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影寒川》璇皇大侠

15、孤影归途

　　镜湖的水比剑还冷。

　　萧寒川潜入湖底时，寒影剑自动出鞘，剑光照亮前方巍峨的青铜城门。门环是两尊逆鳞虬龙，龙睛处凹陷的形状，正与蟠龙佩吻合。

　　玉佩嵌入的瞬间，整座湖剧烈翻腾。城门洞开，无数青铜棺椁随暗流涌出，每具棺盖上都刻着"沈"字。最中央的透明水晶棺中，沈清玥静静沉睡，心口插着半截断裂的寒影剑。

　　"你终于来了。"

　　声音从背后传来。萧寒川猛然回首，却见另一个自己站在碑前，玄衣白发，眼中沉淀着三百年的孤寂。

　　"每甲子一轮回，沈家献祭嫡女，萧家出人守阵。"那人抚过天机碑上的血字，"上次是你父亲替你，这次..."

　　湖面突然传来爆炸声，赤焰教的火船与六扇门战船正在交锋。

　　水晶棺中的沈清玥突然睁眼。

　　她的身体化作金光消散，又在碑前重聚成半透明模样："寒川，碑文有诈。"指尖轻点，碑面血字剥落，露出底下真正的铭文：

　　以爱为祭方断轮回

　　三百年前的"萧寒川"突然暴起，白发如蛇狂舞："你竟敢坏我大事！"他袖中飞出九道火符，竟是赤焰教最高秘术。

　　真正的沈清玥飘然挡在萧寒川身前，残魂被火符灼得明灭不定："快...斩碑..."

　　寒影剑与断剑在水晶棺上方相撞，迸发的剑气将湖水分开。天机碑裂开的缝隙中，涌出无数黑雾组成的人形——正是历代被吞噬的沈家女子魂魄。

　　萧远山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寒川，剑归本源！"

　　两截断剑在漩涡中合二为一。

　　萧寒川握住完整寒影剑的刹那，三百年的记忆洪流般涌入：原来每一世的"萧寒川"都会爱上沈家女子，又亲手将她献祭。而这一世，沈清玥早在七岁就预知命运，却仍选择踏入轮回。

　　"这次，换我守阵。"

　　他一剑斩碎天机碑，纵身跃入碑底黑洞。沈清玥的残魂尖叫着扑来，却被他以剑气轻柔推开："好好活着，等我来寻你。"

　　湖面恢复平静时，六扇门与赤焰教的人发现：湖水一夜之间变成了温泉，而湖心多了座新坟，碑上无字，只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古剑。

　　三年后

　　药王谷的杏花又开了。

　　新来的杂役萧大接过妻子递来的茶，指尖相触时，她忽然"咦"了一声："你手上的茧...像常年握剑留下的。"

　　萧大笑了笑，转身去晒药材。风吹开他衣领，露出心口一道火焰形疤痕。

　　谷口玩耍的孩子们突然喧闹起来："快看湖上！有柄剑在发光！"

　　妇人抬头望去，镜湖方向确有金芒一闪而逝。她无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挂着块暖玉雕成的蟠龙佩，玉上有一道天然裂纹，像是曾被利剑斩断又精心修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