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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下雨天 干柴也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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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朗气清。
田歆打了些井水,在门口清理画框,她有种直觉,这画应该也和那几人有关。
林清河简单解释了下,这木屋不是他随便找的,上次来桃源村签约便觉得似乎很熟悉,留下人着重打听,小钱也是辗转才发现这处山顶的房子。
他提了灯进仓库去整理,试图翻找出什么别的,最好能开辟出一条路来。
两人就这样双双干起了保洁工作,林清河整理了两张桌子两个柜子,翻出一堆文件,一堆锅碗瓢盆和不能用的小电器,扔了一堆垃圾,回头一看,田歆还在和那画作斗争。
画布蒙灰,不能直接泼水,一时间手边也没有专业的清洗剂,就只能用翻找出的画笔和浸了水的软布一点点清理。
田歆清理了表面浮灰,叉腰看了半天,最终决定还是找人把画弄回市里,交给专业的深度清理。
两人把画放在了皮卡后斗。
林清河准备齐全,带了很多速食,拼拼凑凑吃了午饭,打算下午再翻翻下仓库,要是没什么发现就先回村子里,做全准备再来。
结果刚在沙发上坐了一会休息,外面突然变天。
先是一阵大风,树木开始左摇右摆,满院疯长毛毯一般的长草也跟着狂舞。
下午四点钟天黑得像八点,卫生间的小木门被撞得快要散架。
要下暴雨。
林清河套上外套,站在门口望。
“皮卡后面的东西我得搬到仓库去。你别出去了,风太大了,我一个人能行。”
把田歆所有后面的话堵住了。
看样子一时半会两人也走不了,田歆拿出昨晚的手提灯,在包里没翻到伞,倒是翻找到两个雨披。
那画大得很,中午两人抬上车,又在上面摆了东西,她不放心他一个人,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疯魔时刻,不大的院子空旷得吓人。
还没走到车跟前,豆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风速不减,将田歆浇了个透心凉,雨披白穿。
她也顾不了那么多,将裙摆在腿弯扎了个结,两人把不能淋水的东西搬进了仓库。
仓库里面更暗,没一点光源。
门口还渗水,田歆抵着门,林清河推来一堆破烂的大物件,效仿沙袋,勉强堵住门缝儿。
两人一同忙碌,狼狈地喘着粗气。
林清河干骂一句,一天白干。
田歆靠在门口,结结实实打了个大喷嚏。
“说了不让你出来,你跟来干嘛!”
雨披黏在身上,田歆不舒服地脱掉:“担心你啊!”
“冷死你!”林清河说着狠话,张开外套把人搂进怀里。两人靠在门口的桌边,静静相拥。
两人都浑身湿透了,裹着冰凉的外套。
昏暗里,空气不知什么时候变了温度。
田歆感觉男人的唇瓣贴在她的脖颈处,一下下地亲着,她仰头去,呼吸触碰到温柔冰凉的实感。
干柴也能在潮湿中燃出烈火。
田歆唇间溢出喘息,长裙变短,林清河好心地帮忙捂热她因裙边打结而裸露的冰凉的皮肤。
“别出声。”林清河耳语。
怎么能不出声?田歆咬紧下唇,黑暗中温度升高,一切细碎的声音也变得有形。
唇齿缠绵。
她被男人抱起来,双腿打开,没有支点,她整个人都是软的,舒爽感将她瞬间淹没。
他也是湿漉漉的,两人之间隔着完整的衣服,一下下蹭着,他变着花样满足她,电流蔓延她的四肢,她已经沉醉于美梦。
耳边是男人低沉的叹息,下边是爱人亲密的贴近,她忍不住轻哼。
“……在这儿?”
隔着一层若有似无的布料,她被折磨得几欲疯狂。
林清河压抑着,声音痛苦中不免遗憾:“……没带。”
田歆单手用力,狠狠抓了一把他的头发,又一巴掌拍在他的脖子上:“那快点。”
他自是无有不应的。
雨下得又大又急,有节奏地撞着门和窗户。似乎要顶破不堪一击的门板的阻隔,狂风大作。
有水从门缝中流出,先是滞涩,而后浸润。
……
昏黄的灯光下,田歆换上了睡衣舒适地靠在床头刷手机,林清河裸着精壮的上身,站在桌前烧水。
“你是不是故意的?这种天气怎么回去?”田歆半靠在床边,雪白的双腿交叠,看他。
林清河低头拆泡面,塑料盒声音清脆:“下不了多久。这边天气多变,最多再住一晚就会放晴。”他把叉子别在泡面口,“饿不着你。”
林清河端着泡面桶走到床边,田歆坐起来:“谁说这个?你总是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把我拐到深山老林里面,怪阴森的。”
“上次在瑞士怎么不见你抗议?”
“好意思说?那边好歹有吃有喝有人有信号,现在呢?我真怕你噶我腰子。”田歆掀开泡面桶,低头搅拌,浓厚的味道蔓延开。
林清河坐下,隔着被子搂着人腿,低笑出声:“我要你腰子干嘛?”
“这谁知道。”
田歆用叉子舀起几根面条,轻轻吹着。林清河突然低下头,在她嘴边抢走温度适中的面。
“什么意思?抢着更好吃?”
“不,老婆喂的更好吃。”
田歆无语,干脆把泡面桶塞进林清河手里,“好巧,我也喜欢吃别人喂的。”
林清河瞥她一眼,低头拌面,他倒是求之不得。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完一桶泡面,田歆找出早上翻找的文件袋一张一张翻看起来。
很杂乱,有账本有合同也有一些画稿,纸张的材质和大小都不太一致,她分类整理了出来。
“看出什么没?”
田歆摇摇头,纸张发黄倒是其次,经年的字迹早就缺漏,说不清是人为销毁还是自然褪色。
她只能努力分辨:“部分画稿有我父亲的签名,合同我没细看,但是署名是林末。”
林清河闻言接过,他看着尾端的签名字迹,沉思片刻:“可能不是林末。”
“什么意思?”
林清河指着签名最后的那一“捺”:“他早年右手受伤,签名习惯在最后一笔用力,这里。会不自觉抖一下。但他不喜欢自己那样。所以后来练了左手。”
她补充: “能知道他这个习惯,仿到这个地步,应该是熟悉的人。”
林清河翻页的手轻轻顿住:“我真的不希望是他。”
两人都心知肚明,田歆抬眸看他一眼,没说话,安抚地拍拍他的肩。
林清河没穿衣服,她拍着拍着,突然加重力道捏了捏他的肌肉。他警告地看过去,她不畏惧地继续捏,林清河暗自使劲让她捏不动。
田歆不再自讨没趣,用指甲刮他脖子上的划痕。
林清河肩颈上有一条红色的痕迹,她的指甲就顺着滑下去: “这是什么?”
“你说呢。”
两人又在打哑谜,明明是才不久两人齐心协力弄出的作品。
“疼吗?”
“我也在你身上留一道,感受一下?”
田歆弹他的红印。
两人就这样靠着一起,窗外是电闪雷鸣,田歆睡不着,她总在这样的夜晚睡不着。
“我讨厌这样的暴雨天,总让我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林清河沉默着,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他能想象出那个小小的女孩,在暴雨天得知噩耗,然后强装坚强在陌生的家里小心翼翼讨好所有人。
“我从没想过,他们的‘意外’不是意外。遇见你之后,我也不敢深思,那给我感觉,是逼着我再一次失去他们。”
林清河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发丝上。她好像也有了力量继续说下去:“ ……也许以前怀疑过,但那是飞机失事,那么多人,那么多人命……那么多家庭……他们怎么敢?”
林清河掌心收紧,低声安慰:“我们会找出真相的。”
田歆喘了口气,摸着他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我都懂。”林清河声音低沉,“我妈从来不跟我说小时候的事情。现在想想,她也是害怕失去更多吧,她真的不知道吗?我小舅真的一点也没怀疑过吗?直到现在查出来是他后我才懂了一点他俩的心照不宣。”
他顿了顿,指尖收紧,“小时候在林家老宅,邱叔对我最好,比我小舅更像亲舅舅,我妈当年一直郁郁寡欢,家里爷爷生病,我和宴清都不敢开心玩闹。只有邱叔会偷偷给我俩买礼物,帮我们打掩护。我曾以为他是这世上最护我的长辈,可现在看来,他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个。”
田歆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迷茫和痛苦,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不是你的错,”她轻声说,“做错的人该付出代价。”
“当然。”林清河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我们一起,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田歆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那些空缺的角落,好像被慢慢填满了。
她犹豫着开口:“对了,关于你小舅,我是不是有件事没和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