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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来爬床 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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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办公室内的信息素馥郁浓烈,塞萨尔浑身裹满兰花的冷香。
他瘫在沙发上,像是软成一滩水,微微低喘。
诺兰见状,顺手把塞萨尔捞到自己怀里:“休息一下再吃午饭吧。”
尾调褪去了惯常的清冷,带着些许低哑。
塞萨尔瞥了他一眼。
诺兰的服装依旧整洁利落、一本正经。再回看自己,塞萨尔的衣物皱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倒像是他对诺兰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一样。
塞萨尔心里暗自咒骂。
诺兰表面故作正经,实际就是只可恶的狐狸,处处撩拨!
星网上那些不知内情、喊着要跟诺兰匹配的雌虫要是得知他的真面目,恐怕都捂着屁股逃走了!
塞萨尔想将衣服扣上,他颤抖着手指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他积压的忿忿之气终于忍不住宣泄出口了:“假正经!”
诺兰挑了下眉梢,从背后伸手,将塞萨尔松松垮垮的军装展平,遮住他身上的红痕,再耐心将纽扣扣紧。
他眼中含笑:“我们中将完不成命令,不就该被狠狠教训吗?”
塞萨尔眯起眼,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研究员阁下,我才是你的长官。”他转动脑筋,闷闷道。企图为自己找回场子。
塞萨尔身上并没有什么中将的架子,他的战绩、威望以及那份不要命的狠劲,才是他备受军雌崇敬、畏惧的原因。
他一个眼神扫过去,就足以让手底下的军雌两股战战。
只是塞萨尔现在躺在诺兰怀里,从头到尾透着餍足的模样,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反而让诺兰升起一股想逗弄的欲.望。
他挑起塞萨尔一缕浅金发丝打圈,凑近他的耳朵戏谑道:“那塞萨尔长官在办公室做这种事,肯定不想让别的虫知道吧?”
“还是说,长官如今的状态,让别的虫看见也没关系。”
诺兰意有所指地看向紧闭的窗帘,一只手把玩着窗帘的遥控器,另一只手探入他的衣服内,幽幽道:“长官这里,好湿,好烫。”
塞萨尔被他一连串的“长官”噎得死死的。
他抓住诺兰到处作乱的手,琥珀色的眼睛透着狡黠,软下语气:“我是无所谓,可是雄主舍得让别虫看到吗?”
虫族风气开放,经常有虫在宴会上衣着暴露,雄虫之间交换雌侍也不算稀奇。
尽管知道这里是军部,塞萨尔不会情愿被虫看到他衣冠不整的样子,他不过是在激将,诺兰也不能接受这种假设。
他抱紧怀中温热的身躯,泄愤似地在他耳尖咬了一口:“我不舍得,难道你就真的不在意?”
塞萨尔笑了下,没有回答诺兰的问题:“我就知道,雄主不会这么做。”
像是偷吃糖果的孩子,在被家长抓到现行后,仍旧理直气壮、自信满满自己不会挨揍的语气。
毕竟,他可是在第一天见到诺兰的时候,就亲身感受到他的占有欲了——从诺兰二话不说,先给他披上外套开始。
诺兰不语,安抚性地在他后颈的虫纹上啄吻了几口:“我在这里歇一会儿,他们太热情了,应付起来很心累。”
说罢,他放缓呼吸,闭目养神。
塞萨尔小声“切”了一下,望着诺兰疲倦的神色,到底没说什么,自己也在逐渐淡薄的信息素中放松了心神。
因为这段小插曲,午餐时间稍微有些紧张。
军部食堂的午饭算不上好吃,但是比营养液又多了几分滋味。
打包回来的餐食在桌面上一字排开,还微微冒着热气。
诺兰盯着光脑看了几秒,随后捏了捏额心:“皇宫大臣通知我,过几天要召开皇室聚会,我要去参加,上面还说了,你也需要去。”
雄主带自己宠爱的雌侍前去聚会并不少见,但是专门吩咐让塞萨尔去,难免让诺兰揣测背后的深意。
诺兰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敲着沙发的扶手。
一起去参加这次晚宴,是为了试探虚实,还是会给他们机会?
塞萨尔叼着筷子,嘴角一咧:“看来宫中大臣也知道,您一刻都离不开我。算他们有眼色。”
他笑意张扬恣傲,唯有垂下的睫羽,悄然挡住了眼中冷厉的光。
诺兰半捂住脸,肩膀不自觉抖动起来,话语断断续续:“你说得没错哈哈……看来,可以让阿缇瑞、给他们涨点工资。”
是啊,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何必要怕呢?
他早就死过一次了。
想开后,诺兰不再纠结。
“我想开一个关于精神海的讲座,方便吗?”诺兰发现,这两天来咨询他的军雌完全不清楚精神海的重要性,连一些常识都搞不清楚。
他们只知道雄虫的精神力能让他们活下去,可很多军雌接触不到雄虫,于是在挣取军功的路上狂奔,绝望地等待死亡。
“我为您申请场地,”塞萨尔没有问为什么,快速在光脑上点了几下,“今天下午可以吗?”
诺兰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迅速,他眨了下眼:“可以的。”
礼堂内,诺兰站在台上,底下是密密麻麻的座椅,全都坐满了军雌,仰首望着他。
厅内的射灯落在他的脸庞上,勾勒出挺括完美的弧线。
诺兰不着痕迹握紧话筒,平复了下加快的心跳。
他抬起头,蓝紫色的眼眸灿然。
诺兰将自己提前列好的注意事项逐条分析清楚。
“首先,军雌需要定期检测精神海的情况,在下了战场后也应该检查,如果出现任何问题,可以在医生的建议下针对性使用药剂或者暂时离开前线。”
他顿了顿:“如果有以下症状,需要立刻到医务室就诊……”
涉及到诺兰的专业,他侃侃而谈,不见一丝紧张怯场。
塞萨尔在最后方站着,表情淡定坦然,视线一动不动地落在诺兰身上,只觉得他全身都在发光。
他来得比较晚,处理完军务后,礼堂已经坐满了虫,还有虫干脆就在旁边站着,他干脆站到最后面。
视线相撞时,塞萨尔朝诺兰挑了下眉,轻轻挥手。
诺兰失笑,翻过手中的报告,继续说下去:“普遍认为精神海的二次暴.乱是在五十岁左右,但经过研究发现,这个时间是可以延缓的……”
跟在塞萨尔身边的泽贝卡保持小幅度呼吸。
塞萨尔身上的信息素浓郁到,不论是谁,都能猜到他们干了什么好事。
泽贝卡一边遭受他身上的信息素侵袭,一边被他们暗戳戳“撒狗粮”的互动戳到心窝子痛。
太难了,他的身体和心理都备受煎熬!
讲座结束后,军雌一窝蜂涌上前,诺兰以为是来向他问问题,他收好稿子:“不要拥挤,慢慢说。”
“诺兰阁下,不知道您有没有雌君,我是西格家族的雌虫,在首都星有五处房产,别的星球也有不动产,您可以考虑一下我吗?”
挡在最前方的军雌顶着塞萨尔冰冷到能杀虫的目光,一股脑推荐完自己,就被下一个挤出去了。
推荐者前仆后继,诺兰耳边环绕着吵闹声,还没等他抬手制止,一旁清嗓子的声音顿时让狂热的军雌瞬间冷静下来。
“看来你们都很闲啊,还有功夫骚扰雄虫。”
塞萨尔歪着身子,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军雌,嘴角勾起不耐烦的笑,嗓音像淬着冰,“把第五军管理规章抄写十遍,今天交上来!”
虫群响起一片哀嚎声:“那么厚!抄到什么时候啊!”
“不想罚抄,我宁愿去加练呜呜呜。”
“能不能把抄写换成十圈加练啊!五十场也行啊!”最开始推荐自己的西格家的军雌甘愿去加倍训练,也不想写字。
塞萨尔冷笑一声:“这是在跟我讨价还价吗?”
他扬起下巴,目光蔑视:“不服的,站出来。我给你们机会,跟我打一场,赢了就不用抄。”
这些虫像是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个个蔫头耷脑离开了。
跟塞萨尔决斗?他们是嫌命太长。
而且,有军雌顺着虫流出去的途中,偷偷回望了一眼。
只见刚才神色清冷、高不可攀的阁下走到中将面前,露出一个纵容的笑,宠溺地拍拍他的头,浑然不在意他的僭越举止。
“塞萨尔是在吃醋吗?”诺兰调侃道。
塞萨尔双手插兜,面上满是桀骜,他微微侧过脸,将头顶贴近诺兰的掌心:“才没有。”
诺兰含笑:“那就好,我先去工作了。”
——
晚上。
诺兰在宿舍内打开保存到云端的作战录像,他熟练地忽略掉“不建议雄虫观看”的按钮,点击开始播放。
视频里,遮天蔽日的星兽凶猛地冲到眼前,利爪闪光,大地震动。
一个身影遽然挡住了镜头,也抵挡住突破防线的星兽。
利爪破开血肉,鲜血飞溅。
他不动如山,反手拔出身体里的利爪,飞身躲开旁边星兽的撞击。
流金的翅翼一抖,他在密不透风的星兽潮中肆意穿梭,惊险地在间隙中飞舞,优雅又残忍地收割生命。
如山的星兽潮一层又一层倒下。
星兽感受到威胁,默契改变方向。
在利爪刺进他脖颈、凶险万分之际,他面不改色扣下扳机,能量木仓轰然一声,尘土飞扬,镜头前的星兽重重倒下。
画面重新聚焦到这位战场上的杀器身上,只见脖颈处的伤口深可见骨,他身形晃了一下,直直坠落下去。
窗外适时响起敲玻璃的声音。
诺兰手指一抖,把视频暂停。
屏幕正定格在他坠落的一刹那。
唇色苍白,身形摇晃,身上、脸上全是刺目的血液。
只有一双琥珀眼眸,穿透弥漫硝烟,在一片狼藉浓烟的背景下,血性而锋利地正对镜头。
像是与他面对面一般,诺兰呼吸一滞,血液加速。他扭头瞧向窗外,与视频里一般无二的面庞在此刻交叠。
诺兰大惊,快步向前打开窗户。
只见塞萨尔偷偷摸摸悬挂在窗沿下,琥珀色的眼眸熠熠。
“你怎么来了?”诺兰瞪圆了眼睛,赶紧把他拉进来。
塞萨尔轻盈地跳进来,落地时单膝跪地,轻佻地在诺兰的手背印下一吻:“我来,爬床。”
诺兰的太阳穴不停抽动,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怎么不放出翅翼?”
这可是三十楼!普通人掉下去,直接落地成盒了。
就算是军雌,一旦失手,从这个高度摔下去,也会伤筋动骨。
塞萨尔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灰,不甚在乎地嘟囔:“翅翼太显眼了,到时候我半夜爬雄主床的事,整个军部都传开了。”
诺兰被说笑了:“你还会怕这个?”
“我还是在乎名声的。”而且……塞萨尔也有私心。
虽然别的虫不敢这么干,但是万一真有那又愣又傻、还胆大的雌虫学会了照做,他可要头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