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是一副很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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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歆言回到座位上坐下，随手把那两个黄油面包塞进抽屉。
陈舷眼睛尖，打从慕歆言刚进来那一刻开始他就注意到了对方手上的东西，于是把背往后靠到对方桌前，小声说：“郭姐给你了两个面包？”
慕歆言垂头捣鼓着手机，头也没抬：“嗯。”
陈舷一下就打开了话匣，没有掩饰内心的震惊：“她叫你去她办公室就为了这个？给的还是云笠路的那家面包店的黄油面包，你不知道这家店的面包有多贵吗？郭姐什么时候那么大方了？”
后座的人听他这么一说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玩手机的动作停了下来，但很快他就回过了神。
“除了这个，她还说了我作为一个Omega太A了，让我收敛一点。”
这是在回答陈舷的第一个问题，“我不知道这个面包这么贵，不然我也不会收。郭姐多半是昨天和我妈通了电话，我妈麻烦她给我带的。”这是在回答另外两个问题。
“但是我妈应该不会麻烦她带这么贵的面包。可能她刚好要去买吧……”
刚好下课铃响，陈舷便大大方方地转过身与他聊天：
“郭姐每日必吐槽一下你，但是她又刀子嘴豆腐心，经历了高一那会儿的事肯定会比较照顾你。其实就是被那件事给吓的，一个Omega单挑6个Alpha，换我我也想抓你去医院重测性别。”
慕歆言说话严谨纠正他：“是4个。”
陈舷：“去了6个，有2个中途吓跑了，四舍五入算6个。
而且你作为校霸1v6说出去多威风！”
“说那么起劲，要不这校霸让你来当?”慕歆言懒得再跟他贫，自顾自地把手伸进抽屉掏出一个黄油面包，撕开包装开始慢吞吞地吃了起来。
这下可把陈舷给馋哭了，吵着也要吃，慕歆言嫌他吵，便把另外一个拿给他了。
“你早餐没吃饱？”慕歆言问。
“没办法，看你吃太馋了嘛，”陈舷咬下一口面包，含糊道，“而且你肯定吃不完两个，我帮你分担分担。”
“撑不死你。”慕歆言丢下这句话就捏着水杯出了门。一路上有三五个人在偷偷看他，毕竟是学校风云人物，长得又帅，打哪儿都是最亮眼的一个。
不过慕歆言根本没把那些视线放在心上，开水、放杯、关水一气呵成。刚才的黄油面包有点噎，他站在饮水机旁仰头喝了一口水才将盖子拧上。
今天是周一，大课间要举行升旗仪式。慕歆言是国旗队的，第二节课下课铃一响就闪去了厕所换了国旗队制服，没过一会儿便踏着皮靴走了出来，长腿一迈就是大半个天。
其实最开始慕歆言根本没想进入国旗队，是国旗队队长三顾茅庐，并以请吃一顿饭作为诱惑，最后陈舷大手一挥给他报上的。
慕歆言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脑子便浮现出陈舷那张欠收拾的脸——
陈舷：“慕哥你忘了小时候学校演话剧，你穿的那身军装有多帅吗？当时整个学校的小女孩都想嫁给你，还给你送了好多巧克力！”
慕歆言听完后两眼一翻：“那最后那些巧克力都到了谁的肚子里？”
陈舷“嘿嘿”地笑：“怕你吃不完嘛……”
“……”
领口还有点翘起，慕歆言边整理边向升旗台那边走去。
他是升旗手，所以先到了场边与另外几个护旗手会合。
“秦疏霖呢？”他在旁边站定，扫了眼前面的几人。
“他应该去上厕所了。”有人回答，“喏，来了。”对方抬手指了指另一个方向，Alpha正迈着信步向他们走来，抬手朝众人打招呼：“久等了各位，刚去处理了一些事。”
看着他走近，站得离他最近的慕歆言瞥见了他脖子上被衣领挡住一半的吻痕，盯了几秒便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
几人按照位置站好，慕歆言和秦疏霖两人站在同一排，一只手捏着国旗的一角，抬头挺胸，目视前方，倒真有一丝肃穆端正的风范。
台下一阵哄闹，慕歆言站在最外边听得最清楚，对方眼睛仿佛巴不得贴在自己身上。
“又到慕歆言升国旗了！我的妈，他穿制服真的好帅，军阀少爷谁能懂我？”
“这军装是为他量身订做的吗？怎么从哪个角度都这么帅？”
“他真的是Omega吗？！又痞又帅的，我其实为爱做0也可以的！”
“你疯了吧?高一上学期的事你忘记了?……”
“慕学长旁边的那个秦学长是货真价实的Alpha，校篮球队的，他也好帅啊！”
“哎，你别说，我刚才路过小树林，看见他和一个Beta在……”
后面的内容慕歆言自动屏蔽，他只想快点升完旗，然后回去睡觉。昨晚上没睡好，醒了很多次，后半夜他索性不睡了，睁着眼到天亮盯着天花板发呆。
或许是心理作用，他重重地打了个哈欠，鼓号队开始奏起了乐，几人便护着旗往升旗台那边前进。
好在一切都很顺利，升完旗几人下场，年级主任上台开始讲那些亘古不变的长篇大论。
国旗队升完旗就站在升旗台旁边，等着主任讲话结束宣布仪式结束。
晏鹭珹因为还没发校服，所以站在队伍最末尾，周围的人见到他便开始窃窃私语，不过晏鹭珹并没有搭理，垂着眼看着地面发呆。
他前面的那个Alpha大概是因为主任讲话太过无聊，于是转过头自来熟地与他搭话：
“哎，新同学，你叫什么名来着？”
后者扫了他一眼：“我在班上做过自我介绍。”
前面的男生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抱歉啊，早上那几节课我全睡了，周一真的太难倒时差了。”
想也不用想他周末在家干了什么。
晏鹭珹睨着眼，雨后地面上的水洼把阳光反射得特别刺眼，他沉默了半晌还是重新报了遍名字。
“我叫周柏川，”周柏川很快也自报家门，“我有个弟弟叫周柏崧，在五班。”
晏鹭珹“嗯”了一声，显然是不打算再聊下去了，但奈何周柏川不通人性，自顾自的打开了话匣子：
“晏同学你为什么突然转来澜高啊?而且你这转来的时间真不凑巧，我们后天要月考了。”
后面的Alpha没露出诧异的神色，仿佛对什么事情都不太关心：“那就正常考。”
周柏川再没情商也知道对方特意回避了自己的问题，他俩才刚认识，晏鹭珹不回答他也很正常，毕竟是对方的隐私。
于是周柏川重新挑起话题。
“诶，你刚来是不是还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周柏川朝主席台仰仰头，“现在在场上面讲话的那个中年男人是我们的教导主任，他教我们班的历史。”
“嗯。”今早他们刚见过。晏鹭珹本来不想再搭理他，但是出于礼貌还是敷衍了几句。
“哦还有，刚才国旗队的那个升旗手你看见没，就现在还站在场边的那个。他是我们澜高的学霸兼校霸。”
晏鹭珹闻言下意识抬眼看向那边，越过人群看到了几个身着军装的人，他不知道是哪一个。
“就那个帅得没边的Omega，慕歆言，慕哥。正在理头发那个帅哥。”
晏鹭珹终于情绪产生了点波动，眉头轻挑：“你们校霸是Omega？”
Omega当校霸，确实前所未闻。
而且周柏川看起来还十分崇拜对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Omega会让体质更有优越Alpha产生敬佩之情?
说到这儿周柏川可就来劲儿了，恨不得搬张小马扎再抓一把瓜子坐下来跟他唠嗑：
“你是不知道，去年高一刚来那会儿我们学校有一个高二的Alpha看上他了，去表白结果被人家嫌弃说信息素味儿恶心，那个Alpha肯定就不乐意嘛，信息素就如同人的尊严，更何况还是当众说的，脸的都丢没了换谁不气？”
“不过那个Alpha的信息素真的不好闻。”
晏鹭珹边听他讲边把视线落在话题中心人物身上，刚才他没看清，现在才发现那个所谓的校霸，正是今早他刚贴上标签的“好学生”。
人确实不可貌相。
周柏川接着说：“然后那个Alpha就开始找慕歆言的茬，给他使绊子，但是慕歆言全都躲过了，你说好笑不？给那个Alpha气得脸都绿了，面子上过不去于是喊起另外几个Alpha放学后在校外堵他，一共六个人。”
周柏川夸张地比了个数字。但看到对方并没像他想象中的那样露出惊讶的表情，未收获到相应的情绪价值让他有些失望，但并没有减淡他的分享欲。
“堵了几天终于堵到了，我听人说当时他们还故意散发信息素想要压制慕歆言，那味儿都冲天了，巷子里头全是Alpha的信息素味，换作一个正常的Omega早在第一个Alpha释放信息素时就该撑不住了，轻则发情，重则昏迷。”
“他妈的，那几个畜生，”说到这周柏川都忍不住骂了句脏，“仗着自己是Alpha了不起啊？Alpha都是些狗东西。”
莫名一同被骂的晏鹭珹收回视线，看了看同为Alpha的周柏川，听他骂完。
“……”
晏鹭珹也觉得台上滔滔不绝讲话的主任有点无聊，理所应当地分心听八卦，但神色一直是淡淡的。
周柏川说：“结果你慕哥上去就是一拳，快狠准，完全不受信息素影响。那几个Alpha全都呆住了，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打趴了，还有两个直接被吓跑，回来时整个人都心神不宁，怀疑人生了属于是。”
晏鹭珹：“他不是我哥。”
周柏川：“哎呀，顺口说了。后来有人报了警，警察来了也呆住了，他们才在那里待了一分钟就被信息素熏得不行，看了看倒地地上的几个Alpha，又看了看站在一边除了脸色不太好之外身上没一点伤的慕哥，一时分不出是谁欺负谁。”
“太好笑了哈哈哈，电视剧都不带这么演的。慕哥真的太强了，直接突破人类极限”周柏川一个劲儿地笑，眼泪都给笑出来了。
晏鹭珹看他说得那么奇幻，有点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但他没问出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听他说得那么起劲，晏鹭珹静静地站在那，望着随便某处地方，没有打断也没有附和，表情冷淡疏离，除了刚开始听到“校霸是个Omega”外，有过短暂的震惊，但很快他就恢复成了最初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毕竟这个学校的校霸都能是Omega，那这个Omega干出什么事都不足为奇了。
周柏川还在讲：“但后面慕哥请了两周的假，回来后看着没什么大碍，但听说那两周他都住在医院。出院后没回家就立马来了学校校长办公室处理后面的事情。”
周柏川：“慕歆言是真的狠，那几个学长家里大多都有点背景，家长想私了，想息事宁人，有的甚至不打算赔医药费，但慕歆言半点不带怕，也是真的狠。他是带着律师来的，废话不多说，通知在场的其他人等着法院条传票开庭审理。
我们才知道原来慕歆言住院那两周也没闲着，联系了律师，直接把对方告了。那几个Alpha的后果可想而知，退学的退学，处分的处分，严重的进去蹲几天，不严重的停学回家或者还有通报批评。”
说罢，周柏川忽地向后凑过来，晏鹭珹又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只见周柏川生怕被别人听到似的，压低声音道：“当时慕歆言的父亲也来了学校，好像是刚得到消息从国外赶回来，我们这才知道，原来慕歆言家里也有点背景，只不过他们家企业全在国外。”
说完，他用一种肯定的眼神，在晏鹭珹眼前比了个大拇指。
晏鹭珹不言，目视着前方，本来是在发呆，但目光最后又落在了远处的那人身上。
少年身形挺拔修长，额前碎发被风吹开，露出光洁饱满的额骨，鼻梁高挺笔直，一双眼清透沉静，整张脸干净的像山间刚融的雪。
是一副很让人印象深刻的长相。
就连晏鹭珹这样有轻度脸盲症的人，都能在刚才再次看到他时，想到他们是见过面的。
先是隔着树树林，再是隔着人群。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