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影寒川》璇皇大侠

20、赤焰余烬

　　"萧远山还活着。"

　　总督的话像毒蛇钻进耳朵。萧寒川的寒影剑残片突然发烫，烫得他掌心皮肉焦糊——这是父亲在通过剑魂传讯！

　　血月下的寒山寺扭曲如噩梦。沈清玥（柳如烟人格）已飘到总督身侧，亲手将魔瞳按进他胸口的凹槽。两颗黑珠相触的刹那，地面裂开深渊，无数青铜手臂扒着边缘爬出。

　　"父亲...在哪里？"萧寒川咬牙逼问。剑灵小姑娘急得直拽他衣角，他却死死盯着总督心口——那里嵌着的半颗魔瞳上，隐约有剑痕刻着的"远"字。

　　总督轻抚沈清玥长发，得意道："二十年前萧远山闯入漠北祭坛，发现每三百年需献祭一对..."

　　"闭嘴！"

　　沈清玥突然一掌击退总督！她眼中金芒与黑气交战，声音时而清冷时而癫狂："寒川...去漠北...找祭坛壁画..."话未说完又变回冷笑，"何必呢？反正这次你们还是会..."

　　幼年剑灵突然扑上去抱住她，寒影剑残片光芒大作。湖面方向传来龙吟般的剑鸣，一道水柱冲天而起！

　　真正的寒影剑破水飞来时，萧寒川做了一件疯狂的事——

　　他纵身迎向剑锋，让长剑贯穿自己胸膛！

　　"以身为鞘...原来如此..."剑灵小姑娘哭着想抓住剑柄，"主人不要！这会魂飞魄..."

　　寒影剑吸饱主人精血，剑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萧寒川带着剑撞向总督，剑尖精准刺中两颗魔瞳的连接处！

　　黑血喷溅中，总督不可置信地低头："你怎知...弱点在这里..."

　　"父亲...刻了字..."萧寒川呕着血冷笑。那"远"字最后一笔，正是萧家剑法标弱点的方式。

　　魔瞳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沈清玥突然惨叫跪地，锁骨伤口喷出黑血。更骇人的是，她的皮肤正在龟裂，露出下面另一张冷艳的脸——六扇门密探柳如烟的真容！

　　"原来我真是...镜中复制的傀儡？"她颤抖着摸向剥落的脸皮。

　　漠北的风沙卷着血腥气。

　　赤焰教祭坛的壁画被萧寒川的鲜血浸染，显现出隐藏画面：三百年前，初代沈清玥自愿将魂魄一分为二。一半镇守镜湖，另一半投入轮回——而柳如烟，竟是她每世剥离的怨念所化！

　　"所以...我既是沈清玥，也是柳如烟？"

　　跟随而来的沈清玥（现在该叫她什么？）瘫坐在壁画前。身旁的萧寒川重伤未愈，却强撑着用剑尖指给她看壁画角落——

　　那里刻着小小的解法："双魂归一，魔瞳可灭。"

　　幼年剑灵突然蹦起来："我知道怎么办啦！"她指着自己，"把我炼回剑里，就能斩断..."

　　"不行！"萧寒川厉声打断。他认出这小剑灵分明是沈清玥七岁时的纯净魂魄，若被炼化...

　　沈清玥却轻轻抱起小剑灵："你是我小时候的模样？"

　　小姑娘点点头，突然亲了她脸颊一下："别怕，我们本就是..."话未说完，祭坛突然塌陷！

　　地下祭坛中央，跪坐着一具身披嫁衣的白骨。

　　沈清玥刚靠近，嫁衣突然无风自动。白骨掌心捧着面铜镜，镜中映出的却是萧寒川的脸！

　　"这是...当年的我？"萧寒川震惊地摸向自己面庞。

　　白骨突然开口，声音竟是幼年剑灵的："每世轮回，你都选择以身为鞘。"她指向嫁衣心口处的剑痕，"这次...换个法子吧？"

　　铜镜"咔"地裂开，浮现最后画面：湖底真正的萧寒川睁开了眼，而药王谷的"萧大"身体开始透明化...

　　"原来我才是...残魂？"萧寒川（或者说萧大的幻影）苦笑着看向沈清玥，"难怪寒影剑认你为主..."

　　沈清玥死死抱住他："不！你就是..."

　　话音未落，幼年剑灵突然跳进铜镜。整座祭坛开始崩塌，壁画上的解法发出耀眼光芒——

　　"情之所至，轮回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