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影寒川》璇皇大侠

19、剑魂引路

　　"去石塔...第三层..."

　　梦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沈清玥睁开眼，发现枕边静静躺着一枚冰晶——是寒影剑的剑气凝成的路引。窗外，月光将山径照成一条苍白的线，蜿蜒通向寒山寺方向。

　　她轻手轻脚起身，却在门边撞见萧寒川。他指尖捏着那封神秘信笺，火光一照，纸上竟浮现出更多字迹：

　　"沈氏女非人非鬼，乃镜中影。"

　　萧寒川的手猛地收紧，纸张在他掌心燃成灰烬。沈清玥却像被这句话刺中般踉跄扶墙，一段陌生记忆突然涌入——

　　六扇门的密室里，紫袍总督将铜镜按在她额头："从今日起，你是柳如烟。"镜面泛起涟漪，倒映出的却是另一张脸……

　　"那不是我..."沈清玥捂住突然剧痛的锁骨，"我是...镜中人？"

　　寒山寺的石塔爬满青藤。

　　第三层的木门无风自开，铜镜碎片在沈清玥怀中发烫。屋内没有红衣女子，只有一面布满裂痕的落地镜，镜前摆着个积灰的梳妆匣。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她刚触到匣子，铜镜突然映出骇人画面——三百年前的沈夫人用金簪刺穿自己咽喉，血喷在镜面上形成封印符咒！

　　萧寒川的寒影剑残片自动飞向镜面，裂纹中伸出无数青铜锁链。一个红衣虚影渐渐凝实，容貌与沈清玥有七分相似："玥儿，天机图不是玉玺…是蚩尤的左眼！"

　　沈夫人亡魂的指尖点在沈清玥眉心。剧痛中，她看见自己婴儿时被剖开锁骨，塞入一粒散发黑气的珠子——正是赤焰教世代寻找的"魔瞳"！

　　"当年沈怀瑜不得不这么做…"亡魂的声音开始扭曲，"只有沈氏血脉能…"

　　塔外突然传来爆炸声。赤焰教徒的火把如星河涌来，总督站在最前方，手中举着块跳动的心脏——那是萧远峰的心！

　　"祭品已备！"他将心脏抛向石塔，"恭迎魔瞳归位！"

　　沈清玥的锁骨彻底裂开，黑珠悬浮而出。

　　萧寒川扑上去想抓住珠子，却被弹开的金光灼伤。沈清玥（或者说她体内的"柳如烟"人格）突然冷笑："蠢货，真当我是那娇弱医女？"

　　她双手结印，竟是赤焰教的控魂术！塔内铜镜全部炸裂，碎片如暴雨射向萧寒川。千钧一发之际，寒影剑的残灵显形，化作人形挡在他身前——

　　竟是缩小版的沈清玥模样！

　　"剑…剑灵？！"萧寒川怔住。这分明是七岁时的沈清玥，连右颊酒窝都一模一样。

　　小剑灵拽着他躲过碎片，急喊："快用寒川心法冻住魔瞳！她体内有两个魂魄在争夺…"

　　真的沈清玥此刻正抱头跪地，声音时而是凄厉惨叫，时而是冰冷宣告："柳如烟本就是我分裂的人格…六扇门用铜镜复制的傀儡！"

　　总督趁机掠上半空，抓向魔瞳："赤焰永辉！"

　　最混乱的时刻，沈夫人亡魂突然自爆。

　　血光中，梳妆匣的暗格弹出一支金簪，精准刺入沈清玥后颈。她浑身痉挛，柳如烟的人格被暂时压制。萧寒川趁机将寒影剑残片按在她锁骨伤口处，剑气与魔瞳黑气纠缠成漩涡。

　　"寒川…"她恢复清明的眼睛溢满泪水，"杀了我…魔瞳要苏醒了…"

　　铜镜碎片突然全部浮空，拼合成完整镜面。镜中映出的不是现在，而是三百年前的场景——初代萧寒川将剑刺入沈夫人胸口，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绝望眼神。

　　"原来…轮回是这样…"萧寒川的手开始发抖。

　　总督的狂笑响彻夜空："没用的！每三百年必有一对萧氏子与沈氏女重复这场死局！"他撕开官服，胸口赫然嵌着另半颗魔瞳，"你以为…当年萧远山为何假死？"

　　寒山寺的古钟突然自鸣。子时到了，血月正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