又是心中甜蜜，喜悦地扬起嘴角道了声谢，走上马车离开。
一路上抱着礼盒不撒手，在木叶村口下马车后直接回到家里，快速地把桌子擦干净一角后，把礼盒放在桌上，郑重地解开丝带、打开盒盖。
然后，他看到了一把布满干涸血渍的匕首！
心脏率先一痛，后腰残留的不适突然强烈，昨夜的记忆涌上头脑！
“离开”“我爱你”“杀弟弟”“爱我”“我不想死”“人渣”，喧嚣的片段像碎裂的镜子在脑中闪烁，他全想起了！
“月！你又骗我！”
带土攥紧了脏污的匕首，手掌又涌入新的血液，滴到满是灰尘的桌面上，凝聚成一颗颗血珠。
而那双圆润的黑眼睛变成血红色，刹那间复杂的花纹一闪而过！
……
木叶这边宇智波带土一直处在被欺骗的愤懑中，而宫廷这边的圆月则在带土离开后回归乏味的日常。
半年后，经过层层选拔，圆月迎娶金发貌美的平民女子山崎真由为妻，宠爱异常。】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6 虚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