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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黑心阁下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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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诺兰果然都没有去研究院,房间里各个角落都充斥着他们的身影,留下的痕迹又被智能管家尽职尽责地清理干净。
席间,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忽然,诺兰在光脑上点了几下。
【您今天有空来研究院吗,格里南院长那边的研究有了进展,需要您的资料一起分析。】
是同事奎因发来的消息。
【好,我下午去找老师。】诺兰应了一句。
还没等他放下光脑,对面又发来一段话。
【您这几天都没有来研究院,是因为强制匹配的事吗?我看到新闻了,塞萨尔中将怎么样?】
诺兰蹙了下眉,还是耐着性子回复了一句:【挺好的。】
若是换了别的虫,诺兰对于这种刺探他隐私的问题绝对不会理睬,但他跟奎因从小就认识。
奎因是亚雌,从诺兰记事起就住在庄园的隔壁,他与诺兰的雌父沾亲带故,一开始就把诺兰当半个弟弟一样对待。
所以诺兰对他的态度也不似对其余虫那样疏离。
奎因盯着光脑上看不出情绪的三个字,咬着唇不甘心地继续发:【也不知道塞萨尔中将怎么想,以他的地位本不必做雌侍……】
【说起来,当时长辈们还开玩笑说过,让我当您的雌君。】
他敲敲删删,最终选择明晃晃试探诺兰对自己的心意。
哪怕察觉到诺兰对自己没有过别的意思,奎因也没有着急,直到这次突如其来的匹配消息打乱了他的心神。
诺兰没有犹豫:【确实是委屈他了。】
这次,对面没有再发来消息。
诺兰注视着光脑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这不符合他的习惯,塞萨尔警钟大作:“有虫给您发消息?”
“嗯,同事发的。”他没有隐瞒。
按照诺兰的性子,如果是工作上的事,他确实很有可能现在回消息,可塞萨尔总觉得隐隐不对劲。
还没等他想清楚,就见诺兰把光脑扔在一旁,眉眼间浮现出几分倦怠。
“想在这里试试吗?”他起身,把餐桌上的碗碟推开,留出一片空地。
塞萨尔顿时懂了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他微微瞪圆了眼睛:“现在?好像,也不是不行……”
话音刚落,诺兰把他抱到餐桌上,头深深埋在他的肩窝里。
姝色的面孔浮现出淡淡的颓靡,诺兰自嘲地笑了下,相比塞萨尔的意乱情迷,自己要理智得多。
在他闷哼颤抖的时候,诺兰还能分出心思,颇为冷酷地想,他只是为了自己的信息素罢了。
诺兰咬了下后槽牙,很是不爽地用了下力。
“嘶,”塞萨尔仰起头,后背紧绷着,像是折翼的蝴蝶,“这么使劲干嘛?”
诺兰叼着他的耳垂装傻:“你。”
就算如此,诺兰有些摆烂地想,那塞萨尔也是他的。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沉沦,美满的假象却让他忍不住清醒地放纵自己。
就现在、此刻,他可以什么都不想,跟塞萨尔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穿越、虫族之类的难题,通通都抛之脑后。
“轻点……”塞萨尔也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就像憋了一股气,下手又狠又重。
“好。”诺兰放慢了节奏。
他嘴上答应得很好,动作依旧不停,一直到结束后,才温柔又体贴地抱塞萨尔去盥洗室。
塞萨尔沉在浴缸里,嗓子都在发干,他忿忿朝诺兰泼了一捧水。
诺兰侧身躲开,衣角还是不可避免沾到一点,他轻笑一声,毫不在意地蹲在旁边:“我们塞萨尔火气这么大呢?”
“您太过分了。”看着诺兰没事虫一样的表情,他气得想咬上一口。
诺兰用手指撩起一点水洒在塞萨尔身上,轻轻按揉了下发酸的地方:“可是你很享受啊。”
塞萨尔噎了一下。
他确实不抗拒,只是对这种不受控制的感受还很陌生,所以不由自主想喊停。
诺兰的眼中极快闪过了促狭的笑意,在塞萨尔快要发火前,放软了语气道:“那下次你说什么,我就怎么做,可以吗?”
塞萨尔矜持地点了下头,慢半拍反应过来,他这算恃宠而骄吧。
他换了个说辞:“我都听雄主的。”
“……别装。”诺兰毫不留情戳穿他,将毛巾盖在了他的头上,挡住了他似是而非的反驳。
擦洗干净后,诺兰说:“我要去研究院一趟,你在家等我吧。”
塞萨尔懒散地靠在沙发上,这次没有强硬要求跟着一起去,他现在连动一下都不想:“好的,雄主。”
诺兰走后,塞萨尔的光脑震动了一下,显示有一笔款项入账。
随之而来的是一则单向讯息。
“塞萨尔阁下,您为罪虫垫付的医药费已转回账户。虽然诺兰阁下表示不追究,但监控显示罪虫确实在酒里放了东西,不论其成分有没有危害性,都严重侵犯了虫身权益。”
“罪虫已关押,特此告知。”
事发之后,塞萨尔的手下一直监控着那名假冒的侍应生,可始终找不到任何线索,像是他已经被彻底放弃,连塞萨尔都险些忘了有这只虫的存在。
这条消息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塞萨尔给泽贝卡发去消息:【把他最近的行踪调出来,如果查不到,就查是谁抹去的。】
对面很快发来消息:【收到。】
诺兰走进皇家研究院的时候,就察觉到各色视线隐晦地落在他身上。
他状似不知,默默加快了脚步。
尽管诺兰再低调,可是他请婚假的事早就像长腿了一样,飞遍研究院各处。几乎没有虫不知道,雷打不动来上班的诺兰殿下,如今专门为了区区一名雌侍请假。
甚至细心点的虫还发现,诺兰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做实验的时候,有一条规则是,多余的饰品都要去掉,以防干扰实验环境。
诺兰先前从没有携带过这种累赘,所以手指上的戒指霎时吸引了很多虫的注意。
奎因耳边传来压低了的羡慕声音:“是对戒吧,那只虫是谁啊?真好,我也想当诺兰殿下的雌虫。”
“诺兰殿下肯定很宠爱他。”
奎因心中泛酸,像是被一只手捏住心脏一样坐立难安。
可不是看重吗?连对方只能当一个雌侍,诺兰都觉得是委屈了他,奎因从没见过有雄虫对自己的雌虫这样宠爱有加。
奎因从诺兰那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至少,他不情愿惹诺兰厌烦,否则到最后连搭档也做不了。
就在大家背地里议论纷纷时,一位研究助理走到了诺兰身前,微不可察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研究助理期待又局促地提出:“诺兰殿下,您今天有空吗?研究院附近新开了一家餐厅,味道很不错,下班后我请您吃饭吧。”
他的小心思太好猜了,一旁的研究员追悔莫及,懊恼自己早点行动就好了,也不至于被他抢先一步。
诺兰的视线在他胸口的铭牌处定了几秒,他对这个名字有点模糊的印象。
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研究助理就把整杯咖啡倒在他新拿到手的干净实验服上,诺兰对着连连道歉的他只能说没关系,转手把实验服丢掉。
当时是看在他的实验做得很认真的份上,现在嘛,诺兰冷漠道:“很抱歉,我不想跟别的虫分享我的下班时间。”
说罢,他绕过研究助理,头也不回地走到自己的研究室里。
研究助理呆立在原地,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没有扭头,却能感到身后都在对他指指点点。
奎因上前叫住他:“我这边有个实验,你来打下手吧。”
虽然诺兰说得不留情面,但奎因不愿意他得罪别的虫,顺手帮研究助理解围了。
“好的。”研究助理回过神,解脱一般快步跟了上去。
诺兰把资料整理好,拿到院长办公室,格里南正在里面端坐。
他头发花白,看上去清癯严厉,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格里南推了一下眼镜,光脑的界面还停留在诺兰的婚假申请上。
诺兰把资料放到桌上:“院里的风言风语都是从老师这里传出去的吧。”语气谦逊熟稔。
格里南冷哼一声:“这里里外外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可不是我一个老头子能瞒住的。”
他看着自己的学生,目光也落在了那枚戒指上。
他语重心长:“年轻虫要节制,多把时间花费在工作上,跟雌虫相处的时间多得是。”
格里南最开始见到诺兰是在皇宫,他由自己的雄父带着,表情却从容淡然,格里南虽然对他存了几分好奇,但还没有想过特意认识他。
再之后就是在学校,格里南作为特约教授,为学生讲解知识,在这时候,他发现了诺兰在药剂上超乎寻常的天赋。
于是,格里南极力邀请诺兰到研究院附属的学校深造,并且选择自己成为导师。
诺兰是他最优秀的学生,也是他最看重的实验项目的负责者,格里南不希望他浪费时间在情情爱爱上。
“我明白。”诺兰面上虚心接受,在心底表示回家照旧。
格里南递给他一份文件:“这是去军部进行精神海检测的活动。”
“在军部收集数据不仅耗时长,而且期间还要负责一部分志愿服务,或者说志愿服务才是主要内容,你不想去也没关系。”
诺兰快速浏览了一遍,合上还给他:“可以,我去第五军。”
第五军驻扎地离研究院不远,实力与第三军不相上下,是剿灭星兽的主力军。
但第三军素有贵族军团之称,第五军里面则多是平民,其中就包括塞萨尔。
格里南并不意外,只是嘱咐他:“这几天你手里的研究抓紧收尾,精神力药剂如果能发明成功,对于虫族的影响将是突破性的,我有预感,你能做到。”
“好的,老师。”
诺兰的婚假被迫减半,幸好的是,因为塞萨尔比他早请假,所以本来也没剩几天空闲了。
在塞萨尔的假期即将结束,快要回去上班的时候,他才猛然发觉,自己没有能穿出去的衣服。
替换的制式军装都放在军队,可他又不能直接穿着睡衣或者诺兰的衣服去军部,不然他就要因为衣冠不整被骂上热搜了。
“从星网买快递过来?”诺兰思索。
“两个星时后就要去销假了,可能有些来不及。”塞萨尔叹口气,脸上却没有焦急的表情,仿佛快要迟到的不是他。
“那你先穿我的衣服去买一套,再到军部报道。”
“这是个好主意。”塞萨尔眼前一亮。
他兴冲冲拉着诺兰到飞行器上,刚准备展示一手自己的驾驶技术,泽贝卡副官的通讯就来了。
在诺兰催促的眼神中,塞萨尔被迫离开了驾驶台。
“中将,等会儿要开会,您可以按时来参加吗?”泽贝卡面不改色地在心里扣了一个问号,怎么每次接通视讯,塞萨尔的脸色都那么臭。
总不会是在针对他吧?
塞萨尔回顾了一下工作流程,这次的会议应该是部署前线对星兽的防线:“你拖延一下,我要去买衣服,等我销假回去再开会。”
“长官,我可能并没有资格改变会议时间。”泽贝卡委婉表示这活的难度超标了。
“我会给他们找点麻烦,剩下的事就好办了,你应该很乐意帮你的长官这个忙吧,我的副官。”塞萨尔翘起二郎腿,意识到这不是在自己的飞行器上,又默默放了下来。
泽贝卡总觉得他在洋洋得意,塞萨尔给他一些看似不可能的任务,再告诉他早就安排好了,让泽贝卡有种被自己长官耍了的感觉。
他无语至极,愤而挂断通讯。
塞萨尔挑眉,决定不计较副官的失礼。
他们到了商场,琳琅满目的服饰摆在店里,设计浮夸奢华,主要是面向雄虫,为雌虫设计的衣服则低调许多,材质却不尽如他意。
塞萨尔审美格外挑剔,对此嗤之以鼻,没有几件能看得上眼。
诺兰跟着他闲逛,偶尔抬手看了下时间,什么也没说。
塞萨尔瞥了一眼,稍微加快了步伐,问:“是不是耽误工作了,您原本打算这个时间点做什么?”
诺兰眼神四处搜寻衣服,无所谓道:“没关系,我没有计划,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需要那么多计划。”
塞萨尔心中软乎乎的,他勾起唇:“您似乎每天的时间都提前做好安排了,跟军队时间表一样紧密。”
塞萨尔有时候对他的自律都自愧不如。
“我真怀疑您是伪装成雄虫的雌虫,完全不会累的。”
诺兰脚步一滞,无奈地搂住他的腰,把塞萨尔揽到怀里,用气音说:“我是不是雄虫,你这几天不知道吗?”
塞萨尔耳朵发麻,他调整了下步调,没有拉开彼此的距离。
“我觉得很充实。”诺兰说。
他前世躺了太久,现在忙点也不会觉得疲惫。而且诺兰对做实验很感兴趣,如果不要求必须出成绩,他就更热爱了。
“去这家看看吧,”诺兰伸手一指,“我的衣服也是这家的。”
塞萨尔脚尖方向一变,朝这家店大步走去。
诺兰的服装店,那必须得去瞅一眼了。
不得不说,诺兰的审美和塞萨尔还是很像的,都不喜欢太精致紧绷的版型,但对于面料的要求比较高。
在塞萨尔挑选的时候,店员迎了上来:“您好,您喜欢哪种风格的服装,我帮您找找看。”
这家店的衣服对于塞萨尔来说稍显素净,但款式多样,完美符合塞萨尔的需求。
他手指一点诺兰:“帮我找同款。”
店员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那不是老板让他一定要记住的svip客户,诺兰殿下吗?他怎么来亲自买衣服了。
“好的,我这就去拿。”
塞萨尔去试衣间换上店员拿来的,诺兰身上相同色系的情侣装,他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
诺兰身上的黑色风衣偏向休闲,店员给他拿来的则更显庄重正式一点,袖口衣角处还有勾勒设计。
相比板正厚实的军装,塞萨尔现在打扮得清爽利落。
他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诺兰的眼睛“刷”一下亮了:“不错。”
塞萨尔单手插兜:“看来您很喜欢我穿这身衣服。”
诺兰不置可否,将手边几套西装也放到前台。
“一起结算吧,这几件按照他的尺码送到我的公寓。”
诺兰在一旁付钱的时候,塞萨尔噙着笑,眼中玩味,对他耳语:“让雄主破费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诺兰随口道:“那以身相许吧。”
塞萨尔斜靠在柜台上,故作姿态,用敬语说着不敬的话:“黑心的贵族阁下,这点钱可不够买我的。”
店员在前台手忙到飞起,头都不敢抬起,努力缩减存在感。
这是他能听的吗,不会被他们灭口吧!
塞萨尔突然在诺兰唇角亲了一口:“这个价钱还差不多。”
望着诺兰诧异到呆滞住的模样,他勾起唇角偷笑。
总算有次成功捉弄到诺兰,他很满足。
诺兰不动声色,默默抚上嘴角,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上面。
他心中长久以来压着的石块在此刻土崩瓦解。
或许他们的虚情假意中藏着一丝心意,不过不重要了。
管塞萨尔什么目的呢,自己已经接受他的存在了,只要他能一直装下去,无论他想从自己身上获得什么,诺兰都会尽力满足。
店员找准空隙插.入了一句:“您核对一下地址,没问题的话这是发票。”
诺兰轻松点头:“谢谢。”
店员一愣,结结巴巴回答:“不、不客气,很高兴为您服务。”
诺兰收了发票,拉住了塞萨尔的手,动作自然而然,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牵上了。
诺兰顿了顿,假装无事发生般:“之后你到公寓,也有换洗衣物了。”
“雄主的意思是,我可以随时去,留多久都没关系。”塞萨尔的手指微动,稍稍回握了下。
诺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是早就这样了吗?”
他们上了飞行器,很快飞行器的踪影就看不到了,只是他们不知道,临走时他们的背影已经被拍下来了,并且迅速在星网上发酵。
一条名为“这是殿下吗?这是殿下吧!”的帖子在短时间登上了实时热搜,热度不断疯狂攀升中。
诺兰把塞萨尔送到军队门口,他跟着走了下来。
门口的哨兵目不斜视,内心在疯狂呐喊。
这是什么情况!他是中将的雄主吗?他有一天竟然能见到真的雄虫,雄虫还来送塞萨尔中将上班!
“那雄主,我先进去了,晚上见。”塞萨尔微笑挥手。
“嗯。”诺兰犹豫了下,拽着塞萨尔的领口让他低头,仿照着他的姿势亲了下塞萨尔的嘴角。
虽然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他似乎不习惯亲密接触,确切说是因为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不自在。
一片清凉信息素落在塞萨尔唇齿间,一触即分,动作克制。
诺兰摸了摸他的头,站岗的哨兵眼睁睁看着军中一霸,让虫闻风丧胆的塞萨尔中将此刻乖的像小猫咪一样,任由他摸头。
“我最近应该会比较忙,不用等我回家,”诺兰跟他告别,“走了,按时吃饭。”
他不是个肉麻的人,最关切的嘱咐也就是好好吃饭了。
塞萨尔在嘴里斟酌着“回家”这两个字,体会到一种温暖的滋味,他点头,目送诺兰走进飞行器。
泽贝卡听命出来迎接塞萨尔的时候,正好瞧见这一幕。
他注意到塞萨尔故作矜持的样子,天都塌了!
泽贝卡甚至不敢靠他太近。
塞萨尔身上充满着浓烈的信息素气味,可见他日日夜夜跟雄虫呆在一起,才能让气息残留下来。
更别提最后那个吻别,这对泽贝卡幼小的心灵是巨大的摧残。
他顶着幽怨的眼神走过去,对塞萨尔贴脸嘲讽:“是谁说雄虫没一个好东西,您是疯了吗?!”
塞萨尔也觉得自己疯了,居然跟一个只见过三次面的雄虫提出同居,但他不说,而是似笑非笑道:“你的话变得真多,是不是太闲了,去训练场加练两圈。”
泽贝卡脸色一僵,扭头就走。
塞萨尔不疯,他都要有毛病了。
塞萨尔销假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处理事务。
他从锁上的抽屉中拿出一张纸,划定了几只可以考察的虫。
他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着重用笔把桑希这个名字圈了出来。
第五军的拉练因为有几个表现出色的军雌提前结束,所以本该在这时候开始的会议延后,他们先去表彰前三名。
等泽贝卡训练完,正好会议差不多结束了。
部署防线的方案依旧按照塞萨尔的方案进行,一位前辈中将注意到塞萨尔无名指的戒指,特意在散场后祝贺他:“我看到新闻了,看来你的雄主很好,我为你高兴。”
旁边一位有些跳脱的少校调侃他:“中将跟雄主关系真好,简直是吾辈楷模。”他对着塞萨尔晃了晃手腕的光脑。
等在会议室外的泽贝卡见他不解,扭曲着脸,嘴里碎碎念:“我以后再也不多管闲事,心疼上司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光脑递给塞萨尔。
热搜上赫然是拍了他们背影照的帖子,配文“偶遇诺兰殿下,应该是给塞萨尔中将买衣服”。
泽贝卡盯着其中一张照片腹诽:“中将最开始穿的是诺兰殿下的衣服吧,绝对是吧!”
塞萨尔往下翻。
【雄虫给雌虫买衣服,开什么星际玩笑?】
【就算不是给中将买衣服,他们一起逛街,都够我醋的了!怎么会有这么黏虫的雄主!】
【我上次看新闻,不是说中将车祸后被强制匹配给殿下了,是我漏掉了什么吗?】
【现场报道,我也怀疑我错过了消息,殿下看上去很宠中将啊,而且真的是殿下跟中将去逛街,从试衣服到付钱,殿下没有一丝不耐烦。】
【不是,凭什么!我还是去死好了……】
【塞萨尔一个用手段爬到中将位置的**平民,你们不去查他,还让他匹配到雄虫,**军部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该条内容已被屏蔽)
【有虫的雄主连上班分离都要亲一口,有虫连雄虫都没见过!】
【楼上知道什么,细说!】
底下层层叠叠的评论,塞萨尔稍微刷新一下,就找不到原来看过的位置了。
诺兰在研究院内把一些不好的言论投诉举报后,本想给塞萨尔发个消息告知他,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发。
军部的虫应该都会提醒他,而且这也不算多大事,过几天热度就下去了。
诺兰这样想着,重新投入了实验。
与此同时,官方置顶了一条郑重声明。
【介于最近热搜引发的负面影响,雄保会在这里温馨提示,撞车雄虫不会有约会,而是会把虫撞死,肇事者将被判处牢狱之灾,或将摘除翅翼流放,还请各位雌虫理智对待。】
成为大众艳羡的焦点,塞萨尔狂压嘴角。
他因为战绩上过热搜,也因为负面新闻被挂上去,但因为跟雄虫同框还是头一回。
最重要的是,那个雄虫是诺兰。
塞萨尔有种自己和诺兰的匹配照被挂在星网上,全星际都能看到的嘚瑟感。
他一张一张保存下来,对泽贝卡分析:“拍的不错,可惜这张光影不是很好,拍得有点糊。”
泽贝卡更加哀怨了,他觉得自己之前的操心担忧简直搞笑。
他们边说边走到无虫处,泽贝卡压低了嗓音:“您交代我去查的那几个在星网活跃的账户,确实一直在输出对您不利的言论,事后他们账号里突然多了一笔钱。”
“虽然路径转了几次,但最后可以归结到太子手下的大臣那里。”
塞萨尔点头:“我知道了,阿缇瑞怀疑我是反抗军,宁可错杀也不放过,所以专门挑中我撞向诺兰。”
“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
反抗军是新出现的一股势力,在此之前并不入流,所以阿缇瑞之前并没有放在眼里,只派了一部分虫去清剿。
等到反抗军在边境真的做出一些事迹后,他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被蒙骗了,反抗军一直在暗暗发展势力,根本没有一开始所呈现的那么势弱。
他警铃大作,对于反抗军的剿灭安排一下子成为最紧迫的事项,可反抗军藏得很深,他挖不到线索,就只能清理掉所有异常的虫。
泽贝卡肃然:“太子既然已经怀疑您了,那您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太子做事不择手段,盯上了就不会放过,塞萨尔现在正处于风暴中心,他的雄主诺兰更是阿缇瑞的眼中刺,中将想淡出太子视线怕是很难了。
塞萨尔捏住泽贝卡的肩头,肆意一笑:“我们一直都很危险,可是我们从来都不怕。”
“以荣耀之名,我的死亡将为它铺就坦途。”
泽贝卡沉默一瞬:“长官,我会永远守护您的!”
“咦,”塞萨尔收了那副难得的肃杀神情,露出一言难尽的样子,“副官,你好恶心。”
泽贝卡无语走掉。
这一天,塞萨尔在副官震惊的目光中准时下班,离开军部后,他照旧回到诺兰的公寓。
智能管家正在执行每日的定时清扫任务,它从橱柜的下方滑出来打扫房间,屏幕显示出诺兰最近的行程。
一个红点停留在研究院,智能管家分析:“诺兰主虫此刻大概率正在加班。”
塞萨尔深深叹了一口气:“是啊,他可能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了。”
诺兰还跟他说回家,看来是在画饼吧。
塞萨尔自动忽略诺兰的完整措辞,为此深表遗憾惋惜。
但这才是他,一进入工作状态就严肃自持。
塞萨尔摇头离开,接下来自觉在军部加班。
泽贝卡的脸色终于好看一些,他感觉自己上司总算恢复了神智,他一边跟着加班到深夜,一边挂着黑眼圈喜极而泣。