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我没把对 ...
-
升旗仪式结束，慕歆言换回原来的衣服，慢慢悠悠地回到了教室。
刚才在走廊上跟慕母通了电话，慕母易棂询问他早上为什么不叫司机送。
慕迟方和易棂现在在国外，与国内有时差，这会儿应该是才看到司机发的消息，知道了他今早是一个人来的上学。
慕歆言听出了她有些焦急的情绪，便出声安抚说，只是因为今天起早了，不想麻烦司机这么早起来送他去，所以就自己走路来了学校。
易棂像是松了口气，叮嘱了他几句，说以后他去哪都要提前报备，让司机亲自送他去。
易棂在电话那头讲：“你要是再出什么事的话就不要在国内待了，你在我身边我更放心一点。”
慕歆言想起去年发生和那几个Alpha校外打架那件事后，易棂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原本身子调理的差不多的她，听到消息的第一瞬间就晕过去了，为此卧病在床很长一段时间。
当时易棂当机立断让慕歆言回M国，态度很强硬，但是慕歆言突然就叛起了逆，说他不想回。
最后还是慕迟方赶回国，看到接受完治疗后的慕歆言并无大碍，同时慕歆言的主治医生也在国内。
最后父子俩达成协议，以后慕歆言不管是上下学还是去其他地方都得让司机接送，必要时带着两名保镖来保护他的安全。
慕迟方上回M国的飞机之前摸摸慕歆言的头，温柔地说：“一定要记住答应了我的话知道吗?你妈妈的态度之所以这么强硬，是因为比任何人都要在意你，你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磕着碰着她都会心疼。”
“但是你要是真的再出什么事，就必须听妈妈的话回M国。她的身体经不起那么大的折腾了。”
慕歆言抿抿唇，点头说：“知道了……”
……
慕歆言挂断电话，对于昨晚做噩梦的事他选择了隐瞒，他不想再让父母操心。
太困了，他刚坐下就趴在桌上闭上了眼。众人也陆续进了教室，陈舷拎着一小袋零食走了过来，这些东西是他刚从小卖部买的，说是补充能量。
其实就是贪吃，吴枷迹不忍拆穿他，但还是帮他付了钱。
陈舷帮慕歆言带了口香糖，慕歆言特别喜欢吃口香糖，不管到哪儿口袋总会揣几条。刚才口香糖没了，所以在升旗前慕歆言就拜托陈舷在仪式结束后帮他买几个，好缓解倦意。
陈舷把口香糖轻轻地放在慕歆言的桌边，不敢惊扰他睡觉。
今早他就发现了慕歆言精神不佳，眼底有淡淡的乌青，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陈舷作为知情者，虽然知道原因但他帮不上忙，只能尽自己薄弱的力在慕歆言补觉的时候，让别人小声点说话，不要打扰到他。
窗外又下起了雨，陈舷起身把慕歆言旁边的窗户关上了。
慕歆言睡了一整天，下午放学的时候才醒过来，一睁眼发现陈舷和吴枷迹还在教室没有离开。
他揉了下眼睛，手臂被他当枕头枕了一天，已经全麻了，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咬似的，疼得他有那么一秒想把自己的手给挣截肢，缓了好久才缓和来。
“你们怎么没先走？”慕歆言看着空旷的教室和窗外，夕阳被水平线分割，流出颜料似的晕染，云朵被点燃，尽落在天边。
他回过头看着两人：“怎么没叫醒我？我睡了多久了？”
陈舷吃着上午买的辣条，嘴巴边上沾着辣油：“等你呀，反正我们又不急着回家，看你太累了就没叫醒你，你睡了一天了，饿不饿？”
他一次性回答了慕歆言发出的三个问题，而后又抛回了一个问题。
慕歆言一天就只吃了早上的那只黄油面包，这会儿肚子饿得不行，站起身去伞架拿伞：“走吧，我请你们吃东西。”
三人一块下楼，去了那家他们常去的小餐馆。
陈舷和那儿的老板娘最熟，提前打了电话订了位置，到那就直接进了小包厢。这家小餐馆价格便宜，因为经常有学生来吃，所以老板娘打的都是学生价。
全场所有人花的都是学生价，不管是工作了的还是退休了的，一律是这个价格。老板和老板娘说这里是“缅怀青春”——在外面当大人，到了这儿就放下生活负担，短暂地当回无忧无虑的学生。
在复杂且苦闷的生活里，总得有一个避风港，总要分一点时间给自己去回忆年少。
当时听完老板娘的解释，陈舷感动得差点落泪。
老板娘笑着说她和老公以前一起在这边上学，恋爱从高中谈到大学，工作后结了婚，现在儿女都长大了，两人就回到了这座充满回忆的城市开起了餐馆，看看现在的年轻人书写的故事。
菜很快就端了上来，陈舷夹起一块鱼肉就吃，却被烫得眼角泛起泪花，“啊！”他吐了吐舌头，舌尖已经被通红了。
“你是三天没吃饭了吗？吃那么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家里人虐待不给吃饭。”坐在对面的慕歆言皱了眉。
一旁的吴枷迹边给陈舷递水边笑着说：“慕哥一天都没吃饭都没像你这样，你一天都在吃东西怎么饿成这样？”
陈舷接过杯子轻哼一声说：“我精力旺盛，能量消耗快。不像你俩，一个睡上一天，一个如果我不来找就能在课桌前坐上一天。”
慕歆言不置可否，实际上是懒得搭理他。
吴枷迹他觉得自己有点冤，抬手为自己申诉：
“除了上课我一直待在你周围啊，你在和其他人玩的时候我又不打扰你们，就只能坐在旁边等你们聊完。”
听起来好委屈，陈舷一时被噎住了，说不出话。
慕歆言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说出来的话却是那般薄情寡义：“陈舷看你像不像个渣男，自己跟别人玩得起劲儿，忘了人家枷迹还反过来指责他没来找你，‘全世界最渣的Omega’这称号非你莫属。”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还有‘全世界最贪吃的Omega’，看看还是双学位。”
陈舷立刻炸毛。
说笑间菜已经见了底，三人坐在椅子上休息，老板娘适时地进来，手里端着瓷盘，上面放着三小碗凉粉。凉粉被装在玻璃制的高脚甜品碗中，上面洒了桂花点缀——是刚从店外的那棵桂花树下摘的，被清水洗净却依旧香飘十里。
就像这家开了好几年价格都不变的小餐馆，不会因为岁月的冲刷就留不住最初那份情感与初衷。
“你们吃饱啦？”老板娘将凉粉一端到他们面前，“来吃点甜食缓缓。”
“终于来了！”陈舷两眼放光，他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这碗凉粉。
这里的凉粉是免费的，学生在这里吃完饭老板或者老板娘都会送来一人一碗，虽说是专门给学生的，但其他人要是想要，在点单时备注一下就可以了。
送凉粉的这段时间被称为谈心时间，如果是学生，老板娘会主动送来凉粉，送到时会和他们聊聊天、淡淡心，耐心地倾听着他们的心声。
小孩子很多时候需要人主动去关心，这个年纪的小孩最要面子又最渴望有人能关心，有些事他们不好跟父母朋友老师说，因为他们会考虑后果，怕跟对方诉说，换来的却是指责和不解。
——而那些成年人已经见识过生活的残酷，大多都要体面，所以不好贸然去打扰，但他们在点单时加上备注，老板娘就会知晓他们有心事需要排解，是他们发出的求助信号。
倘若只是单纯想吃个凉粉，那也无所谓。
品尝生活中的一点甜，也不需理由。
几人道了谢，拿起小勺开始吃，老板娘不急着走，站在包厢同他们聊会儿天。
“你们后天要月考？”老板娘问。
“对啊，唉！”一提到这个陈舷就开始叹气，他还没复习完，完全属于裸考。
老板娘揉了揉陈舷的头，笑得很甜：“舷子跟我上学那会儿一样啊，遇到考试就开始唉声叹气，当时是真的讨厌学习，要不是我老公压着我死命学，我可能连大学都考不上。”
几人莫名地被喂了一口狗粮，忽然感觉嘴里的凉粉变得齁甜。
论谈朋友的重要性。
老板娘送上一大口狗粮又跟他们聊了几句就出去帮忙了。
慕歆言笑着，朝陈聆抬了抬下巴：“你离重点大学就差一个对你掏心掏肺的对象。”
陈舷：“得了吧，我要是真有这种对象多半得疯。”
话题逐渐走偏，这是年轻人闲聊最容易谈到的事情。
话题扯到“对象”上面，绝对避不开一个问题——那就是择偶标准。
陈舷是交际花，跟谁都能聊得上，他掌握校内各种情报，甚至连校外的情况也有涉及。
他知道校内好多情侣，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大部分的伴侣都是AO恋。
择偶标准一般从性别开始聊起。
正常来讲大家恋爱都会偏向于AO恋，其次是AB恋。
陈舷不用说，他找对象百分百找Alpha，而他作为吴相远的竹马，也百分百笃定吴枷迹也是AO恋。
“对吗？”陈舷转过头去问坐在身侧的吴枷迹，向他确认。
他眨着明亮的双眼，自信地看着旁边的Alpha。
“嗯。”吴枷迹把只吃了一口的凉粉推给他，陈舷自然地接过，凉粉一碗他吃不够，吴枷迹就会把自己那一碗分给他。
这是从小到大的习惯。
吴枷迹看着他吃，开玩笑说：“怎么这么了解我啊？你怎么确定我一定喜欢Omega呢？我可没说啊。”
听到这儿陈舷“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手上还拿着勺子，诧异地看着吴枷迹音量都提高了：
“你难不成喜欢Alpha？！”
慕歆言下意识捂耳朵，眼神示意吴枷迹。
后者微微仰头回视陈舷，没忍住笑了：“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难道AB恋不行吗?你为什么第一反应是我喜欢Alpha?看样子你确实需要个‘对象’了。”
陈舷知道他在开玩笑了，也知道吴枷迹在说他“蠢”。
陈舷：“我去！吴枷迹你骂我！”
吴枷迹装傻：“没有啊，你问问慕哥我骂你没？”
坐在对面的人被cue到，接话：“我没听到。”
陈舷气急败坏：“你俩合伙欺负我！”
但是看到慕歆言他又止不住好奇，问道：“那慕哥你呢?你有没有想过谈恋爱?”
慕歆言懒懒地靠在椅子上：“你觉得我该跟谁谈?Alpha?”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我没把对方揍进医院就不错了。”
……
三人吃完饭往外走，慕歆言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吴枷迹注意到他这个动作，低头低声问他：“又要去谢医生那？”
慕歆言淡淡地点点头：“约好八点半，现在要过去了。”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三人面前，驾驶座的车窗摇下，里面的司机朝慕歆言点头示意：“大少爷。”
“嗯。”慕歆言颔首，转头跟吴枷迹他们道别，“我先走了，你们路上小心。”
然后他拉开后排的车门坐了进去，又摇下后排车窗，跟他们挥手。
“明天见。”陈舷挤出一个笑容，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慕歆言这段时间已经很久没去看过医生，说明他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今天不是去复查的时间，很显然，是慕歆言的病情又复发了。
吴枷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站在陈舷身侧，和陈舷一起把眼前这辆轿车目送走。
直到车子驶出两人的视线范围，消失在灯火纵横的车流中，吴枷迹才按了按陈舷的头。
“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