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服从命令 塞萨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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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萨尔把写了名字的纸递给泽贝卡：“这上面的虫你重点关注，我圈起来的桑希你先不要联系，我亲自观察。”
“明白了，我会挨个接触。”泽贝卡把那张纸妥帖地收到军装内衬里。
忽然，外面一阵喧嚣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塞萨尔听到有只虫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消息都传开了，你跟我一起去医务室看看就知道了，快走吧，现在已经去了很多虫了。”另外的虫语气难掩激动。
他急切催促：“你没看那照片里围得水泄不通嘛，再晚我们就挤不进去了。”
门外的脚步声加快。
“我的虫神啊，竟然能让我见到......”后面的话渐行渐远，屋内的塞萨尔听不清楚了。
他蹙了蹙眉：“外面在闹什么？”
他手底下的虫向来军纪严明，这么乱糟糟的，也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了。
泽贝卡不解地调出今日工作安排，而后恍然大悟：“皇家研究院那边派虫来志愿服务，他们应该是凑热闹去了。”
皇家研究院？塞萨尔听到熟悉的名号，心下一动。
虽然诺兰出现在这里的概率很低，但塞萨尔还是有理由相信，来的就是他。
“志愿服务的内容呢？”他询问详情。
泽贝卡看了一眼光脑：“检测、收集军部内雌虫的精神海数据。”
塞萨尔确定了，来的就是诺兰。
泽贝卡解释道：“之前也有类似的合作项目，不过都是走个过场，他们应该是新兵，所以比较好奇吧。让他们去检测一下精神海是好事，有助于我们提前预防精神海暴.乱。”
塞萨尔看了一眼泽贝卡，眼神讳莫如深，让后者不禁疑惑：“长官，我是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吗？”
“嗯，你的情报收集还需要加强啊。”他勾了勾嘴角。
不过，塞萨尔瞬间意识到，军部确实是因为来了一只雄虫才引起如此轰动，那围观诺兰的虫可想而知有多少。
他的笑意突然间荡然无存。
塞萨尔有种自己的宝物被发现了，全世界都在觊觎的感觉，他顶了下腮帮，心中说不出的烦躁郁闷。
“咱们也去看看吧。”
泽贝卡感到莫名其妙：“我们也要去看热闹吗？您不是最讨厌虫多的地方。”
“顺便去检测一下精神海数据吧。”塞萨尔思索道，他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不到泽贝卡的声音。
诺兰对于他最近的精神海状况应该很感兴趣。
泽贝卡看着自说自话的塞萨尔，有些无语：“我还需要检测吗？我连一轮.暴.动都还没经历过。”
他是塞萨尔一手提拔上来的，第五军历史上最年轻的少校，还没有到该担忧精神海的年纪。
泽贝卡不相信塞萨尔不记得这事。
塞萨尔挑了下眉：“你刚不还说是好事吗？走吧，防患未然。”
他迈步走出办公室，一旁赶着去观摩雄虫的军雌缩了下脖子，自觉避让开道路。
怎么跟这个煞神迎面撞上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逃了训练去见雄虫，又免不了一顿加练。
很快，塞萨尔的周遭自觉清出一条道路，他畅通无阻到了医务室外。
诺兰早上就到第五军报道了。
他先去宿舍看了一眼。
合作项目历来是给研究院的虫安排单独住宿，现在倒是方便诺兰了，不然还要给他重新安排地方。
空荡荡的宿舍里仅有一间浴室、一张桌椅、一张床，床上放着一身黑色军装，肩章是第五军的标志。
诺兰带的行李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他换上衣服，去医务室交接工作。
加文医生一边给他介绍工作内容，一边用眼神偷偷瞄他：“这里是我们的治疗仓，这边是药品存放处，您需要的精神海检测仪器在这里，比不上研究院的精细，但是也够用了。”
“每天的工作内容就是解答军雌的相关咨询，如果来者身体不适，需要您检测一下精神海的数据，然后把报告给我就行。”
毕竟如果是军雌身体状况不佳，不在研究员的能力范围之内，他们处理不来；如果是军雌的精神海出现问题，那不论是谁，都帮不上忙。
但这是之前，现在的情况又有些不同。
加文医生状似随意地又瞥了诺兰几眼。
诺兰一身黑色军装，更显身材挺拔，眉眼精致，他表情淡漠，自从进来时跟加文打了个招呼，就没再说过话，但态度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让加文有心试探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虽然是亚雌，却见多了军雌饱受精神海暴.乱折磨的情形，因此对这方面格外关注。
雄虫可以提供非接触式的精神力疏导，虽然是浅层疏导，但是对于一些虫来说作用之大，犹如久旱逢甘霖，可以让那些精神海濒危的军雌稳定很长一段时间。
就是不知道，诺兰愿不愿意。
其实……不愿意才是常态。
精神力疏导对于雄虫的消耗太大了，加文不清楚诺兰的等级，但就算是A级雄虫，最高的记录也仅是一天疏导五位军雌，之后还必须修养几日。
加文安慰自己，不要抱有太大的期待，期望越高，落空的失望就越深。
他指着进门地方的那张放着设备的桌子道：“这里就是阁下您的工作位置。”
诺兰轻轻应声：“好的，麻烦您了。”
他原本以为这个岗位可以接触到第五军全部成员的精神海数据，但目前看来格里南院长说得太隐晦了。
这个活动根本就是来跟军部拉近距离，体现关系友好的面子工程，任何一点实质性的数据他都拿不到手。
“我来教一下您怎么操作吧。”加文医生不太放心。
诺兰淡淡说：“不用。”
他行云流水地打开设备，一顿操作下来，设备顺利亮起绿灯。
“接下来把感测器分别贴在军雌太阳穴左右两侧就可以了。”
加文迟疑地收回手，喃喃道：“哦对，您学过啊。”
话音刚落，加文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就算他提前知道诺兰是雄虫，但这话说出口，不就是在明晃晃质疑他的专业水平吗？诺兰代表的可是皇家研究院，自己还妄图指导他！
加文深谙一些雄虫的脾气，他抿起唇，准备安抚即将暴怒的雄虫。
谁知诺兰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轻微点了下头：“学过。”
他穿上挂在一旁的白大褂，胸口上的铭牌写着“研究院-诺兰”几个字。
他对加文的质疑不意外，也懒得去找麻烦，就轻轻跳过了这个话题。
诺兰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让加文腹中早已打好的草稿憋了回去，他挠了挠脖子：“好的，那我不打扰您了，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或者找塞萨尔中将。”
诺兰终于抬起头，蓝紫色的眼眸闪了闪：“塞萨尔？”
“是的，”加文预备回到自己位置的脚步一顿，“塞萨尔中将负责志愿活动的安排管理，我把他联系方式给您。”
“不必了，”诺兰轻笑了一下，“我有他的联系方式。”
“哦哦，好的。”加文满头雾水地打开医务室的门，对他突如其来的温和态度百思不得其解。
刚打开门，加文就被外面层层叠叠的军雌吓了一跳：“你们这是有什么毛病？”
他这才发现窗外还有几颗脑袋鬼鬼祟祟地朝里望，偷感非常强烈。
最前面的军雌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你才有毛病呢，我们来看雄虫。”
突然他的胳膊被狠狠揪了一下，那位军雌的口风瞬间改了：“诶没错，我们就是有病，我觉得可能是精神海出问题了，需要去检查一下。”
加文的脸一下子黑了。
他对诺兰和善一笑：“不好意思，他们是听说来了新虫，太激动了。”
扭头就对他们沉下脸色，压低声音威胁：“没病的就快给我滚蛋，别挡在这里，等会儿被看到有你们好果子吃。”
诺兰转了下笔：“没关系，让他们进来吧，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任务。”
精神海数据是军部的秘密，让有心虫掌握了，很可能会针对性打击。
所以这项数据的统计分析不会对外开放，也就不是诺兰这种外来虫能拿到的。
可是他研发精神力药剂还差最后的精神海数据作分析，才能做到更精确的调配。
所以诺兰才必须要来军部。
没等加文反应过来，第一位军雌已经突破了防守圈，丝滑地坐到诺兰对面：“我感觉最近有点头疼，阁下您能帮我看一下是不是精神海出问题了吗？”
诺兰没有多说，直接让他链接仪器。
很快，门外排起一串长队，后面的虫翘首以盼。
加文幽幽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是从哪一环节走漏了风声。
尽管第五军来了只雄虫瞒不了多久，可是诺兰刚来第一天就虫尽皆知，后面肯定会有更多虫来凑热闹。
加文刚认命般准备去给诺兰打下手，就见到塞萨尔不知何时站到门口，嘴里叼着一根烟，神色不虞。
他特意赶来，就看到一堆军雌“哎呦”叫唤，缠着诺兰问东问西。
那些围在他身边的虫很是碍眼，独占雄虫是大罪，无法容忍雄虫身边出现别的雌虫更是天方夜谭的心理，如果被雄虫保护协会知道，他甚至可能会被关押改造。
可塞萨尔想要诺兰身边只有他一只虫，欲望熊熊燃烧，像是蚀骨的毒药一般深入骨髓，让他的神经隐隐作痛。
塞萨尔懒散倚靠在墙边，双臂环抱在胸前，压迫感十足，他微微眯眼，整只虫充斥着危险的气息。
“不是严重的伤，训练期间偷懒的虫，通通去加练一周。”塞萨尔声音不高，却充满阴森。
顿时，除了正在检测精神海的虫，其余虫都作鸟兽散。
一时间，医务室前门可罗雀，可以听到仪器“滴滴”的声音。
诺兰与塞萨尔的视线相撞，后者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
加文心下一惊，与泽贝卡隐晦交换了视线——“不会出事吧？”
泽贝卡则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点头。
在他跟着长官来到医务室，看清里面的诺兰之后，他就反应过来，塞萨尔为什么魂不守舍了。
原来是雄主来了。
泽贝卡对诺兰的了解不算多，仅有的认识都是通过塞萨尔吩咐他搜集来的诺兰的相关资料。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泽贝卡一无所知。
但单从上次军部门口的分别来看，泽贝卡丝毫不担心会出什么乱子。
他一把拉过加文往外走：“诶，晚饭时间到了，一块去食堂吧。”
“我的医务室……”加文懵了，眼瞅着自己最担心的两只虫在他的医务室门前相遇，不确定会撞出什么火星，而自己却只能被迫无力离开。
“别操心你的医务室了，你最近是不是没上星网，等会儿我给你补补课。”泽贝卡拖着他加快了脚步，生怕自己成为电灯泡。
路上还有被赶去加练的军雌疑惑：“中将管我们干嘛？他最讨厌雄虫，该不会是找诺兰阁下麻烦吧？”
“万一塞萨尔中将要把诺兰阁下赶走怎么办？不要哇！”其余虫哀嚎。
只有高强度冲浪的虫一脸看透了真相的表情：“你傻啊！那是他雄主。”
“我的虫神啊！”后知后觉一股胆寒涌上心头，他们刚才是当着塞萨尔中将的面，堂而皇之撬他雄主吗？
有虫当即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问：“他们的关系……？不是吧！”
加文恍神，机械地转过头：“诺兰阁下是塞萨尔中将的雄主！？”
泽贝卡斜了他一眼：“是啊，你都不看星网的吗？”
他咋舌：“都让你赶紧走，别耽误功夫了，他们在那儿能出什么岔子。”
加文脸上浮现出跟旁边军雌如出一辙的目瞪口呆。
医务室前，诺兰眸光闪烁，他一言不发上前，抽走塞萨尔嘴里的烟，按灭在垃圾桶里。
“张嘴。”诺兰的指尖触碰到兜里的硬质物。
塞萨尔摸不着头脑，但依言照做。
诺兰撕开糖纸，把糖扔进塞萨尔嘴里，指尖微不可察在他的嘴唇处停留了半秒，他收回手，按下去的唇肉弹了回去。
“以后心情不好吃这个。”诺兰的食指和拇指蹭了一下，糖果黏腻的质地仿佛透过糖纸粘在了他的手指上。
塞萨尔咬了一口，从没尝试过的甜腻顿时充盈着他整个口腔，像是情到深处时诺兰的信息素，以势不可挡的势头笼罩住他。
他点头，随即又反应过来：“您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看都看出来了。”
塞萨尔目睹这些虫从一窝蜂挤在这里，到一股气走完，从始至终身上直冒冷气，他脸上挂着笑，却肉眼可见的心绪不宁。
诺兰摸了摸他的头：“真棒，乖孩子。”
塞萨尔面色涨红发烫，大脑宕机半晌后，他嗤之以鼻：“您夸奖的标准还真低。”
耳尖却在帽檐下悄无声息地红了，他清了清嗓子：“您的下班时间到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您一同进餐。”
塞萨尔之前有个贵族姓氏，叫“莱纳”，自然学过贵族礼仪。
他此刻半弯下腰，一只胳膊伸出，头微微低下，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诺兰。
不算标准的姿势，但还挺像那回事，举手投足间都是塞萨尔独特的风格。
诺兰搭上他的手：“我的中将邀请我共进晚餐，没有拒绝的道理。”
塞萨尔大摇大摆带着他出了军部的门：“这附近有几家餐厅还不错，第五军跟第三军的驻地离得比较近，所以餐厅挺多的。”
第三军是著名的贵族军团，他们一贯喜欢高大上的华丽地方，所以周围的餐厅风格明显。
塞萨尔对餐厅没有要求，但这是他头一回请客，于是选了附近最华丽也是口味最好的一家店。
点餐后，他问：“您怎么来了。”
“军区和研究院合作项目，我报名了。”
塞萨尔眼睛一亮，凑近问：“那您在这里待多长时间？”
诺兰低垂眉眼，慢条斯理用刀叉把刚端上来的星兽肉切成小块：“不确定，没有具体的期限，应该会待一段时间。”
“好吧。”塞萨尔略显沮丧。
“对了，”诺兰咬下一口星兽肉，微微眯起眼，“这次来第五军社会服务的，还有一只雄虫。”
塞萨尔努力回想文件上的名字：“维斯？您认识他？”
这位可是干出了天大的事才被送进军队服务，否则以维斯S级雄虫的身份，本不必惩罚他进入军队，塞萨尔对他印象很深。
“认识。”诺兰点头。
云澈来到这里之后，为了不引虫注目，入乡随俗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就叫维斯。
诺兰还对“维斯”这个新名字熟悉了好一阵。
“他在后勤部，我会安排虫多照顾他的。”就算诺兰不说，塞萨尔也早就打算关注他。
毕竟能干出那种事的雄虫，仅他一个。
诺兰诡异地看了他一眼，塞萨尔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不用照顾他……下次介绍你们认识。”
诺兰腹诽道，云澈不惹麻烦就不错了，根本不需要多余的照顾。
塞萨尔注意到诺兰语气的熟稔：“您跟他很熟悉？”
“算是吧。”诺兰斟酌了一下。
他乡遇故知，就算刚认识对方，两人心理上也难免拉近几分距离。
塞萨尔心下有了计较，准备把盯着维斯的虫撤回来。
如果对方进入军部的理由属实，维斯真的把皇太子揍了一顿，那自己安排的虫也毫无疑问会被他发现。
维斯跟诺兰的关系亲近，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翌日。
诺兰把手里的表格交给加文。
“这是这两天军雌的精神海数据，除了这几只虫的情况需要留意，其余还算安全。”
加文接过报告，上面的表格条理清晰，排列整齐，超出安全阈值的数据都被标黄了，看上去一目了然，非常舒服。
标黄的虫后面还附有单独的分析。
虽然脱离了安全阈值，但还不算危险的时候，只能说不那么健康，所以才没有标红。
这是一份很全面、专业的报告。
加文感觉世界观都在重塑，他忍不住对诺兰另眼相看。
他这几天已经把欠缺的与诺兰有关的新闻都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加文都怀疑自己在做梦。
车祸后强制匹配、挽手一起逛街，不论是哪个，仿佛都跟诺兰和塞萨尔不搭边。
可就是这样发生了。
加文克制住自己想八卦的心，称赞道：“很有用的一份报告，多谢阁下。”
诺兰听到后，没有动，他沉吟片刻，问道：“如果能有全部的精神海数据分析，对于军部来说才最有利吧。”
加文不禁思考道：“按理说是这样，不过这种程度的数据收集只能由军部上将首肯，再由第五军的会议通过生效。”
“我们是没办法组织的。”
诺兰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看来这个办法暂时行不通，他只能寄希望于皇家研究院能拿到数据了。
加文看了眼光脑，小心翼翼道：“诺兰阁下，塞萨尔中将喊您去他的办公室。”他隔空点了点诺兰手腕的光脑。
诺兰一愣，抬起光脑，果然有塞萨尔发来的消息，只是刚才自己整理报告没有看到。
【现在？】
快到午饭时间了，诺兰不是很想自己的计划被打乱。
塞萨尔很快回了一句：【服从长官的命令。】
既然如此，诺兰没有问是什么事，他对加文说：“那我先走了。”
医务室离训练场近，离办公室却有段距离，诺兰一边闲逛，一边走到塞萨尔的门前，他直接推门而入。
塞萨尔果不其然正在静静等他，他桌面上放了两份盒饭：“我让副官打包回来的，这是食堂比较受欢迎的菜品，可以一起吃。”
“你喊我来就是为了这个？”诺兰坐到对面的沙发上，打量起旁边橱窗里多得快要放不下的勋章。
“您需要偶尔放松一下，不用那么准时。”
往日来志愿服务的研究员，哪个不是浑水摸鱼，诺兰离开了研究院还是无法放松神经，这让塞萨尔很苦恼。
第五军可没那么多事给诺兰干，万一他觉得无聊回研究院了，自己不就见不到雄主了？
塞萨尔的目光肆无忌惮在他身上流连：“您穿军装很好看。”
塞萨尔由衷觉得，诺兰是容貌最出色的雄虫，他最厌恶关于皇室的一切，可诺兰的紫眸宛若流光溢彩的绚烂星海，让他不由自主沉浸其中。
尤其是他们穿一样的衣服后，更戳中了塞萨尔隐秘的兴奋点。
诺兰盯着最下方中央的勋章，他记得，这是塞萨尔在他生涯最后一次战役中获得的。
“我可以看看吗？”
塞萨尔颔首：“这是自然。”
那场战役极其凶险，也奠定了塞萨尔中将的地位，诺兰看过军部的宣传视频，有感而发：“你才好看，应该说又好看又厉害才对。”
军雌的强大和自信，在塞萨尔身上融合出炫目的色彩。
诺兰从医务室出来时，没有脱掉白大褂，里面是黑色军装，气质禁欲脱俗，不知要遭多少虫觊觎。
此刻他郑重地捧着自己那枚金色勋章，动作轻柔地抚过冰冷坚硬的刻痕。
塞萨尔目光定在他修长的手指上，心如擂鼓。
犹如诺兰手中端的不是勋章，而是他一样，从发丝到臂膀，再滑到小腹，落在全身的每一处。
塞萨尔似乎能感受到诺兰手指的柔软微凉。
虽然维斯昨天在后勤部一战出名后，诺兰受到的关注要减少很多，但塞萨尔稳操胜券的心态早在诺兰被无数虫制造偶遇接近时，碎成了渣渣。
塞萨尔想要弄乱诺兰，标记主权。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干，诺兰已经仔细调正位置放下勋章，漫不经心地走过来了。
他早就察觉到塞萨尔不加掩饰的眼神，其中代表的含义，在他们婚假的日日夜夜里，诺兰早已接收过无数次。
他站到塞萨尔身侧，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把他困在两臂之间，面不改色在塞萨尔耳边说了一句话：“而且，你穿军装更让我想做了。”
矜贵疏离的贵族雄虫口出狂言，展露出涩情的一面，反差感十足。
方才桀骜冷硬的中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塞萨尔四肢百骸都麻了一下，他猛地拽住诺兰的前襟，不得其法地亲了上去。
虫族是个野蛮的种族，等级、掠夺、杀戮，兽性深刻骨血。
诺兰嘴上刺痛，却没有分开，而是引导着他慢慢深入。
结束后，塞萨尔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唇：“那么，我服从命令。”
诺兰觉得撕破伪装后，塞萨尔的灵魂渐渐有趣鲜活。
他没用什么力气就把塞萨尔推倒在办公桌上，心底的恶趣味升腾：“长官，在军队要怎么服从长官的命令？你教教我。”
塞萨尔挑眉，扯开最顶上的制服扣子，露出隐约的锁骨：“从这开始。”
诺兰一颗颗解开他军装的扣子，指尖抚过他脖颈的伤疤。
微凉、滚烫，白皙、暗褐。
诺兰脑海中又浮现出视频里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边隅星环境恶劣，结块的土地在脚下皲裂，星兽残骸遍地，唯有他一往无前，灿金的发丝在火与血中仿佛燃烧一般，坚不可摧的翅翼铺天盖地，所到之处星兽应声斩断。
这里的伤疤就来自那场终局战役，是星兽利爪上的毒液所致。
多年过去，塞萨尔脖颈上的痕迹仍旧难以愈合，可知当时更是深可见骨，连他自己都差一点死在毒爪下。
堆积起来的黑色外装变成褶皱的花，诺兰将头深深埋在他的肩窝，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塞萨尔。”
“嗯……”塞萨尔攀上他的肩膀，他眼神迷离，眼前光影晃动，唯有盯紧那片紫色海洋，舌尖的发音缱绻又清晰，“诺兰。”
此刻，没有算计斡旋，只有两颗孤单的心紧紧贴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服从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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